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章 月光下的替罪羊(中)
书名:穿越回母亲的反派时代 作者:脑子长鱼
第 74章 月光下的替罪羊(中)
”这句话从王室的私生女口中说出显得尤为讽刺,“您的双亲必然不会为此改变原有的婚约。”她四下张望最终领着莱特往巷尾走随着她的脚步,她们停留在边缘不起眼的水晶饰品店前。
伊丽莎白推门等待了一会,蕾切尔悄悄从后面拉住了莱特的衣袖,莱特握了上去,强行无视其主人的退意拉着她走入店内。
作为店铺这里有些过于寒酸,门上挂著的迎客铃被拔去了芯,任凭如何晃动都发不出声响。才刚进门她就踢到了脚边的货架,在柜台之后支著脑袋放空的店员抬头看来见货架没倒又缩回去。
等蕾切尔进店伊丽莎白才关上门,从旁边的货架绕过她们往角落中不起眼的楼梯上去。
莱特抱着胳膊在楼梯下等待,隐约听见有人嘟囔和仓促收拾的声响。
她提起裙边走上吱吱作响的楼梯透过昏暗的光线隐约看见灰白色的身影抱着薄毯与枕头赖在沙发上磨磨蹭蹭不愿离去,伊丽莎白在不远处的水吧倒茶全然把她当成透明人。在见到莱特的刹那,沙发上的人发出尖锐的爆鸣同时裹着毯子跳起来。一时间原本或许是藏在沙发缝隙中的稿纸四散开来如同倾泻的月光铺满老旧半朽的木地板。原本已经冲向房间的人不得不因此折返,莱特摇头坐上沙发侧靠着等待蕾切尔绕远路小心地避开那些纸张。
伊丽莎白拉下墙边挂著的绳索屋内的瞬间变得明亮,她端来三杯红茶摆在莱特与蕾切尔面前简短地介绍:“布鲁赫,报丧鸟新闻最优秀的记者。”
被称作布鲁赫的陌生人飞快地拾起地上充斥着文字与涂改的草稿往更后面些的隔间跑去,进门前不忘回头强调:“小说家。”
莱特刚想问问她什么毛病清脆的“咔哒”声却直接表达了对方不愿交流的意志。
在这么一个位置偏僻采光糟糕的二楼,异常的光源并非来自太阳而是悬挂于天花板上的空心玻璃球,这种由科学院研究出的东西莱特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这位王女似乎对此早有涉足。
她能带莱特到这里想必是有什么在外面不能说的话要讲,这地点虽是偏僻的角落比起真正的安全屋还是过于显眼了。
半点不担心此处正被人监听吗?还是说她对此地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端起白瓷茶杯莱特审视眼前勉强能称作会客室的地方对伊丽莎白的安排持保留态度。
从风衣内侧口袋中掏出具备一定厚度的白色信封顺,王室的私生女继续了之前暂停的话题,“原则上菲特雷的法律推行一夫一妻制。”
暗棕色的水微苦发涩,莱特不著痕迹地皱眉将茶杯放回茶托,右手自然搭在沙发扶手之上,望着她发问:“如果法律有用怎么会有你呢?对长生种而言你和三殿下年龄相仿啊。”
“诚然。”伊丽莎白别过耳边的碎发缓缓陈述现实,“所有人都知道原因——我的父亲,现今的国王虽不会同时迎娶两位皇后却绯闻不断。他有许多如同我这般的私生子,他们大多没有夺权的门票。倘若皇后与我的母亲不是同一时代的人,恐怕现在的王储早不止三位了。”
说出了对方的痛处却没有等到相应的结果。不愧是能被认回的女孩真是能沉得住气。
她要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
“父亲从未以此向陛下谏言。 ”
莱特说出了伊丽莎白没说的话,看到后者点头她扶著布艺沙发大笑,她不停地确认,“你认为我父亲不想管你们父亲的丑闻就不会来管我的婚约?”
“”
没有回应,在伊丽莎白的注视下莱特的笑容逐渐冷却消失,她们一站一坐相互对视有那么一瞬间,莱特还以为对方握著主动权。
“他喜欢的是男人,父亲怎么可能让我和他结婚?”莱特有些诧异又因为对方的态度过于理所当然反而不知该从何开口,要知道解释某些常识性的问题总是困难的。
伊丽莎白转头看向莱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莱特看到了安静异常不断蜷缩起来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蕾切尔。她瞄向伊丽莎白,挥挥手不让她卖关子,“讲。有什么话是她听不得的。”
“二殿下喜欢同性不会有私生子。令尊未必会仅仅因此反对这门婚事,或许还会劝您忍一忍。”伊丽莎白话说到一半,莱特忙拉过蕾切尔把她耳朵捂住,她还是过于高估了对方的道德感,这位私生女单方面的下定论,“比起单从情感与道德舆论上的讨伐,我认为还是要在实打实的利益上做文章更为稳妥。”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蕾切尔可听不得这些!
她怎么会认为冰冷的仅仅只是符号象征的金钱和权利会比以血脉相连的亲人更为重要?
