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回个家
书名:穿越回母亲的反派时代 作者:脑子长鱼
第七十六章 回个家
苏维多少有些不太自在,偏偏莱特行事果决根本不给苏维丝毫迟疑的机会,直到她踏出隧道的那一刻脚步却骤然停止。
苏维没能及时止住脚步差点向前扑倒,等稳住身形顺着莱特的视线看去倒是不难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传送的出口安排得很是巧妙,在咖啡厅的观景台上往南眺望很难忽视明灯高悬的蔷薇庄园。
兰埔家旧址,菲特雷未来以周到的服务与沉浸式体旧贵族验活动从一众自然风光与战争遗址并列的热门景区、许多话剧舞台的取景地、多次参与联名项目的网红打卡点在此刻并不如将来那般人声鼎沸。
相反坐落在雪城半郊的庄园被宽阔高挺的绿墙环绕,平坦宽阔的沥青路罕有人迹。近乎没有人会意图靠近这座被荆棘环抱的不夜堡垒。
哪怕是苏维都不得不感慨——
真是个架狙的好地方。
要是陪苏维读书的姐姐在兰埔公爵的头能被点掉三次。
巧妙得也太超前了,现在别说是能狙那么远的枪就是现场让苏维找把弓都够呛。一时间苏维有些吃不准伊丽莎白想让她们干嘛,她迟疑地望向莱特见她垮著嘴角,撑著栏杆化作兽形跃下悄无声息地藏入一旁繁茂的乔木中,苏维连忙跟上,见赭红的狐狸优雅地蹲坐在树梢内侧的分叉中央便尽可能的靠近。莱特细长紫色眼眸微微眯起,上挑的眼角使她本就板著的脸显得更为英鸷。
“他们加固了围栏。”
看得出来,他们对莱特的离去意见很大。可明明是理乍得不干人事为什么那些人却总表现得像是莱特的错一样?
为什么非得要规劝受害者宽容大度忍受那些本不属于她的苦难呢?
“我有把握带着你进去。”莱特现在语气的与友善无关,却是清楚地道出她们现在的处境,“但我想不出十分钟他们就会发现有外人入侵找到我们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显然我们必须先确定蕾切尔的方位,速战速决。”
简洁明了的判断,怪不得伊丽莎白会冒那么大的风险选择她。
苏维伸出手,莱特从怀里扔出一柄折扇。苏维随意把玩展开对着光看,紫色的绸缎之上用金线绣著两个孩子。苏维正看着的那面上穿着晚礼服的少年每一根发丝都被梳理服帖站在高处向下俯瞰。苏维看看画又看看莱特将折扇翻到背面,这一面的孩子著不合身的佣人衣服仰头往上看,她手中捧著高高一摞近乎要从她手中散出去的乐谱。
“我从来都不给别人碰的。”莱特的语气像是在期待着被感谢。
苏维满心欢喜地去接却在触碰到扇面的瞬间笑容僵硬:
“蕾切尔也没碰过啊!”
莱特无辜且理直气壮的瞪过来,“那又怎么了?我可喜欢这幅画了!半点线头都见不到。”
喜欢管什么用啊,苏维学的是通灵又不是人脸识别,再说生前的样貌与死后的灵魂呈现出的状态未必是统一的,思考用词后苏维问:“你有点她常用的东西没有?其实最好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指甲、毛发与皮屑都可以。”
苏维得到的是长久的安静,莱特的气焰好像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就当苏维以为她会甩甩尾巴再度跑开的时候,莱特拿出了一块烂得像破布一样的手帕,分明是上好的缎面料子,其中的一角却被人用剪刀硬生生缴坏了。也许是由于不熟练或是情绪过于激动,上面星星点点撒有如莱特发色般赭红的痕印。
这块手帕远没有折扇“干净”,似乎是有被不同人触碰过。
“我的手帕,短暂的送给过那个软弱的孩子一段时间。”莱特侧过脸用的余光去打量苏维的表情,后者表现得接受良好,“然后,它又是我的了。”
等等,跨度好像有点大,苏维的吃瓜灵感直响对八卦的热爱最终还是战胜了对莱特阿姨的畏惧,她捏着手帕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问:“中间的事能不能展开说说?”
