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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林0尘(四十一)

书名: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 作者:林千尘

字:

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林0尘(四十一)

走神。

没有。

祁连山把椅子往外侧挪半寸,拉开空隙,重拿草稿纸演算。

高泰安收回手,靠回椅背,等他落笔。

演算过半,步骤卡断。

高泰安再倾身,握笔在旁写一行推导。

两人肩挨一处,呼吸落在书页。

祁连山余光扫过对方握笔的指节,视线飘开,停在墙角地面。

这里。高泰安用笔杆轻敲纸面。

祁连山回神,顺着指引往下写。

三道例题,提点两处。

余下时间各自动笔刷题。

屋内只剩笔尖划纸声,挂钟滴答。

祁连山一道变式题反复算两遍,得数不对,看向高泰安批阅草稿,侧脸落在灯光里,他长得可真好看。

祁连山不自觉耳朵红了,他只好低头,把习题推过去。

高泰安圈出错处,写简略思路。

本子递回,指尖相碰。

祁连山落笔重了些,字迹力道变深。

两小时时限将近。

高泰安合上书:基础题正确率过半。

谢谢。

窗外萤火虫稀稀疏疏,渐渐与星星重叠。

第40章 烟火新年

快到新年了。

沿途街边商铺挂满红绸春联, 年货摊子一字排开,糖炒栗子的热气飘满整条街。

妹妹听见哥哥们回来了,跑出来迎人:哥, 泰安哥,集市卖小灯笼了,红通通带流苏。

祁连山书包往墙根一放, 揉了揉妹妹头:周末抽空去买,顺带囤点肉和面,年关近了物价一天比一天贵。

高泰安说:置办年货不用你出钱,记在借款账上就行。

总不能事事都靠你。祁连山说,我手里还剩点之前攒下的零钱, 足够买对联糖果,大件开销再动你的。

晚饭简单炖了一锅萝卜排骨,蒸一锅白面馒头,桌上摆一碟腌蒜。三人围小木桌吃饭,妹妹扒拉着碗里排骨,嘴里碎碎念想要挂在屋檐的彩灯。

吃完祁连山收拾碗筷清洗,高泰安搬板凳坐在院门口裁剪红纸,打算自己手写福字,妹妹就蹲在一旁捡碎红纸叠小元宝。

祁连山擦完灶台走过来,盯着高泰安笔下工整的福字轻笑:这笔字看着比集市卖的印刷春联还好看, 省了买红纸对联的钱。

裁几张长幅红纸,写两副大门对联, 再写几张小福贴门窗。高泰安递给他一把剪刀,剪点灯笼造型红纸,等赶集买回来灯笼配套挂。

祁连山蹲下身,跟着妹妹一起裁剪纸片,指尖动作算不上灵巧,剪出的灯笼轮廓歪歪扭扭,妹妹捧着纸片笑得前仰后合。

折腾到夜里九点,院地上堆好裁完的红纸、写好的福字,置办清单列在桌面:红灯笼、彩灯、冻猪肉、鱼、糖果、新棉袜给妹妹。

明天周六不上课,一早赶集。高泰安收拢笔墨,早点休息,天亮动身。

次日天刚泛白,三人揣着布袋出门赶集。集市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祁连山挑了一条草鱼、半扇五花肉,又买一筐鸡蛋。高泰安默默上前扫码结账,不等祁连山掏钱包。

说了我自己来。祁连山蹙眉。

没事,置办年物我来吧。高泰安拎起装满肉菜的布袋,转身往年货摊走。

摊位上圆灯笼挂满一排,红绸流苏垂在下方,还有一串串彩色小彩灯。妹妹一眼看中最小的两盏兔子灯笼,拉着祁连山衣角不肯走。

祁连山干脆一并买下,顺带拎了一大袋奶糖、水果硬糖,又挑了几副红纸窗花。

满满两大袋东西拎回小院,放下货物立刻开工布置。

祁连山搬木梯靠在屋檐,爬上去固定灯笼挂钩,高泰安在下面递细绳、彩灯。妹妹站在地面举着窗花,挨个比对门窗尺寸。

红灯笼依次挂好,彩色灯带沿着院墙绕了一圈,大门两侧贴上刚写好的春联,窗沿贴满红纸窗花。

妹妹拉亮彩灯开关,暖光绕着院墙流转,原地转圈拍手欢呼。祁连山扶着梯子站在屋檐下,高泰安站在他身侧,两人肩膀轻轻相挨。

这时祁连山裤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来电界面跳出祁富国三个字。

他脸上笑意瞬间敛干净,迟迟不肯接通。

高泰安轻声开口:不想接就挂断。

祁连山指尖一滑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裤兜。

本以为挂断就能清净,不过短短三分钟,院门外传来震耳的砸门声。

祁连山!开门!别装死!我知道你就在院里!

