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节

书名:当这地球没有花 作者:墨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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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没衣服穿,好歹头发也整理好啊,你这样还像个idol吗,倒像小狗一样。”亮略有些哑的声音在风里响起,见到仁回过头来,很勉强地弯了弯唇。

“你啊,笑不出来就不要勉强笑,很难看。”锦户亮抱着背包坐在椅子上,看着脚边路灯落下的光芒。

长久的沉默后他终于叹了口气:“说吧,特地从东京跑到大阪,不是为了让我陪你在风里坐上几个小时吧。我身体弱,经不起。”

“亮。”赤西仁静静的说,“我放弃p,会不会好些。”

“哈?”他转过头来,用极陌生的眼光望着仁,“你冷糊涂了?”

仁回以疲惫的一笑,眼神却异常冷静,他转过头看着前方。“我想了很久,从东京到大阪的新干线上一直在想,也许我放弃他,对他而言比较好吧。”

锦户亮看着他的侧脸很久,转开头。“你又在自说自话,仁。”

“好象一直有这么坏的习惯呢,从以前就是。”他回过头来笑了笑说,“因为p一直都由着我呢,虽然也吵架也冷战,但每次p都在我身边转来转去,很

“还有啊,我喜欢吃什么,每次跟p抢,p都让着我。”

“睡觉的时候,非要把手伸进被子里环着p的也是我,每天早上起来再嘲笑他靠过来的时候,其实是夜里我把他拉过来的吧。”

赤西仁没有什么条理地说着,杂乱毫无头绪的言语,只懂得一点点捡起以前的生活碎片来说着,一脸很热烈的表情。

“我一直,给他添了很多的麻烦。现在才发现,山下智久是一个个体,不是天生该专属于我赤西仁的东西吧。”他吃力地说着,感觉声音是从心里一点点抽出来的,再从喉咙里挤出,说完一句话,已经全身无力。

锦户亮一直很安静地听完,终于说:“谁跟你说了什么?”

“突然就想通了。”他偏着头看着亮,“开始习惯在难过时咬自己的手背防止泪水,开始不断地刺激和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平静我带给他的难堪,亮,我害了他。”

“你”

他打断锦户亮要说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你跟小内联系过吗?”

锦户亮一怔,神色有片刻地不稳,转过头不看他。“没有。”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赤西仁笑了笑。“对不起呢亮。可是我们是一样的吧,勉强在一起后来只剩下彼此不断的伤害,你不再找小内,不是为了让他开始有自己另外的生活吗?”

锦户亮的眉心皱起来又松开,最终紧紧锁住。“我没有说自己是对的,你这笨蛋不要学我!”说过不择手段也不让对方离开,但是如果后来两个人之间除了争吵就是更为漫长的沉默,实在无力继续下去。

“没有办法。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想不出怎么样可以让他再象以前一样笑得灿烂无碍,会那样笑着大声说笨蛋赤西的日子已经没有了。”

大阪的风从空洞的指间呼呼吹过,赤西仁出神地看着。一直说,我们一起来大阪吧,却一次都没有。没有握着你的手在大阪街头走过,没有吹过大阪的风,没有看你损小亮,没有跟你一起吃章鱼烧。

以后也不会有了吧。p。

我对以后,已经没有期待了。

22、

当山下直美走过客厅的时候,刚好看见儿子背对着自己,双手将抹布拉开,偏着头摆弄着。微微一愣,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这么早起来?”

“诶?”山下智久转过头,笑了笑,“早上去修了头发,新剧试过镜了。回来没事,想顺便打扫一下。”

“你的手还没完全好。”她蹙起眉头,看着这个不太听话的孩子。问他为什么带了满手伤回来,他笑了笑说不小心割伤。很多事到后来儿子已经不太跟她深入地讲,更多时间

她只能说,下次要注意些。

这孩子越来越习惯把自己的心藏得很深。

“不要紧的,多做活动好得快吧。”他扬了扬手中的布,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拨开窗帘拉开窗户,风涌进来,翻动桌上的杂志,纸张发出噼啪的响声。阳光落在上面,跳跃着淡色的金。

把床上的衣服一件件折好塞进抽屉。那些写着同样的字样同样底色的衣服,被撑松了的衣服,走过无数条街一起买回来的衣服,压进抽屉下方。

杂志一本本地收好叠放在书柜上,手带着布擦过的地方呈现出一种透明的亮。大头贴放在小袋子里藏进书桌的抽屉,找出幼年时锁日记的小锁,有些生锈仍可以用,抽屉关上,他把那个暗金色的锁挂住小环,喀一声锁住一切。

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可以看到窗边延伸出的树枝一角,叶子开始稀疏了。淡蓝色略有些白的天空,消散得几乎没有形状的云。

门上轻轻响了两声,他回过头来,正好见到母亲推门进来。

“智久,锦户君找你。”

看到妈妈脸上微有些错愕的神色,直直地盯着自己,亮从身后走上前来,对着她微微一笑,安抚般地轻声说了两句,而后妈妈回头又看了自己一眼,才转身离开。

锦户亮将门轻轻关上,走到桌边抽了两张纸巾,回过头递给他。

“诶?”山下智久抬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解地接过纸巾。

。山下随着他的手势抬起手触碰自己的脸,所到之处指尖湿润,一惊,胡乱地拿起纸巾擦了几下,扔进一旁的纸篓。

“你呀。”锦户亮双手撑在桌上,摇了摇头,“不要在这种随时会有人进来的情况下哭成这个样子。”

“我”他想说些什么,看着亮的眼光又别开脸去,“总归是自己家。”

亮不再说什么,看了一眼四周,又笑起来:“你花了多少时间整理?难得。”

“嘛。”山下轻轻应了一声。

“有用吗?”

长时间的沉默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风撩动窗帘发出干脆的布匹抖动的声音。山下智久静静看着窗外,有片叶子在风的肆虐下终于还是离开了依附许久的枝。

“小亮。”他开口说,“书上说有一种词叫麻木。”

整理东西的时候,我所有的记忆倾巢而出。你的笑容,你生气的脸,说爱我时候愉快的眼神,问我们能不能在一起时难过的容颜,说分手时决裂地不看我的眼,拉着我的手说我是你的时那样暴烈。

新买的衣服撑松了不能再回复如新,过去的时光多想几次也不能再回到过去。

你对我的影响根深蒂固,我不能忘记,但大概可以试着习惯。

习惯想着你的事,平静地生活。

锦户亮走到他面前站定,伸出右手。“给我看看。”

山下抬起眼看他,举起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中。缠手的绷带越来越少,露出一些愈合过后的肌肤,焕发出一种略淡的粉红色,不规则地浮现在手上。

仁是不是被这样的奋不顾身的决绝吓到,锦户亮想。这世间要让爱人崩溃最残忍的方式不过如此。山下,你怎么狠得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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