她真当普天之下所有的家庭都不过是王室的缩影吗?
不论莱特如何震惊,伊丽莎白却好似并不在意,她开始试图打开原先被她捏在手中的信封了,“这里是令尊持有的产业之一,他违规雇佣流民的事我有把握让他的营业额下降——”
“啪——”
在伊丽莎白排出证据前,莱特打开了她的手,提高音量问:“你要我威胁我的父亲?”
“不,不是。”伊丽莎白收回手重新捏着白色的信封,纸面由于多次被拆叠显得褶皱,“这只是必要的准备,仅仅因为伴侣不忠就解除政治联姻过于儿戏了。没有相应的筹码谁又会听你说话呢?”
小小年纪心思沉重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不入流的手段,莱特瞬间失去了和她共事的打算,随手往前一推茶杯反问:“连一杯好茶都无法准备,谁又会和你交易呢?”
语闭,她拉过蕾切尔的手往楼下去。伊丽莎白站在原处并未阻拦,蕾切尔回头几次,莱特见不得她没出息的样子拿眼睛瞪她,眼角余光扫到伊丽莎白收起信封后慢吞吞弯下腰把茶放回托盘。
她们离开的极为顺利,路过一楼柜台后的店员甚至热情开朗地送别:
“欢迎下次光临——”
然而现实真如伊丽莎白所言,莱特的父母并没有想着解决问题或干涉理乍得的行为而是让莱特去适应这种全然不公的婚约。
再次找到伊丽莎白,显然在交易上莱特已然落了下风,她若不想再度帮忙也是应当。
在听到“恐怕不行”这几个字后莱特本想转身就走,蕾切尔咬了咬下唇握著伊丽莎白的胳膊不甘心地问:“可是,这关乎了小姐的人生呀。你找她合作是有把握的,对不对?你找上小姐是因为她有能吸引到你的地方,对不对?”
“够了,蕾切尔。”莱特抬手揉了揉眉心,也不知这种蠢笨的孩子哪来这么敏锐的心思,可很多时候机会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走吧。”
是她判断失误,得到苦果是理所当然的。
或许她需要另想办法。
“曌国有句古话,在其位谋其职。”
走出数十步后蕾切尔才渐渐松手跟上莱特的脚步,伊丽莎白忽然喊住了她们,“身为三殿下的伴读我无法决定自己的立场。”
装模作样。
莱特加快步伐,去往熟悉街道的角落。推开挂著无芯铃的店门,莱特径直赶往二楼。
太多时候没说出口的才是真正要说的。
三殿下的伴读不能与她合作,那么皇女伊丽莎白呢?
她早已挂着她标志性的假笑坐在单人沙发上等待了。
趁着她起身迎接,莱特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内的摆设以及伊丽莎白的态度。
不得不感慨传送魔法的便利性,比莱特晚出发那么久竟然还可以赶在她的到来之前准备好茶饮。
她不是说了没好茶别硬泡吗?
“你能猜到我父母的想法?”入座后,莱特举起面前的玻璃杯浅饮一口随后瞬间被腥辣的红姜味道呛住,在蕾切尔担忧的目光下捂著嘴轻轻咳嗽。
伊丽莎白点头,坦言:“我见过类似的情况。小姐可见过灾年,饥饿的流民会用自己亲生的骨肉换取食物。”
而现在,莱特要被拿出去交换利益。
尽管他们将此包装为“婚姻”。
真可笑,他们甚至在一年多前领养了个儿子来代替她。
“你有什么打算?”莱特受够了被动接受命运,如果说一定要有人吃屎那必然不能是她自己。
白色的信封被展开,张张羊皮卷上黑白的写印似乎是通灵者记忆读取后的产物,它们排满了整个茶几甚至有些被伊丽莎白堆叠在一起:
“您的父亲走私烈酒、私建赌场、资助二殿下实验、伪造账目——我的记者改了三天稿,只需要我点头它就会出现在《报丧鸟新闻》明日头条之上。在尘埃落定前您可以和您的朋友在此落脚。”
“你的意思是你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只能让你的记者朋友发发文章?”莱特并不认为这样做能改变现状,她也没有高尚到能够亲眼看着别人揭发父亲的罪行。她思索片刻后拿走了信封,“我拿着它去和父亲谈谈,如果不成功再实施你的计划。”
“莱特小姐。”伊丽莎白沉思许久,她从隔间里拖出还握著钢笔的白鲸建议道:“那些证据没有备份,让布鲁赫陪您去吧。”
白鲸扭著身子大叫:“你个混蛋!拿我做人情!”
伊丽莎白笑而不语,死死按着她等待莱特的答复。
重回家中,莱特隐约感到气氛不对,她拉着蕾切尔寻找父亲的踪迹,可他没有出现在书房或是花园。蕾切尔想去会议室找他但那个被领养的贱骨头在一楼楼梯口堵住了她们的路。
他让人分开了莱特和蕾切尔传达了兰埔公爵的命令。
在谈话来临之前莱特先获得了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