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林0尘(四十二)
书名: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 作者:林千尘
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林0尘(四十二)
从小到大,他的年从来都是冷清、拮据、惴惴不安的。
要么缺钱缺粮,凑不齐一顿像样的年夜饭;要么被醉酒的父亲上门闹事,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要么日夜打工,在寒冬深夜奔波谋生,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有这样安稳热闹、无忧无虑的新年。
高泰安揉好最后一块面团,抬眼便撞进少年柔和的目光里,唇角微扬:发什么呆?过来帮忙摆蒸笼。
祁连山应声上前,接过手里的活,随口打趣: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今年过年,算是沾你的光,吃顿最丰盛的年夜饭。
是我们一起的年。高泰安淡淡回了一句。
祁连山指尖一顿,低头摆好蒸笼,耳尖悄然泛起一丝浅淡的温热,没再接话。
小年过后,年味更盛。
夜里气温微凉,小院却暖意融融。
晚饭过后,妹妹坐在桌前折红纸元宝、贴新年小贴纸。
祁连山坐在一旁自学刷题,安安静静,沉心稳性。
高泰安坐在侧边看书,偶尔抬头,目光落在少年清瘦认真的侧脸上,心底的疑惑依旧未散。
他始终没有戳穿那个秘密。
他不急。
不管祁连山隐瞒着什么、为何暗中救他、身上藏着怎样的隐秘过往,此刻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两人安稳相伴,少年彻底走出了泥泞低谷,挣脱了原生家庭的枷锁,一点点向阳而生。
除夕前日,漫天落了细碎小雪,温柔覆满街巷屋顶。
白雪落红墙,红灯笼映白雪,小院景致温柔又喜庆。
三人一起扫雪堆雪,妹妹蹲在院里捏小雪人,笑声清脆响亮。
除夕当夜,雪停风静,夜空澄澈。
全院彩灯亮起,红灯笼火光摇曳,窗花鲜艳红火,满院灯火璀璨,岁岁安宁。
桌上摆满丰盛的年夜饭,炖肉、鲜鱼、年糕、炸货、糖果干果,满满一整桌,是兄妹二人从未有过的丰盛新年。
三人围坐小木桌,暖灯落肩,烟火近身。
妹妹捧着甜甜的奶糖,眉眼弯弯,笑得无忧无虑。
祁连山端起温热的糖水,看向高泰安,语气轻柔:以前总觉得过年最难熬,今年,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年。
高泰安眼底温润无波,轻声回应:以后每一年,都会越来越好。
院外巷子里烟火此起彼伏,漫天烟花炸开。
之后日更三千
高泰安眉峰微挑:觉醒规则,细说。
也就是说,还差一点就能觉醒自我意识了。
祁连山端着一盆温水走出厨房,抹布搭在肩头,走进他,问:坐这儿吹风不冷?屋里烧了炭火,暖和。
连山,问你件事。
你说。
倘若我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不是这里原本该有的人,你信吗?
祁连山沉默不足两秒,没有半分惊诧:信。
这回换高泰安怔了一瞬。
他预想过无数种反应,疑惑、不解、以为玩笑,唯独没料到这般干脆利落的答复。
你不觉得离谱?
你身上很多地方,本就和周遭所有人不一样。祁连山放下抹布,指尖蹭了蹭裤腿,所以没什么不能信。
高泰安往前挪了半寸板凳,两人距离拉近:那我再问你,你从什么时候起,就认得我?
祁连山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视线偏开,局促僵持许久,嘴唇动了动,始终没吐出半个字。
高泰安直截了当戳破藏了许久的谜底,他早就怀疑祁连山很早就认识自己了,他问:当初在莫玉堂宅院外围,几个人围堵我,夜里穿黑衣暗中出手救我的人,是你,对吧?那时候你就认出我了。
祁连山浑身一僵,眼中有几分错愕: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日院里闹事,你护着妹妹动手,身形、发力习惯,和当夜救人的人完全重合。
那时他便有了猜疑。
那晚为什么要救我?我们彼时素不相识,按原本的轨迹,你不该掺和旁人的麻烦。
看见你被人围堵,没法装作视而不见。
只是单纯看不惯?
