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你怎么想呢?
书名:穿越回母亲的反派时代 作者:脑子长鱼
第七十五章 你怎么想呢?
!我的蕾切尔从来都没有惹任何人。”
看着莱特失魂落魄的样子,苏维有些于心不忍。她不太清楚当年的情况,在她的映象里天塌下来莱特阿姨都能把天扇回去。
能让她情绪如此激动的一定是比天塌下来更严重的事。
伊丽莎白捏着她自己手上伤口附近的血管低头不语,许久后她绕开苏维轻轻走过去示意潘多拉放手,“我知道你想证明我不愿意为蕾切尔小姐治疗。法术只能治愈伤口无法清除毒素与诅咒。生命在我手中流逝,我很抱歉。”
“毒素?诅咒?”莱特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揪住伊丽莎白的手腕追问,“怎么可能?她根本接触不到那些东西——”
“她接触不到?”潘多拉重复,她咬著指甲另一只手搭在莱特肩膀上,“那谁在接触?”
面对逼问莱特别过头躲开和潘多拉的接触语气变得冷静,“少在这里挑我的刺。”
莱特女士性格一贯如此,苏维并不意外她的态度。只是潘多拉说得有道理,如果莱特不知情或者没有毒药或诅咒那么她的表述应该类似“她怎么会接触到这种东西。”
难道是兰埔家真有点什么?虽然知道兰埔家对理乍得的支持不小但其他还好说,涉及到诅咒不会是他们参与了那些地下实验室的事吧?
那玩意不道德还违法。关键是最后也没在原定的目标上做出成果来。据说那边创造出来的人确实有很强的攻击性和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可是到最后那些研究员都没能解决实验体身上的基因缺陷最后也没能将他们投入战场。
纵然苏维相信莱特阿姨不会认同那些理念可她作为兰埔家族的人在这个时代是很难不去维护自己的家族的,她不愿意深究此事并不奇怪。苏维摇摇头用魔法清洁尤利娅老师身上残留的血污,努力想撑起她带到二楼相对更柔软些的床铺上去。 她的呼吸已然变得平稳,体温也正逐渐恢复只是神智尚不清晰。她半眯着眼迷迷糊糊地靠在浴缸内壁,间或轻咳。
在苏维背对着她们走出盥洗室时,伊丽莎白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兰埔公爵会和仆人签订契约,背叛者会被剥去灵魂。”
“你什么意思?”遇到和蕾切尔相关的话题莱特便会激动起来,此刻她再度拔高音量质问剩下的话语被伊丽莎白平缓的语叙述打断,“她没有背叛您,小姐。与她签订契约的是公爵,她选择帮你——”
“是背叛父亲。”理解了对方的含义,莱特的声音低沉下去,“明明是我没有关注到她的处境却把她的死怪在你身上”
外壳碎裂之后莱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平静的脆弱,潘多拉似乎是在说些安慰人的话而伊丽莎白则打开水龙头问她要不要洗把脸。
苏维架著尤利娅扶着她躺上床,有些无措地坐在床沿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莱特阿姨好像半点不后悔把尤利娅老师的腿给砍了啊。她这种治疗方式未免也太过激了点。伊丽莎白本就没有把握能救下潘多拉以外的人,现在苏维很难不怀疑莱特的本意是想通过尤利娅.亚历山德罗夫娜的死亡倒逼伊丽莎白和她乘坐同一条泥船。
好算计。
难怪伊丽莎白会放心将事情交给她。
等尤利娅缓过劲来半睁开暖橙色的眼眸,忽而就笑了,她招招手苏维附耳过去听她讲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尽管努力维持着面色的平静,苏维还是连眼睛都睁大了一圈,她下意识扭头四下观察见莱特还和伊丽莎白她们在一楼商量事情又有些不太确定,“有点没品。”
她对那个计划做出评价。
“你就说去不去吧。”尤利娅把方盒往苏维手里塞,看起来对苏维答应那件事志在必得。
苏维飞快地收下密封盒,微不可察地点头后补充,“叫上我。”
尤利娅回以灿烂的微笑。
苏维望向莱特的视线都带上了几分怜悯。
虽然驱魔的都有病吧,但是通灵的也记仇。
好消息是尤利娅没有丧心病狂到让莱特去喂蛇,坏消息是还不如喂蛇。
怀着心事苏维迟疑着走下去,正巧莱特抱着胳膊问:“我成为家主后你想得到什么?这世上没什么不求回报的买卖,你总得图谋些什么,除非你是把我当妈了。”
她的短发贴著耳后一丝不苟,简单的打理过后她看起来平静多了。伊丽莎白想给她倒水,她抬手拒绝:“不要红茶,不要姜汁汽水。”伊丽莎白顺势答:“是橙汁。”莱特这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她挑眉并未做出评价,但既然没有批评那么苏维可以认为她对这杯饮料还算满意。潘多拉接过水壶,伊丽莎白方才回答莱特的问题:“具体还没想好,也许是和尤利娅道歉?我承认您思路清晰行为果决,所以想与您成为同盟。但您今天的表现很难让我再继续与您合作。”
“你不想得罪亚历山德罗夫?”莱特.兰埔低头捏著瓷杯的把手随意晃荡其中的果汁笑得轻蔑,“他们家没什么花头。”
轻笑,而后是迅速贴近的伊丽莎白,她迫使莱特抬头与她对视:“尤利娅小姐认为我是她的朋友。”
“你怎么想呢?”莱特扯著笑挥手抱怨,“她这个年纪还吃奶油小饼干,简直就是个小宝宝——”
“她也认为您是她的朋友,莱特小姐。”伊丽莎白没有笑,她提起水壶往莱特的杯子里加橙汁。
莱特的笑容凝固,她有些夸张地讽刺:“哇哦,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什么时候你会认为友情比权、利更重要了?”
