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林0尘(四十五)
书名: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 作者:林千尘
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林0尘(四十五)
高泰安扯了扯嘴角:你今天大婚,万众道贺,缺我一句恭喜?
缺。莫玉堂答得干脆,偏执得一如从前,别人千万句,抵不过你一句。
高泰安沉默两秒:那你当初非要我来,就是为了听我一句恭喜?
不是。
我是想看看。
你看着我娶别人,会不会有半点在意。
高泰安脸上那点玩笑彻底挂不住了:莫玉堂,你幼稚不幼稚。
对你,我从来幼稚。莫玉堂字字认真,从前同桌是,疏离这些年也是。
高泰安说:你明明知道,我当初不是故意推开你。
我知道。莫玉堂点头,可你次次都推开。次次,不留余地。
高泰安没法反驳。
当初身不由己,为了任务、为了剧情、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刻意绝情,把所有人推开。
莫玉堂是被他伤得最体面、最安静、最沉默的一个。
高泰安低声道:那你何必搞一场真真假假的大婚来逼我。
这场婚礼对外是真的。
全城宣扬,人人作证,礼数齐全。
唯独我的心,是假的。
高泰安心口发堵:你娶的人,是假的?
我心里没别人。从来没有。
莫玉堂大张旗鼓办婚礼,提前逼他到场,闹得满城风雨。
不是放下。
是赌。
赌他会不会在意,会不会别扭,会不会心疼,会不会舍不得。
高泰安轻声开口:你就不怕,我真的坦然祝你新婚大喜?
莫玉堂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你不会。因为你也没放下。
高泰安看着他一身刺眼的新郎红服。
看着他万众瞩目、本该圆满的大婚之日。
看着他明明占尽风光,眼底却只装着自己一个人。
高泰安耸耸肩:都过去了。他避开莫玉堂灼灼的视线,目光落在那头红绸盖头上,顺势转移话题,说了半天,还没见过正主真面目。闹得满城风雨的婚礼,总得让我们见见新娘子是谁吧?
这话一出,桌边几人纷纷抬眼。
满院宾客的目光也隐隐朝着这边倾斜,人人都好奇莫玉堂这位神秘新婚夫人的样貌。
莫玉堂语气平淡无波:随你。
话音落下,那道伫立良久的大红喜服身影,缓缓抬手。
纤细白皙的指尖捏住厚重的红绸边角,轻轻向上一掀。
红绸坠落的瞬间,满桌寂静。
没有半分小家碧玉的温婉羞怯,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张扬的惊艳。
眉眼凌厉精致,五官轮廓完美得挑不出半点瑕疵,妩媚与高贵糅合得恰到好处。一身正红嫁衣衬得肌肤胜雪,身姿高挑挺拔,气韵雍容端庄,自带一朝国母、统领四方的华贵气场。
是惊心动魄、一眼沦陷的绝美,是人中龙凤,气度远超寻常闺阁女子!
下一瞬,温柔软糯的女声缓缓响起,清甜悦耳,格外动听:诸位久等了。
苏砚辞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鬓边散落的碎发,眉眼弯弯,一举一动从容优雅。
高泰安当场看愣两秒。
我去?这就是第七个攻略人物?系统你之前不是说男的?女装大佬啊!这颜值、这身段、这声音,纯纯顶级大美女好吧!