“无知的笨孩子知道自己崇拜的人是乐色的无聊故事罢了。”莱特眯着眼睛用尾巴拍苏维的背转移话题般催促道,“机会不会为你的好奇停留,抓紧时间。”
捻起褶皱布料的边角,苏维不情不愿的拿它贴向自己的额头去分辨上面残留的线索。
排除掉莱特强势且明显的气息,苏维仍旧能感应到三种不同的人曾触碰过这块手帕,在模糊的意象中通灵者捏著鼻子绕开被致死量的香粉腌入味的灵魂,扎入月下飘荡著木舟的水流随着苏维意识的下沉白色的巨影遮蔽住她的视线,她费力睁眼感受到有什么巨大的生物自眼前缓缓游过,仅仅是它带动的水流便足以将苏维冲走。
随着思绪回拢,苏维大致可以锁定后两人的范围,可究竟谁才是她们要找的人苏维仍旧不能妄下定论。
月下飘荡的小船在三楼北卧内的小房间,水中突兀出现的白鲸可以确认在楼梯间附近徘徊。
虽说楼梯间的灵魂活跃得不太像个死人,但说不准有些人就是死后也很活泼,苏维干脆把两个地点全报给莱特。
莱特倒是果断听完直皱眉头,她带着苏维越过绿篱正式进入兰埔家的领地。
近乎贴著灌木丛的边缘莱特以灵巧的身姿向着预定的方向潜行,好几次她卡著佣人视觉的死角悄无声息的换到另一处落脚点去要不是苏维在军训时体验过相关的训练还真未必能很好的跟上她的脚步。
莱特对自己家中陈设的熟悉远超苏维想象,毕竟苏维活那么大对家里的门究竟通往何处一无所知而莱特对她家的地道了解得了如指掌,还几次苏维都觉得眼前是死路一条愣是能被莱特抓着躲入暗格或通道内。
再一次掀开画板,苏维滑入矮脚柜底部小心不让自己的脑袋磕到底板,她咧著嘴建议:“不然我们直接走暗道得了。”莱特对着她脑袋拍下爪子,古怪地问:“你也不想想谁教我暗道位置的。”
苏维不明所以:“不是你自己发现的?”
“你父母没教你吗?”莱特显然也不能理解苏维的想法,她们习以为常的东西似乎是对方的知识盲区,“我以为这是贵族子女的必修课。天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躲掉那些暗杀的。”
“呃”苏维翻著耳朵四下乱看,她往后缩了缩防止路过的男佣人踩到她的尾巴,“我妈妈给我准备了防毒面具和催泪瓦斯,她告诉我如果遇到危险直接用。”
才刚说完,暗红色的身影贴着她眼角的余光从花盆之后窜出,绕过走廊的拐角消失不见。苏维四下确认没有其他人影或活物这才跟着跑出去,路过二楼时隐约还听到书房的方位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相比于其他动静妇人在尖锐的嗓音显得尤为刺耳,苏维下意识想退可尚存的理智让她继续前进,相比之下莱特的脚步显得有些踟蹰,还是苏维路过她时用尾巴在她面前晃了一下才让她回过神来,继续往三楼的北卧去。
比起花园与一楼三三两两为组行动的佣人,三楼只留下了零星人手,而他们大多都只是随意找了角落蹲著喝茶聊天,这给苏维与莱特的潜入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等她们停留在北卧门口时时间总的来说仍旧算得上充裕,莱特在走廊中望风而苏维则戴上手套趴在锁眼旁试图用头上的发卡钩开卧室的锁芯,她凑著锁眼捣鼓几下,忽然暗道不好将手搭在门把上缓慢下压再往前推。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苏维深呼吸连比带划的招呼莱特进房间而后立马关门反锁。
这门刚开始就没锁。
可能是因为回自己家的缘故,莱特熟门熟路的往房间里的小房间里走,苏维越过与窗台齐平的书桌往下看正好能见到花园里白色凉亭的圆拱型尖顶,她看着笔筒中斜插著的细白羽毛笔,以及被倒扣的画像心中的不安呼之欲出。
她伸出手正要触碰什么,莱特的呼唤让她猛地回头。
“快来,我感觉不到她!”
苏维慌忙答应着往小房间跑,更大的疑惑让她搁置了自己所发现的不和谐之处。
本以为那会是多么棘手的疑难杂症,但当苏维看到那个抱着莱特尾巴哭喊她的名字的小幽魂时她还真是忍不住想逗逗那个小家伙,要不是莱特死死瞪着苏维指定要问问蕾切尔喜欢她们家小姐还是喜欢自由。
“你作为驱魔世家的继承人,怎么会看不到灵魂呢?”颇为遗憾地将蕾切尔的幽魂安置在亚历山大石中,苏维随口问道,她以为这是莱特从家中出逃所付出的代价,没想到莱特却严肃地纠正道:“我不会魔法,也不是什么继承人。”
在苏维想要问点什么前突然听见门口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由于顺手锁门的习惯不多时改为钥匙转动的滑动声。
感应到门口来人只有一个,苏维与莱特低语几句立刻藏好静待门扉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