“我固然喜欢权、利,”伊丽莎白后退半步又挂上笑,“可是如果我的盟友会背叛,那么我爬得再高也不过是垒起权利之峰的一具枯骨。”
她拿走莱特手中的茶杯转而摆在桌案:
“可能你没有意识到,比起你背后的家族,还是你本身的能力对我更有价值。”
随着她话音落下,黑色的纸张飞出了破空声,上面红色的墨水缓缓蠕动最后定格,浮动在伊丽莎白面前。望着纸上的字迹,当事人中最后一个知道赌约存在的人伸出手拿着契约反复翻看,许久后轻叹。莱特简单收拾后开门就要走。伊丽莎白做出送客的手势为她打开传送,“灵魂没那么快消散,如果用适合的宝石做凭依兴许能维持上千年。”
莱特抬头往二楼看,尤利娅自然没有回应,苏维正想去拿桌上的瓷杯就被红发的女士抓住了手腕。莱特拉着她大步通过通道,转眼的功夫她俩和坐在办公椅上眨巴著金绿色眼睛的男人面面相觑。
苏维立马戒备地燃起火球,那人的视线越过蓝焰欢喜地拍起手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苏维听不得男人的胡话当场把火球往他脸上砸,身边的莱特抓着她的手变得冰凉,渐渐收紧了力道。
目前对方的表现甚至算得上友善,如果这里不是她们刚离开的佛波斯教授家的客厅也许苏维会更放松些。
身后的传送尚未关闭,苏维试图回去找伊丽莎白,没曾想听到了熟悉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顺着声源望去,佛波斯教授正抱着硬的磕厚书缓步靠近,莱特忙甩开苏维的手接过教授手中的书去扶她:“姨姥姥!”
莱特她姨姥姥甩开她的手继续向前,“我自己能走。来找我什么事?”
嗯?
不是说和通灵有关的路过的狗都要踢上两脚吗?
现在可不是通灵的踢回来了。
看莱特迟疑着可不敢开口,苏维嘴快挑明:“来找您借宝石放您甥孙女小姊妹的魂。教授你不是说亲自动手吗?怎么他还活着呢?”
“嘿!”佛波斯教授举起拐杖佯装要敲,等苏维真缩了脖子又放下手,“我也纳闷呢,火也烤了,水也泡了,他怎么还活着呢。”
成精的书睁着他水汪汪的眼睛委委屈屈地说:“因为爱是不会消亡的。”
“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一拐杖砸下去那个人暂时变回原型,等佛波斯教授拐杖拿起来他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卖乖,佛波斯教授停顿片刻再次举起拐杖往下砸,这次她在移开拐杖前把镶嵌在书上的亚历山大变石扣了下来,收回拐杖后那本日记纹丝不动。
佛波斯教授把变石按回去,松手后书本再次变成苏维先前在幻境里见到的男青年。
这次不用佛波斯教授动手,莱特拍下她手里那本大部头的书,挖下上面的宝石,“谢谢姨姥姥,姨姥姥再见。”
明明是亲戚,但是不知为何两人间就是弥散著一种“不熟”的尴尬感。莱特拉过苏维的手再要穿过传送门,佛波斯教授突然提问:“听说你最近在逃婚?”
真不愧是佛波斯教授,上来就是送命题。
莱特选择沉默,苏维明显感觉她加快了脚步。以苏维对佛波斯教授的了解她是足够有能力直接提取出莱特的记忆查看的,可她没有行动而是选择目送莱特离去。
在穿过隧道前,苏维隐约听到那嘶哑的嗓音缓慢地说:
“年轻人有主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