不止一道男声,少说三四个人。

祁连山眉心拧起,正要去开院门,高泰安拦在他身前:我来,你带妹妹回里屋待着。

他是我生父,这事我自己处理。祁连山拨开他手臂,拉开木门。

门外场景刺得人眼晕。祁富国一身沾满油污的破旧外套,头发乱糟糟黏在额头,浑身冲天酒气。还有三个身形壮实的男人,袖口卷起,手臂布满深浅疤痕,手里拿着木棍,一看便是外头催债的混混。

祁富国一眼看见祁连山,咒骂道:你可算肯露面!老子在外头赌输五万,债主天天催,父债子偿!你今天必须拿钱!

祁连山甩开他的手,道:之前给你的生活费、打工攒下的钱,全被你赌光,我一分余钱没有。

三名债主将院门彻底堵死,为首的光头混混嗤笑出声:没钱?院子灯笼年货置办齐全,看着不像拿不出五万的样子,少跟我们装穷。

他挣的钱只够养活自己和妹妹,置办年货是旁人接济,没有多余钱款替你还赌债。高泰安说。

祁富国瞪着高泰安,指着他冲混混叫嚷:这人跟他走得近,肯定有钱!找他要!

欠债的是你,赌钱的也是你,旁人没有替你偿还的道理。高泰安淡淡开口。

旁边瘦高混混上前推搡祁富国一把,嗓门拔高:我们跟着祁富国跑了整整半个月,今天要么当场拿出五万,要么拆了这小院家具抵账,要么带你俩回巷口库房蹲着!

妹妹被刺耳的呵斥吓得往祁连山身后缩,眼眶泛红不敢出声。

祁连山轻拍妹妹手背安抚,直视祁富国,字字清晰:我不会替你偿还赌债。从前次次妥协给钱,只会让你愈发肆无忌惮泡赌场,这次绝无可能。

祁富国当场暴怒,打算砸桌上年货撒气,高泰安挡住他去路:想闹事可以,巷口转角就有派出所,赌债不受法律保护,聚众上门滋扰住户,寻衅滋事足够拘留。

祁富国原地跳脚咒骂,污言秽语不停歇,数落祁连山不孝冷血,白养一场:我是你亲爹!养你一场,现在有难处你见死不救,良心被狗吃了!

从小到大你尽过几分抚养责任?常年在外游荡,回家只伸手要钱,喝醉了就摔打我们兄妹,房租学费从来不管,如今反倒拿血缘绑架我。祁连山眼底没有半分温情,你但凡踏实过日子,我愿意分你些生活费,赌债,免谈。

瘦高混混不耐烦,上前扯住祁富国衣领:跟这小子废话没用,他摆明不肯出钱,走,把你带走想别的法子凑钱。

祁富国指着院内放狠话:别跟他扯空话,看着院子置办齐全,不可能一分钱拿不出。今天拿不出五万,就搬屋里东西抵债。

话音落,两个混混直接往院里冲。

祁连山将妹妹护在身后:不准踏进来。

还想拦我们?光头嗤笑一声,挥开祁连山的胳膊,手掌往桌边一筐糖果抓去。

祁连山避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光头吃痛闷哼,手里糖果撒了满地。

旁边瘦高混混见状,抄起门角落的木棍就朝祁连山肩头抡过去!

高泰安稳稳攥住木棍杆身,稍一用力,木棍应声弯折大半:欠债还钱就找当事人!

祁富国在一旁煽风点火,扯着嗓子大喊给我打!这小子从小一身反骨,今天好好教训一顿,看他给不给钱!

剩下那个壮汉握拳砸他侧脸,祁连山反应极快,偏头躲开,撞(向)对方肋骨。

矮壮混混吃痛,光头趁机挣脱手腕,一脚踹向祁连山小腿。

屋檐下刚挂好的兔子灯笼被挥落的木棍扫中,红绸布撕裂,灯体滚落在地。

我的灯笼!妹妹小声哭腔冒出来。

祁连山余光瞥见破损的灯笼,眼底冷意翻涌,不再一味退让。光头再次挥棍劈来,他顺势握住木棍末端一拧,木棍脱手飞出去。

瘦高混混从后方锁他肩膀,祁连山借力一个过肩摔,对方重重摔在地面,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光头见同伴吃亏,从腰间摸出一截短钢管,作势就要往前冲。

高泰安半步不移挡在祁连山身前:聚众持器械私闯民宅斗殴,加上非法催讨赌债,这条巷子沿街都有监控,现在停手,事情还有商量余地。

光头动作一顿,手里钢管不敢再往前递。

地上瘦高混混撑着地面坐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小子下手够狠。

是你们先进院动手。祁连山肩头挨了一棍,皮肉隐隐泛红,赌债是祁富国欠下,你们该找的人从来不是我。想要搬东西抵账,先报警让民警来评判。

祁富国见混混落了下风,反倒撒起泼,往地上一坐拍大腿哭喊:我怎么养出这么个白眼狼!亲爹欠债都不肯搭把手!