不全是。祁连山目光坦坦荡荡看过来,我很早以前,就认得原来的你。
高泰安眸色一动。
原来的我?
原书里的高泰安,出身优渥,张扬桀骜,嚣张跋扈,是典型的富家少爷。性子任性乖张,目中无人,做事随心所欲,从来不会顾及旁人死活,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蛮横难惹、不好接近的角色。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祁连山相遇,是穿书之后的全新交集。
却没想到,早在他没来之前,原主那一身招人诟病的桀骜性子,就已经和祁连山有过牵扯。
高泰安开口,你见过以前的我?
见过,两年前。那时候我还没搬来这条巷子,在城西旧街口打零工。那时候的你,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时候你张扬得很,穿一身干净挺括的贵气衣裳,身后跟着一群跟班,走路带风,说话从来不带软调子,怼人从来不留情面,谁都敢惹,看着就不好伺候。
这确实是原主的模样,嚣张、肆意、高高在上。
那天街口几个常年蹲点讹人的地痞,盯上了我。祁连山垂眸看着掌心,我那时候年纪更小,个子没长开,身上穿的衣服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看着最好欺负。他们抢我一天打工挣的零碎工钱,还推搡我,让我给他们买烟买酒,不依就动手打人。
本来我打算认栽,钱被抢就抢了,挨几下也没什么。偏偏你坐车路过,车窗一开,看见这一幕。所有人都以为你这种少爷,只会嫌路边贫民碍眼,多看一眼都嫌脏。地痞也没当回事,想着富家子弟顶多随口呵斥两句,不会真的管闲事。结果你直接让司机停车,跳下来一句话没多废话。
你当时说----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那几个地痞当场懵了。祁连山继续道,他们混底层,最会看人脸色,一眼就知道你背景不一般,不敢招惹。你也没动手打人,也没为难他们,就只是站在我身前,气场压着他们,让他们把抢的钱全部还回来,当众道了歉。说完你转身就走,上车就离开,连我一句道谢都没听。
原主本就不是什么良善善人,那次出头,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只是看不惯小人物仗势欺人,或许只是单纯想彰显自己的底气。
无心之举,随手而为,转头就忘,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他忘了。
对于深陷泥泞、日日被欺压、从未被人偏护过的祁连山来说。
那一次蛮横又随意的出手相助,足够记很多年。
从那之后,我就记住你了。祁连山不再遮掩半分,我偶尔会在城里远远看见你,看见你依旧张扬肆意,谁都不放在眼里。别人私下议论你嚣张跋扈、恃宠而骄,我从来不信。我只记得,你在所有人都冷眼旁观的时候,唯独帮过我一次。
高泰安看着他,缓缓出声:所以,莫家巷那次救人,也是因为这个?
是。祁连山没有丝毫犹豫,我远远看见你被人围堵,孤身一人。从前你随手护我一次,这次换我护你,理所应当。
!觉醒阈值!
攻略目标祁连山:完整自主意识彻底觉醒,挣脱全部剧情枷锁,拥有独立完整过往记忆、主观偏爱与自主抉择!
原来不是近期相处升温的好感。
祁连山的心动与挂念,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埋下了根。
所以你早就认得我,早就留意我,一直藏着不说?高泰安轻声问。
是。
一开始只是远远记着,不敢靠近。你和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高高在上,我身处底层,差距天差地别。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你有任何交集。
没想到后来,你会主动出现在我身边,住进这条小巷,陪着我和妹妹过年,帮我撑住所有麻烦。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点自嘲,又带点庆幸。
从前那个嚣张肆意、万人诟病的高少爷,成了现在待我温和、事事周全的你。
我一开始甚至不敢认。
高泰安眼底情绪沉静温和:你就不怕,我当年只是一时兴起?