高泰安暗自咋舌,这易容伪装的本事,简直堪称逆天。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苏砚辞先一步对着金海棠开口:久闻金公子温润雅致,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金海棠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夫人过誉。
不是过誉,是真心赞叹。苏砚辞语气温软,说话极让人舒服,今日宴席喧闹,多谢诸位陪着玉堂静坐闲谈,替他招待宾客,费心了。
紧接着,苏砚辞看向冷面寡言的伊长眼:伊先生常年游历四方,见多识广,性子洒脱通透,最是让人羡慕。今日仓促碰面,改日我做东,邀先生小坐闲谈。
伊长眼素来冷淡,极少接旁人客套,此刻却应声简洁:可以。
一句应允,足以见得她的情商过人。
她随即看向祁连山,笑意更柔和几分:祁先生细致温和,事事周全,方才我一路过来,见你全程默默照看众人,心思最是细腻。
祁连山被人夸赞,耳尖微热,回道:举手之劳而已。
最后,她目光落在身侧乖巧静坐的朴宝宝身上:这位小朋友心性纯粹干净,温柔内敛,最是难得。方才远远看见你安静听歌,模样很是乖巧可爱。
短短片刻,苏砚辞轮番寒暄,面面俱到,不冷落任何一个人。语气真诚不虚伪,夸赞得体不刻意,三言两语就哄得一桌人心头舒展,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高泰安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小声调侃:可以啊新娘子,这社交能力,直接拉满全场。莫玉堂有你帮忙打理人情世故,属实捡到宝了。
苏砚辞闻言:旁人只是客套,唯独对你,我有正事要说。
高泰安挑眉:哦?
苏砚辞身姿高挑纤细,红嫁衣裙摆垂落有致,华贵气场拉满,她压低声音:宴席人多嘈杂,我有几句私话,想单独和你聊聊。
高泰安故作夸张往后仰了仰头,打趣道:刚见面就私聊?新娘子这么主动,不怕你家新郎吃醋?
一旁的莫玉堂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神色平静,没有阻拦,只低声道:你们随意。
苏砚辞浅浅一笑,明媚惊艳,晃得人视线一晃:他不会。
说完,她对着桌上几人礼貌颔首告辞:我借高先生片刻,稍后便送他回来,失陪。
高泰安站起身:行,那就陪新娘聊聊。
两人并肩转身,离开酒席圆桌。
她身姿高挑,行走间自带风华,每一步都端庄华贵,真真正正的龙凤之姿,气场全开。
走出人群视线范围,苏砚辞才放缓脚步,看向身侧的高泰安,他说:这场婚礼,对外是真,对内全是戏。
高泰安来了兴致,挑眉追问:细说?我属实好奇,你这么个顶级颜值大佬,怎么会配合莫玉堂演这场大婚戏?图啥?
苏砚辞缓步走在长廊之下:图一个靠近你的机会。
高泰安懵了:啊?合着绕了一大圈,全是冲我来的?
是。苏砚辞点头,我蛰伏许久,一直没有合适的露面时机。莫玉堂这场婚礼,是最快、能一次性见全所有人、还能光明正大靠近你的机会。
靠近他做什么?
高泰安看着她绝美惊艳的侧脸,忍不住感慨:你这人是真的厉害,情商颜值气场,全天花板级别。刚落座几分钟,直接把一桌子人哄得服服帖帖,谁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苏砚辞弯眸浅笑,明媚动人:混迹世事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我不想刚来就落得格格不入的境地,更不想让你为难。
她停下脚步,走进卫生间。
红裳映繁花,眉眼绝人间,风华绝代,气度无双。
高泰安看着她,心里只剩感慨。
七个攻略人物,各有千秋。
莫玉堂偏执隐忍,金海棠温润从容,伊长眼洒脱寡言,祁连山温柔细致,朴宝宝纯粹专一。
如今再加一个苏砚辞,惊艳风华、通透高情商、面面俱到,堪称完美。
好家伙,你们一个个的,轮番给我放大招!
下一刻苏砚辞挽起裙摆,站着嘘嘘!
高泰安下巴都要要惊掉下来了。
他笑声清甜悦耳:宴席还要许久才散,我们不用急着回去。趁着这里清静,我想单独和你多待一会,也算不枉我费尽心思,扮作新娘,大闹一场婚宴!
第44章 夺命宿敌
苏砚辞拍了拍嫁衣裙摆, 手猛地一翻。
寒光乍现。
下一瞬,冰凉的刀刃,抵在了高泰安脖颈边!
刚才清甜软糯的女生嗓音, 彻底消失,一道低沉男声响起:高泰安。
高泰安浑身一僵,他要干什么?
有人花大价钱, 买你性命。
你说,我现在当场动手杀了你。
再易容成你的样子,顶替你所有身份。
是不是很划算?
