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林0尘(三十九)
书名: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 作者:林千尘
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林0尘(三十九)
家里没人管教,果然养不出好孩子。
下一秒,一道清浅的身影穿过人群,走到祁连山身侧。
高泰安手搭在祁连山手臂上,摇了摇头,祁连山才肯松手。
班主任皱眉:你是祁连山的哥哥是吧?你弟弟太不像话,公然在校寻衅打架,必须严肃处理!
高泰安说:老师,事情没查清之前,不要先下定论。
班主任脸色更沉:人都动手了,还有什么可查的?众人都看着,是他先动的手!
动手是真的。高泰安说,但他不会无缘无故动手。我弟性子冷,不爱说话,不爱争执,他在校从不主动惹事。
围观家长有人嗤笑: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人啊,学生打架就是不对。
就是,成绩差就算了,脾气还这么冲。
高泰安不卑不亢:成绩差,不代表人品差。诸位家长看到的,是他动手的结果。没听到的,是旁人句句诛心、戳人底线的羞辱。他看向班主任,老师,您刚才在教室说他性格极端、自甘堕落、毫无教养。您看到的是他的成绩单,是他的缺勤记录。您没看到他每天打工糊口,没看到他独自养家带妹,没看到他次次被欺辱、次次忍到极致才反击。一纸分数,定义不了一个人的全部。
班主任一时语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围观的家长也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议论神色淡了大半。
被摁在墙上的男生慌了,连忙大喊:老师!是他无理取闹!我们就随口说了两句,他直接动手打人!
随口两句?高泰安看向他,什么话,当众再说一遍。
男生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他不敢把侮辱祁连山母亲的话,当着这么多成年人的面重复出来。
高泰安看向班主任:老师,这件事起因不在他。后续处分如果需要落实,我全权配合学校流程。现在,我带他先走。
她压下怒火,最终点头。
走了。
街道风平,阳光和煦,车来人往,烟火寻常。
一路沉默。
直到踏进熟悉的老宅小院,关上院门
祁连山才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干涩:对不起。
让你丢脸了。祁连山眼底藏不住的羞愧,你好好的,被我拉着当众出丑。
结果最后,还是让高泰安陪着他,被全校家长围观非议,被老师当众点名批评。
高泰安看着他眼底的窘迫,神色淡然:不算丢脸。他拉过院里的小木凳坐下,小事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祁连山站在原地,迟迟没动。
少年身上的淤青还未消退,侧脸的红肿淡了些许,却依旧显眼。
高泰安看着他,随口开口:你还有一年高中毕业。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祁连山沉默几秒,低声回答:打职业拳击。打拳赚钱快。
多打几场比赛,就能赚很多钱。
为了赚钱?高泰安轻声追问。
祁连山点头:嗯。
如果不用赚钱呢?你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彻底问住了祁连山。
十几年的人生,从来只有活着、挣钱、扛事。
从没人给他假设,从没人问他喜欢什么。
他垂眸,沉默了很久。
久到院外的风吹过树梢,晃落细碎的光影。
最终,他轻轻吐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自语:当作家。
写字能自己掌控。
剧情怎么走,人物怎么活,结局是什么样。
全部由自己定。
不用被人安排,不用被生活推着走,不用任人打骂欺凌、无力反抗。
他语气里藏着极深的艳羡。
能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很好。
我很羡慕你。
院内彻底安静下来。
高泰安心底微动,怪不得这小子每晚都偷看他码字。
半晌,高泰安开口:想做,就可以做。
不用等到以后,不用等到赚够钱。现在也能开始。
祁连山低声问:我可以吗?
他成绩垫底,学历渺茫,终日奔波劳作,满身市井烟火,和文字、和写作,看似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为什么不可以?高泰安反问。
写字不靠成绩,不靠学历。
只靠心思,靠眼界,靠经历。
你见过最烂的人性,扛过最难的日子,见过烟火冷暖,见过善恶百态。
这些,都是别人没有的素材。
祁连山怔怔看着他,眼底十几年的灰暗麻木,第一次裂开一道细碎的光。
他从未想过,自己狼狈不堪的人生,受尽的苦难、熬过的日子,居然能被人当成优点。
能成为他向往的那条路的底气。
可是我没时间。祁连山低声道。
白天上学,课后打工,夜里顾家,照顾妹妹,应付醉酒的父亲。
挤。高泰安言简意赅。
我能挤出来干活,就能挤出来写字。祁连山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
嗯。高泰安点头,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不用急着赚钱谋生的日子,以后会有。先把你想做的事,捡起来。
祁连山沉默良久,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伴着小女孩软糯的呼喊:哥哥!
妹妹背着粉色小书包,从巷口跑进来,小短腿踩得飞快,一把扑到祁连山身边。
她仰头,一眼就看见祁连山侧脸淡淡的淤青,小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哥哥,你疼不疼?
