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节
书名:当这地球没有花 作者:墨镯
第二十九节
的痛楚袭来,他的眉眼皱了起来。
“p。”实在拿他的样子无能为力,赤西仁伸出手要抚上他的脸,被他侧头避开。心里一疼,夹杂更多的是不解的怒气,让他的语气也强硬起来,“我偏要管。”
“你以为你是谁,放手!”
“是,你希望我说我们还是大亲友,你有你的自由,我什么都管不了对不对!你想骗自己到什么时候,我们早就不是大亲友了,回不去了!”赤西仁狠狠地瞪着他,“山下智久我告诉你,从你戴上我戒指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
就是因为清楚自己回不到过去,所以我才更恨我自己,也更恨你。山下咬着下唇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突然冷笑一声:“你以为呢,那个戒指我毁了它,一干二净,我满手的伤你没看到吗,欠你的我全还给你了赤西仁。”
“你”曾经在他回过头对自己笑着说饿了再一起去吃饭的时候,让仁重新找回了一点希望。到底是自己无能还是彼此间真的不适合,即使把一切伪装成太平盛世好象从没变过,以为慢慢地一点点再靠近,还是有机会的。
山下智久在他眼前残忍地亲手把所有的希望都摧毁。
赤西仁咬着牙,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关间挤出。“你以为还得清吗?”他压制住山下的手臂,两个人往后双双跌入柔软的床褥间,枕头因为两人的挣扎推攘而掉落在地上。
被子摩擦到手掌,引发一阵疼痛。未干透的药水蹭到柔白的被子上,拉出淡淡的红色痕迹。“赤西仁。”山下智久压抑着疼痛低吼道,“你这混蛋给我起来。”
赤西仁只是低头准确地捕捉着他的双唇,狠狠吻住。山下的双手因为疼痛而失去往日的力气,每挪动一下,被子上轻易染上血痕。仁将他的手拉过头顶固定在上方,避免伤口摩擦。
“你给我起来。”趁他的唇离开,山下气息紊乱地怒吼。
他并不理会,低头又吻住身下的人,空出的手一点点解开他睡衣上的纽扣。很快睡衣敞开,山下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唇移动到他的颈项上,血色吻痕渐渐浮现。
“赤西仁!”山下智久大声喊,“你再做下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身子一震,仁抬起头,望着他的脸。直盯盯地看着,看得眼睛里一阵阵疼痛。明明是想跟你坐下来谈一谈,握着你受伤的手看一看,可是事情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p”他的眼泪掉下来,滑过山下的脖子,异常滚烫。
“起来。”山下智久冷冷地说,别开脸闭上眼。脖子上你的泪滑过的地方,像被灼伤一样。我知道那处以后不会再完整无缺,你总是用这样乱七八糟的方式让我把你记得更深。
赤西仁爬起来,无力地坐在床的一边,看见床褥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血渍,心里更为懊恼。转过脸看着山下,抖着受伤的双手要去扣衣服上的扣子,却迟迟扣不好。
他凑过去,伸出双手,要去帮他扣扣子,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你说,你没有毁了那戒指。”
山下智久沉默地看着他的后脑,咬着下唇。
门外响起敲门声,轻轻三下,然后是赤西妈妈的声音。“恩我扫地板。”看过时间了,估计得差不多了她才过来的。
隔了一小会,房门被打开。赤西仁略有些红肿的双眼出现在门后,打开门后让到一边,让母亲走进房内。山下拿起自己的衣服,走进浴室里,不一会走出来,将睡衣放在椅子上。
“对不起妈妈ちゃん,我去看医生。”他说着,匆匆跑出门去。
赤西仁一怔,跟着跑了出去。留下母亲站在房里,对着地板上干涸成暗红色的血渍。这一日的天气难得的清爽,阳光也是秋季少有的灿烂。
但是这一天的早晨,两个孩子努力堆筑起来的堡垒,像海边的细沙一样,再度在浪涛中静静崩溃。
赤
西仁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在街上四处。左右街上三三两两的人,惟独没有山下的身影。
转身朝左边跑去,因为跑步而掀动的衣服边缘,有褐色已干涸的血。全身上下都不似以往的整洁,鼻梁上架着浅度近视镜,起床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梳理好的头发,凌乱地塌在头上。
山下智久从旁边的小巷走出来,阳光让贫血的他有些微的晕眩。静静站了一会,转身往右边离开。
去了医院,洁白的绷带勒住手掌,变得有些僵硬和不灵动。医生说伤口很深,注意不要沾水。走出医院的山下举起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白色的绷带,规则的长方形条纹状突然出现在整个手上,只露出五指,他突然笑了。为什么突然就想哭呢,是我亲手把摔碎的杯子握在手里,任碎片直接刺入肌肤的。
如果这样可以压抑住我对你的恨或者,我对你的爱,那下一次我依然会这么做。如果可以不用再爱你,我连死都敢。
为什么这样子了,还是舍不得你。
山下智久疲惫地眨眨眼睛,觉得眼皮沉重。转身要走,迎面撞上一个人。他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看着来人,笑得异常灿烂的脸。
“斗真?”的阳光让他有一瞬间的不确定,再往后退一步,熟悉的脸笑得分明。
生田斗真一径笑着,与平常相差无几的笑容。正要开口跟他说话,拨动头发的时候却眼尖地看到他把自己的手往身后藏。眯起眼:“山下,你在医院门口做什么?”
“经过而已。”山下笑了笑,小心地在身后翻转着自己的手掌。
斗真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拉过他的手臂说:“山下,你忘记自己说过不说谎的?”手拉到身前,白色的绷带在阳光下耀眼非常。
他皱起眉:“怎么回事?”
“我自己弄的。”山下智久淡淡地说,将手自他掌中抽离。“走吧,看是有工作,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喝点东西。”
斗真望着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纯澈美好,可是眼睛里渐渐有些东西暗淡了以往的光芒。因为仁对吧,从那时候起你经常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却还是可以看到你在一起工作时追寻他身影的目光。
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呢?
跑动时扬起的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斗真伸出的双手,从身后一把将山下抱住,紧紧禁锢在怀里。
“斗真?”
隔着薄薄的秋衣传递过来的体温和心跳,与仁的大不一样。山下错愕地想回头看他,却感觉他手上更加用力,环着自己的身体。
他有些窘迫地笑着,微微挣扎了一下。“这是大街边,又不是拍电影,你怎么了你?”
4tops的时候山下曾经渴望斗真留住他,但是最终知道多留不过是多一份难堪,他们抗拒不了的是跟着大流不回头的向前奔跑。
有些时机错过就是错过,回不了头了。
斗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我说我喜欢山下智久。”
“我说那是我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说。”
“但是我不想再放手了,如果那个人只能伤害你的话,我为什么要把你让给他去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