不是哥们?玩这么大?刚还跟我客客气气转头就动刀?你这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他心里慌得不行,立刻在脑子里狂喊系统。
系统!系统!什么情况?!
第七个攻略人物不是好感攻略型的吗?
怎么是来杀我的?!
高泰安差点气笑。
缺德系统!
平时刷好感、看攻略值倒是挺积极,真遇到要命的事, 除了让我跑半点用没有!
高泰安压下心底的错愕, 问:谁买的我?出价多少?我给双倍, 三倍也行。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砚辞眼底只剩冰冷的嘲讽。
我知道高少爷不差钱。
可高少爷,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从来不是朋友,是宿敌。
我能站在这里,都是刚被放出来没多久。
我今天所有的遭遇,落得的所有下场,全都是拜你所赐。
高泰安脸上的戏谑彻底僵住。
他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宿敌?原主以前跟他有过节?我怎么半点记忆没有?
系统随即弹出一段过往剧情提示。
苏砚辞年少成名,样样拔尖,家境优越、天赋出众, 无论成绩、才艺、人缘,全都压过原主一头。
原主长期嫉妒苏砚辞, 看不得他半点风光,心里积怨,无处发泄。
多年前,原主凭借家里的人脉权势,故意捏造虚假证据,恶意陷害苏砚辞商业违规、私下舞弊。
当时苏砚辞年纪尚轻,根基未稳,百口莫辩。
不仅苏砚辞本人被强行关押受审,名声彻底尽毁。
原主依旧不肯收手,借着家里势力层层施压,打压苏家生意,牵连苏砚辞父母、家人,导致苏家破产落魄,一家人颠沛流离。
苏家从此一蹶不振,苏砚辞背负污名,被困多年,错失所有前程。
这件事当年做得极为隐秘,外界无人知晓真相,所有人都以为苏砚辞罪有应得。
只有当事人清楚,从头到尾,都是原主单方面的恶意陷害,毫无缘由,纯粹嫉妒作祟。]
高泰安听完,彻底沉默了。
合着原主年轻的时候,这么混账霸道。
只是因为嫉妒别人太优秀,就凭空捏造罪名,毁了人家一辈子,还连累全家。
难怪苏砚辞刚才全程演戏,温柔客套全是假的。
这哪是什么攻略对象。
这是憋着多年怨气,专门回来找他复仇的!
高泰安喉结动了动:多年前的事?
苏砚辞握着刀柄的手收紧。
六年。
整整六年。
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背负一身骂名。
我爸妈四处求人,受尽冷眼羞辱。
我苏家好好一个家,硬生生被你毁得干干净净。
你当年仗着家世显赫,横行霸道,蛮不讲理。
你嫉妒我样样比你强,你看不惯我站在高处。
你没有任何恩怨,没有任何冲突。
就凭你一时不爽,一时嫉妒。
就亲手毁掉了我的人生,我的全家!
高泰安脖颈贴着刀锋,浑身紧绷。
过去这么多年了,旧事没必要揪着不放吧?
当年是原主混账,不是我,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苏砚辞低笑一声,笑声冷得刺骨。
不一样?
高泰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以为我今天费尽心机,配合莫玉堂演一场全城轰动的大婚戏。
顶着女装容貌,忍着恶心应付所有人。
费尽心思靠近你。
是为了跟你修复关系?
我是为了亲手,把你当年加在我身上、加在我家人身上的所有痛苦。
一模一样,全数奉还。
高泰安深吸一口气:
我毁了你全家,我认。
你想要补偿,多少钱、多少资源,我都给你。
我帮你重振苏家,帮你恢复名声,弥补你所有损失。
苏砚辞眼神漆黑。
钱?资源?名声?
我被毁掉的六年青春,我家人受的六年屈辱,我苏家碎掉的根基。
你拿什么补?
你当年肆意作恶的时候,没想过留余地。
我现在,也没必要给你留余地。
他从踏进婚宴的那一刻起,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全是算计。
算计所有人,唯独目标只有一个----高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