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林0尘(四十三)
书名: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 作者:林千尘
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林0尘(四十三)
院内人流往来,宾客陆续入席,喧闹声起伏不停。
大门方向忽然静了一瞬。
一道身影缓步踏入,全场目光不约而同全被吸过去。
是伊长眼!
消失两年多,无人知晓他去往何处,此刻现身,所有人都止不住错愕。
身形模样比从前更出挑,眉眼精致柔和,又添了几分沉淀下来的矜贵气韵,一身暗纹锦衫,步履轻缓,每一处举止都透着浑然天成的优雅。随行仆从捧着数只雕花木匣,匣外纹样皆是市面难寻的稀世珍宝!
他视线扫过满院人群,落在高泰安身上时,只淡淡颔首示意,没有多余寒暄,径直越过人群,走到靠里侧的空席独自落座。
金海棠低声轻叹:没想到今日能见到伊长眼,失踪两年,变化这么大呀。
祁连山顺着众人目光看向那人,低声跟高泰安搭话:他气场好冷啊。
许久未见,性情难免有变。
司仪敲锣扬声,声响传遍整座院落。
吉时将至,诸位宾客请入席落座!
金海棠高举酒敬高泰安一杯:今天人倒是凑齐了。
高泰安抿了一口酒:难得聚一次。
第42章 第七位攻
锣鼓唢呐响得热闹, 唯独这一桌几个人,全都没怎么抬头。
高泰安撑着下巴,懒懒看着台上, 随口唠了一句:这婚礼排场挺大,看着挺费钱。
朴宝宝坐在后头,安安静静听着几人说话, 半晌轻轻补了一句:菜挺好吃的。
这话一出,高泰安笑了:还是你实在,别人看排场,你专盯饭菜。
朴宝宝耳尖有点热,没再说话, 低头抿了口茶。
他以为和高泰安的关系很僵了,没想到搭话高泰安能回自己。
桌边几人依旧自顾闲聊,金海棠看向高泰安, 问:你平时喜欢这种热闹场面吗?
偶尔还行, 多了嫌吵。高泰安耸耸肩, 偶尔吃席蹭饭挺好,天天这样就烦。
伊长眼开口:热闹都是给别人看的,自己舒服最重要。
高泰安转头看他:你这两年到处跑,应该参加过不少这种宴席吧?
不少。伊长眼点头,各地规矩不一样,排场各不相同,套路都差不多。
那岂不是早就看腻了。高泰安笑。
嗯。伊长眼说,所以今日过来,不是看婚礼。
高泰安挑眉:那是来看什么?
伊长眼语气平平淡淡:看人。
空气安静半秒。
金海棠笑意不变, 从容接话圆场:确实,今日难得凑得这么齐。
还好金海棠在, 不然这大型修罗场他可应付不过来。
台上的婚礼仪式还在继续,一院喧嚣,衬得这一桌人的闲谈格外清静。
高泰安放下茶杯,目光随意扫过席间。
他脑子里悄悄过了一遍所有人。
躲在楼上始终不肯露面的莫玉堂,眼前温和从容的金海棠,直白冷感的伊长眼,安稳沉静的祁连山,还有坐在自己身后,一直沉默寡言的朴宝宝。
从前种种误会、争执、疏离、刻意的决裂,一桩桩一件件掠过心头。
但他从来不是出自内心所想。
这一路走来,情势所迫,身不由己,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全是情非得已。
他唯一耿耿于怀的,是对朴宝宝的亏欠。
当初公开决裂,媒体面前字字决绝,把话说得死透,逼得两人形同陌路,让朴宝宝平白受了无数非议和委屈。
全程最无辜的人,偏偏被他伤得最狠。
他带了东西。
一件很小的礼物。
是从前和朴宝宝一起外出旅行时,他随手收着、一路随身带回来的小物件,不算贵重,却攒着很久的念想。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拿出来,也没敢贸然弥补,怕时机不对,徒增尴尬。
现在看来,刚刚好。
说真的。高泰安忽然开口,目光偏落在朴宝宝身上,我一直想问你个事。
你问。
当初为了赚取功德值,他只能刻意扮演薄情的角色,亲手推开最单纯、最心软的人。
以前的事。高泰安语气放得很轻,当初我当众说分开,话说得特别难听,你还记恨我吗?