不怕。祁连山答得极快,无论一时兴起也好,刻意为之也好,你是唯一一个,在我最难堪狼狈的时候,站出来护着我的人。
足够我记很多年。
院内安静下来,积雪反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而不烈。
高泰安看着眼前彻底觉醒自主意识的少年,忽然明白。
祁连山从来不是被朝夕相处的温柔打动。
他是被两年前那场无人在意的、嚣张又霸道的无心善意,彻底留住了目光。
世人皆评原主顽劣嚣张。
唯独祁连山,独念他年少撑腰之恩。
那你之前一直不说,是在怕什么?
祁连山很不好意思,有些局促:
怕我自作多情。
怕你早就忘了当年的小事。
怕我说出来,你根本不记得自己帮过我。
更怕你知道,你随口一次举手之劳,被我惦记了整整两年。
高泰安垂眸轻笑,这少年脸红起来是真好看。
这时高泰安手机里弹出沈少的私信。
【沈少留言:莫玉堂设局婚宴掩人耳目,暗中掩护你。单独赴宴风险偏高,带祁连山同行。】
他想起来:年后有场宴席要赴。
什么宴席?
婚宴。高泰安只吐出两个字。
祁连山没多想,随口搭话:哪家办喜事?城中商户还是邻里?
高泰安含糊带过。
旧识,分开一年多的故人。
祁连山说:看你神色不太舒展,不愿去便推了,没人能勉强你。
没有不愿去。高泰安回过神,语气松弛,在家闷着无趣,正好出门走走。
祁连山满脸疑惑:那带上我是什么道理?我和你那位旧识素未谋面,贸然登门赴宴太过突兀。
不突兀。高泰安唇角微扬,左右你年后无事,跟着吃顿喜酒,凑个热闹。
祁连山连连摆手:不妥,我连对方是谁都不认得,衣着朴素,过去只会格格不入,平白给你添尴尬。
刚觉醒自主意识,反倒学会拘谨了?高泰安轻飘飘一句点破。
祁连山一怔。
他好感突破六十、挣脱剧情枷锁这件事,只有高泰安与系统知晓,旁人无从察觉。转瞬便明白,对方什么都看得透亮。耳尖微微发热,嘴硬辩解。
我不是拘谨,只是实事求是,不惹人闲话。
那就一同去。高泰安说,有我在,没人敢多说半句。
沉默两息,祁连山无奈笑出声。
祁连山简单整理衣衫,跟屋里小妹叮嘱两句,锁上院门同行。
两人来到婚礼现场。这是一座高大宏伟的阁楼
莫玉堂在监控室看着监控,整面投屏墙分割出院内各处画面,他指尖抵着额角,静静盯着镜头入口。
院门处,管事抬眼望见高泰安,立刻躬身扬声:高先生到!
金海棠站在花台边,一身剪裁得体的长衫,随身侍从捧着礼盒分列两侧,贺礼摆件件件精致,出手阔绰,气场舒展。闻声抬手遥遥招呼迎上来。
花架另一侧,朴宝宝立在原地,一身利落礼装,眉眼褪去往日软糯,周身裹着一层冷淡距离感。听见通报,刻意转开视线,不肯往门口看。
金海棠走到近前,笑意温和:好久不见,泰安。
好久不见。高泰安应声。
金海棠目光落在祁连山身上,语气客气:这位是?从前未曾见过。
我表弟祁连山,闲来无事跟着过来坐坐。
祁连山微微颔:幸会。
气质清爽,看着倒是合眼缘。金海棠浅笑着搭话,今日能凑齐这么多熟人,也算难得。
几人闲话两句,朴宝宝始终站在原地不肯上前,只余光悄悄往这边瞟,面上半点波澜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