祁连山揉了揉她头,语气放得极柔:不疼。
骗人。妹妹鼓着小脸,眼神认真,红红的,肯定疼。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高泰安,乖乖问好:泰安哥哥好。
嗯。高泰安应声。
妹妹问:哥哥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祁连山应声。
那我今晚帮哥哥捶背。小姑娘仰着小脸,认认真真说道,老师说,捶捶就不疼啦。
喧嚣落幕,是非散尽。
夕阳缓缓西斜,金色的光铺满小院,落在三人身上,温柔绵长。
祁连山牵住妹妹的小手:回家做饭。
小女孩踮脚帮他扯了扯衣角。
高泰安眸光微定。
他好像,无意间接住了一个破碎的灵魂。
与此同时,隔壁屋内。
祁连山写完短短几行字,停下笔。
他低头看着空白纸页上的字迹,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
他将很多事都记录在笔记本里,有快乐有苦楚,写完后放进抽屉最内侧。
他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心底,终于亮起了一束属于自己的光。
不再羡慕旁人。
他也可以,慢慢走向光亮。
第39章 辅导功课
晚饭很简单, 一锅清汤挂面,一碟腌萝卜,还有妹妹从学校带回来的半块卤鸡腿。
三百功德点,不算少。
更重要的是, 这是实打实改变祁连山命运的任务。
吃完饭,祁连山收拾碗筷妹妹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安安静静看着夜晚的星空。
高泰安靠在堂屋门框上,看着少年忙碌的背影, 他骨架实在太清瘦了。
等祁连山擦干净手走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透,晚风带着夜里的凉意吹进院子。
今晚不用去打工?高泰安开口。
祁连山点头:今晚店里整改, 停业一晚。
高泰安淡淡开口:正好。找点事做。
什么事?他问。
高泰安看向堂屋的木桌:补课。
祁连山僵在原地。
我不学。他想都没想, 直接拒绝。
高泰安挑眉:为什么不学?
学不会。祁连山说, 我基础为零,就是听天书,浪费时间。
他从高一开始就彻底跟不上课程,久而久之,干脆彻底放弃。书本对他而言,和废纸没有区别。
高泰安随口扯了个合理理由:我闲着也是闲着,刚好练练手,以后我想做家教,拿你提前试水。
不用试。他低声道, 我属于教不会的那种。
不试试怎么知道。高泰安走向书桌,反正你今晚没事, 闲着发呆也是浪费,不如坐下来耗一会儿。学得会算赚,学不会不亏。
祁连山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高泰安今天在全校家长面前,替他兜底,替他辩驳,替他保住了最后一点体面。
他欠人情,没法推脱。
妹妹眨巴着大眼睛,拍手小声道:哥哥学习,真棒。
祁连山:
莫名被自家妹妹架住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桌面堆着两本高中课本,书页比脸都干净。
高泰安拉过另一张椅子,坐在他身侧,翻开数学课本。:从最基础的来。
他不讲复杂理论,只挑最基础、最必考、最简易的知识点讲,开篇最简单的集合概念。
十分钟后。
他抬眼:听懂了吗?
祁连山目光呆滞地落在书本上,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完全不懂。
高泰安:?
他怀疑自己讲得不够直白,重新换了通俗说法,只用大白话举例,甚至套了生活里买菜算数的例子又讲了一遍。
这回呢?
祁连山依旧脑袋微微发木。
似懂非懂,实则一窍不通。
他诚实摇头:还是不懂。
高泰安沉默两秒。
行。
他高估了这小子的基础。
不是跟不上进度,是压根没入门,零基础中的零基础。
做题。高泰安递过去一道最简单的选择题,试着选一个。
祁连山低头盯着题目,盯了足足半分钟,笔尖悬在纸上,一动不动,最后随便勾了一个答案。
错的。高泰安直言。
我说了,教不会。他低声重复,白费力气。
高泰安不放弃,反正今晚没事,系统任务摆在眼前,他有的是耐心耗。
再来。
他从头拆解步骤,一步一步拆开讲,把公式、逻辑、判断方式,拆解得细碎。
一遍,两遍,三遍。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巷子里的人声渐渐沉寂。
妹妹早就困得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枕着胳膊浅浅睡了过去。
墙上挂钟的指针,滴答转动。
不知不觉,夜里十一点。
整整三个小时。
高泰安讲得口干舌燥。
祁连山学得头脑发懵。
同一个基础知识点,翻来覆去讲,翻来覆去练。
他能记知识点,能背公式,但一做题就废,一变题型就彻底卡壳。
脑子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转不动,捋不清。
高泰安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尾,他是真的跟不上,不是不想学,是常年缺课、基础断层、没人引导,彻底落下了。
高泰安停下讲解:累了?
祁连山轻轻嗯了一声,揉了揉眉心,眼底布满淡淡的疲惫,我真的不合适读书。他低声道,脑子慢,记不住,转不过弯。不如打拳、干活,出力的事我能扛,动脑的,我不行。
老师说他自甘堕落,同学说他废物没用,连他自己都默认自己不是读书的料。
高泰安缓缓开口:你为什么每天打工?
祁连山脱口而出:赚钱。
赚钱干什么?
养妹妹,养家,付房租,凑学费。
每一笔开销,都压在他肩上。他没有父母兜底,没有家人依靠,从十几岁开始,就靠自己双手硬撑着撑起一个小家。白天应付学校,晚上拼命干活,熬夜还要收拾家务、照看妹妹,哪里有多余的时间精力读书学习?
高泰安淡开口:把工作辞了。
祁连山眼神带着明显的错愕:辞了?
嗯。高泰安语气平静。
祁连山第一反应拒绝:不行。我不打工,没钱。
妹妹上学要钱,家里生活要钱,随时要用钱,他半点风险都不敢冒,他输不起,停一天工,家里就有可能断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