这话他憋了很久。
朴宝宝看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摇了摇头:不记恨。
高泰安反倒愣了一下:不记恨?
那时候的场面,有多难看,他比谁都清楚。
舆论铺天盖地,所有矛头都对着朴宝宝,所有委屈和谩骂,都是他一个人扛。
朴宝宝说: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高泰安心口微顿:你知道?
嗯。朴宝宝点头,你从来就不是那种薄情的人。你说话难听、刻意疏远、当众划清界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不得已。
他看得一直都很透。
合着他当初费劲心思演的绝情戏码,从头到尾,唯独当事人一眼看透,从来没信过。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高泰安问他。
说什么?朴宝宝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你在硬撑,我不想拆穿你,给你添乱。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高泰安心底压了很久的愧疚。
他一直以为,自己给朴宝宝留了满身伤痕,留了满心怨怼。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耿耿于怀,只有他一个人一直惦记着要道歉、要弥补。
对方早就释怀,从来没怪过他。
甚至还在他最难撑、最伪装的时候,默默体谅、默默包容。
高泰安摸了摸口袋,从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物件。
那是一枚打磨光滑的小卵石。
质地温润,色泽干净,是当年两人去江边旅行,随手捡的小东西。
那趟旅途很短,却是他们最轻松、最无拘无束的一段日子。
后来分开决裂,世事繁杂,所有人都各奔东西,唯独这件小物件,他一直随身带着,从没丢过,无论去哪都放在贴身口袋里。
刚好今天遇上了。高泰安把小卵石推到朴宝宝面前,说道,给你的。很早之前就想给你,一直没机会。
朴宝宝看着桌前的小卵石,指尖靠上去,半晌,他轻声开口:我记得这个。
记得就好。高泰安松了口气,以前的烂事翻篇了,别再搁心里。以前是我不对,我认,以后咱们正常相处,别别扭。
下一秒,朴宝宝拿起那枚卵石,眸光看向他。
眼底干干净净,带着一点执拗的认真。
我从来没搁心里。
也从来没怪过你。
我只是,天天都在想你。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撕心裂肺的委屈。
只有一句最安静、最长久的执念。
纵使你当众弃我,纵使你刻意疏远,纵使所有人都说你薄情。
我不恨,不怨,不恼。
我只是日复一日,年年岁岁,始终挂念你。
高泰安心口发暖,又微微发酸。
他知道朴宝宝的真心,可结果最难顺人心。
他打趣道:那以后可别再默默胡思乱想了,有事直说,别憋着。
朴宝宝轻轻点头:好。
像个乖宝宝一样,那么令人心疼。
朴宝宝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有线耳机,他拆开耳机线,分出一边,递到高泰安眼前,问:听歌吗?
高泰安点点头。
轻柔舒缓的伴奏缓缓响起,调子温柔慵懒,是很安静的慢歌。
下一秒,朴宝宝干净柔软的人声,轻轻漫出来。
【歌词:
我藏过很多没说的话
落在晚风落在旧晚霞
那年并肩走过的春夏
我从来没舍得彻底放下
我懂你身不由己的假
懂你隐忍沉默的挣扎
世人都说我们走散啦
只有我清楚没舍得作罢
不敢打扰不敢喧哗
只把想念悄悄藏下
所有遗憾所有牵挂
都揉进这一首温柔的回答
我没怨恨没作罢
岁岁年年都念着啊
不必回应 不必牵挂
你平安顺遂就是我的答案】
歌声清清浅浅。
两人挨得不远,共享一副耳机,同听一首歌。
此刻方寸之间,只有温柔的旋律。
整首歌三分二十秒。
朴宝宝临近尾声说:我唱的,只录了这一首,只给你听。
谢谢谢。这给高泰安整不?怎么感觉他在撩自己?