你常年酗酒赌博,从未尽过抚养义务,兄妹二人房租、学费全靠他打工硬扛,但凡你安分谋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高泰安看向瘫坐的祁富国,赌债不受法律保护,你们今日私闯民居、持械斗殴,真等派出所来人,所有人都要带走做笔录。

光头掂量片刻,地上同伴还在疼得嘶嘶抽气,巷口隐约有路过邻观望,再闹下去只会引来民警。

祁富国,这事我们改天再找你单独清算。光头撂下一句狠话,几人快步离开。

院门口只剩瘫坐在地的祁富国,见混混走了,又爬起来扑向祁连山,面目狰狞:你把债主都赶跑了,我明天就要被他们堵着打,今天你必须拿点钱出来!

祁连山轻轻一挡,没让他碰到自己:之前给你的钱全填了赌坊窟窿,一分不剩。

你不拿钱是吧?祁富国红着眼,转头看向院里散落一地的糖果、摔碎的灯笼,抬脚就要去踩桌上年糕。

高泰安立即拦住他:再在院内损毁财物,我现在直接拨报警电话。

祁富国看着两人一左一右堵着去路,知道讨不到半分好处,不甘心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污言秽语,一步三回头往巷口挪,走远前还不停放话:你们给我等着,年关我还会再来,这事没完!

直到他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尾,祁连山才反手关上木门,落好门栓妹妹立刻扑过来拉住他衣角:哥,疼不疼?灯笼碎了

祁连山揉了揉她的头顶,扯出一点浅淡笑意安抚她:不碍事,碎了咱们明天再去集市买新的,别哭。

就是这一瞬。

高泰安眼底的神色骤然定住。

昏暗暮色里,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和他刚穿书、被人群围堵绝境时,现身救下他的黑衣人背影,完美重合!

一模一样!

那日夜色更沉,来人一身黑衣,遮住眉眼面容。

这段时间他始终心存疑虑。

他翻阅过原书所有剧情,祁连山的人设是底层挣扎、孤僻厌学、满身戾气、自顾不暇的苦命少年,绝无可能凭空出手救下一个素未谋面的外来者。

可无数次细微的巧合,今日终于落了实打实的印证。

眼前就是当初暗中救过他的人!

高泰安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

他没有动,没有开口。

他想不通缘由。

想不通祁连山为何会暗中救下穿书而来的自己?

三人收拾院落残局。

祁连山清扫地面、扶正桌椅、理顺缠绕的彩灯灯带。

高泰安重新粘贴卷边的春联,规整院中的年货杂物。

妹妹蹲在一旁,认认真真捡拾完好的糖果,一颗一颗放进玻璃罐里,把碎红纸全部收拢叠齐。

不过半刻钟,凌乱的小院再度恢复整洁。破损的灯笼单独收好,余下的春联、彩灯、年货依旧红火热闹。

夜色彻底降临,小院暖灯高悬,彩灯流转柔光,落在三人身上。

往后几日,巷中格外清净。

祁富国再没敢上门滋扰,那群讨债混混彻底没了踪迹,想来是忌惮监控与律法,也忌惮祁连山利落的身手,不愿再平白吃亏惹麻烦。

年关一日比一日近,街巷烟火愈发浓郁。

小年这天,天朗气清,暖阳和煦。

三人一早出门赶集,补齐了破损的红灯笼,买了崭新的窗花、饱满的干果、甜甜的糖葫芦,还置办了足量的鱼肉、米面、年货零食。

回到小院,三人分工忙活。

祁连山生火炖肉、炸年货小食,灶台烟火袅袅。

高泰安和面揉面团,准备蒸年糕、蒸馒头。

妹妹搬着小板凳守在灶台边,手里拿着小贴纸,往门窗、罐子上一一贴好,小嘴不停哼着不成调的小调。

锅里的肉香漫满整座小院,混着面团的麦香、糖果的甜香,烟火气浓郁得让人心里发暖。

午后阳光铺满院落,暖洋洋落在红灯笼上,彩灯在日光下静静蛰伏,只待夜晚亮起暖意。

祁连山忙完灶台的活,洗干净手,靠在门框上看着院里忙活的两人,眉眼松弛,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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