不行啊,自己可是钢铁直男,而且他要回现实世界的,怎么能对书中人动情呢?
什么硬起来了?!别乱说哦系统。
奈何自己不是女儿身啊,要不然肯定给几位攻一个幸福的家。
对了,如今六位攻都出现了,而且还聚集一堂,第七位攻是谁?
系统提示第七位攻很快就出现了,而且就在宿主周围。
周围?他也来参加婚礼了?
十米之内。
高泰安绷紧心神,视线缩小搜寻范围。
左边两桌全是结伴敬酒的中年长辈,右边一桌坐着几个年轻姑娘,身后是院墙,身前就是自家这张桌子。
十米之内,根本没有多余空位。
他心里发问:十米之内除了我们四个,没有其他人,总不能藏在桌子底下吧。
司仪此时高喊一声:新郎新娘到----
高泰安不动声色看向大厅侧门。
门廊底下立着一道人影,墨色锦料新衣,正是莫玉堂!
他身侧并肩站着一人,一身大红喜服,头顶红绸盖头。
喜服肩头飘出一行淡金色小字,明晃晃的攻略数值!
高泰安猛地顿住,心底疯狂呼叫系统。
等等,莫玉堂怎么穿一身新衣,旁边还带了个盖头新娘?这新娘子头顶怎么飘攻略值?不对,这身骨架看着纤细却宽阔,身形完全不是女子,这新娘子难道是男的?
高泰安脑子嗡了一下。
好家伙,第七个攻扮成新娘,跟莫玉堂走一块,两人凑一对红衣裳?!
莫玉堂已经牵着身侧红嫁衣之人,一步步穿过往来宾客,朝着这一桌走来。
第43章 女装大佬
高泰安坐在酒桌旁, 看着一身正红大婚喜服的莫玉堂一步步走近。
他是今日明媒正娶的新郎,仪式盛大,礼数周全, 全城见证。
沿途人人躬身道喜,声浪层层叠叠。
莫玉堂全然无视。
他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高泰安脸上。
第一眼, 是藏不住的欢喜,压在眼底,极深、极沉。
下一瞬,尽数敛尽。
他走到桌前,停步, 松手。
满场喧闹,唯独这一瞬静得诡异。
高泰安看着他。
喉咙发紧。
那句恭喜,翻来覆去滚了无数遍, 死活吐不出口。
他们是从小同桌长大的人。
年少并肩, 朝夕相邻, 偏执护短,明目张胆偏爱。
后来误会堆积,硬生生疏远,谁都不肯低头,谁都没有放下。
如今,他站在自己的大婚宴席上,万众瞩目。
莫玉堂率先开口:你来了。
高泰安扯了个淡笑,尽量自然:你再三叮嘱,我敢不来?
莫玉堂视线落在他脸上, 停留很久:我知道你会来。
高泰安打趣,试图把心里那点别扭盖过去:莫玉堂, 你这回是真把自己安顿好了。
莫玉堂看着他,眼神很静:你觉得,我是安顿好了?
高泰安被他问得一顿:不然呢?全城婚礼,大肆铺张,请柬发遍全城,不是成婚是什么。
我大张旗鼓,铺遍全城。
不是为成婚。
是为逼你,亲眼来看。
高泰安心口一沉,他喉结动了动:何必呢,折腾这么大场面。
从小到大。
我所有最盛大、最郑重的事。
从来只为让你看见。
高泰安不敢再接话。
年少同桌的所有细节瞬间翻涌上来。
从前上课帮他挡罚,下课替他撑腰,谁靠近他,莫玉堂就冷谁。
占有欲写在骨子里,温柔只给一人。
高泰安移开视线:恭喜的话,全场人都替你说了。我就不多嘴了。
莫玉堂眸光微暗:所以,你不肯亲口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