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必有解
书名:穿越回母亲的反派时代 作者:脑子长鱼
有问必有解
“多正常,亚历山大罗芙娜?她可是迟到常青藤——”
顺着这句话尤利娅从法师袍与少年的间隙中探出脑袋,她拖着病腿扑扇翅膀让自己落在同伴的脑袋上。苏维慌忙抓了两下没按住她,顺势朝着发声的方向处看去见魔法院的学生群里混著米白色的制服。对方恰巧也看过来,带着棕褐色斑点的洁白雪发顺着她的动作轻巧摇晃,那双金眸在捕捉到目标时瞬间亮起。她大步走来伸手邀请道:“借一步说话!”
苏维抬头,尤利娅低头,她俩面面相觑。尤利娅往苏维发间缩,苏维捏着她的脖子把她放到潘多拉手上。
尤利娅爆发出不情愿的尖叫:“你做什么?你竟敢把我放到满是机油臭味的地方!”
“哦。”潘多拉把她放到自己的肩上闻了闻手上的气味,表情颇为无辜,“我昨天洗手了。”
从尤利娅的视线中,苏维读出了她的意思:
这是洗手的问题吗?
这不是。
这是通灵大师的自尊心。
本着多年的师徒情义,苏维趁著日常魔法课老师没来的间隙将尤利娅往回捞:“你怎么来了?科学院休息?”
潘多拉摇头扣住苏维的手腕拉着她一并往教室外走,苏维大惊急忙提醒:“你逃课不要紧,我要上课的!”尤利娅扑扇著翅膀补充:“我的早饭!”
潘多拉更惊,下意识接住掉在自己眼前的蛋煎饼抓在手里问:“你妈妈都被奇怪的人抓走了你还想着上课?”
伊丽莎白?
涉及到她苏维可不敢怠慢,她噌地拍案而起拉着潘多拉一路小跑,边跑边问:“她怎么了?”
潘多拉没第一时间回答,她看看走近教室的老师问:“还上课吗?”
苏维大急:“这时候还上什么课啊?”
尤利娅大喜:“我正愁没理由逃课!”
走来的代课老师敲了敲黑板,对着乱哄哄的班级宣布:“你们老师有事,自习。”
原本教室里心都飞走了的学生们少了约束眨眼就散,苏维她们混在人群里啃著煎饼顺势就走了。
以伊丽莎白的性格她在没有十足胜算时并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处境。
而苏维认识的伊丽莎白永远都胜券在握。
也许潘多拉认为这并不适合在外界讨论,直到推开伊丽莎白寝室的门她才问:“早上校务处的事情在科学院已经讨论了几个回合,你们一点不知道?”
这事苏维有点印象,但她不明白这和伊丽莎白有什么关系:“你是说校务处来了新的接待员?”
“我是说有人为了这个新接待员和伊丽莎白打起来了!”潘多拉放下拆锁的钳子和手中的煎饼,随意蹬开脚上的运动鞋往屋内走去,弯腰在同时被当做书桌与餐桌的地方翻找起来,“她那时候还在喝茶,大概是从这里直接传送来的,也许这里会有什么线索?”
苏维戳了戳依偎在她肩颈处的小橘团,抚摸着她柔顺的羽毛摇头,“尤利娅优米没说。”小橘团掉了点羽粉,松开啄苏维手指的喙,飞去餐桌旁扔掉包过煎饼的油纸问:“为什么只有卖曌国菜的食堂会留到最后?”
潘多拉抽空抬头,“因为吃的人多——你是蕾切尔?”
顺着她抬高的语调苏维向上看去,只见一双低跟棕鞋踏在一层与二层间的楼梯之上,著长裙的女士逆光站着以手肘抵扶手摆弄她暗红色的发梢,往指尖吹出一口清气后这才抬眸看向她们,“你们认识?”
潘多拉沉默著站到楼梯口,挡住了苏维大半的视线纠正对方,“都认识伊丽莎白。”
蕾切尔便虚虚伸出手一一点过几人,“一,二,三——”
“四位伊丽莎白受害者。无论你们是来落井下石还是好心帮忙,我劝你们别管她。”
这是莱特.兰埔?让伊丽莎白放心交给她安排自己生活起居、每日行程的莱特.兰埔?
她们现在有仇吗?
苏维紧张了一下,然后想想算了反正大多数人都和伊丽莎白有仇但还是又在听她的安排突然觉得好像问题不大。
“她救了你,你却这样对她?”潘多拉几步上前抓着她往楼下带,“就算你不帮忙提供你所知道的线索总不会让你少块肉吧?”
“放肆!”蕾切尔挥开她的手呵斥,“帮我?她不过是想卖我一个人情!”
“恕我直言,”潘多拉毫不示弱地回敬,“脱离家族的你有什么资格让她卖你人情?”
“我!”
蕾切尔语结,她的指尖敲打着木质的扶手,潘多拉继续补充:“卖你一个人情,然后得罪莱特公爵,让她在必要的时候多一个敌人?我不认为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事实摆在眼前,真的被指出来时蕾切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伊丽莎白她总是那么狡猾,没人知道她的想法。”
“我会证明给你看。”潘多拉举起手发誓,她字正腔圆的说,“我要和你打赌,伊丽莎白绝不是为了你的家族才帮你。”
“我为什么要和你打赌?”蕾切尔厉声问,“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么,伊丽莎白帮你对她有什么好处?”根据伊丽莎白的秉性,苏维决定从其他方向下手询问。
伊丽莎白不会做亏本生意,也许搞清楚是什么让她行动能搞清楚现在的问题。
昨天她才答应佛波斯教授调查她失踪的笔记本,没道理会额外做节外生枝的事情。很可能这是远在今天之前就已有矛盾。
蕾切尔眉心紧锁,摇头捂著自己被抓过的手连连后退往窗边跑去:“少用你的道德绑架我!”
“莱特.兰埔!”潘多拉扬声问,“你能逃去哪里?
“在伊丽莎白生死未卜的现在,靠她离开家族的你能去哪里?”
红发女子开窗的手一愣,缓缓收回搭在身前,她怒道:“你威胁我!”
潘多拉抱着胳膊回答理直气壮:“我只是不想伊丽莎白的努力付诸东流。无论她想做什么一定有她的理由。既然她拼了命也要把你传送到这里,你就更不能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里。如果他们的目标是你,只有他们找不到你,她才能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你们等会!”尤利娅突然激动地拍打双翼纠正她们,“我们莉莉好着呢!别把她说的像死了似的!”
苏维暗道不妙,她连忙捞过尤利娅老师找了个角落猫起来,近乎是在她把自己藏在莱特视觉死角的一刹那,对方就突然暴起向前扑去双手去卡潘多拉的脖颈魔力近乎化作实体从她体内蓬勃而出毫无章法地无条件攻击四周打得伊丽莎白多灾多难的小屋中好不容易新换上去的挂画猛烈地摇晃,咣咣撞击墙壁,她姣好的面容扭曲狰狞对着后者嘶吼咒骂:“什么意思?你们觉得我是个恶人吗?区区卑贱的平民,还要占据高尚的位置来批判我?”
潘多拉仅仅是后退就让她扑了个空,借着她尚未站稳的档口扣住她的肩膀施力一扭将她按在扶手上,“我尊重伊丽莎白的选择,但我不认为我要尊重你。”
她变魔术一样从校服口袋里挖出一卷铁丝将莱特的手与栏杆绑在一起。在后者的咒骂中,她转过脑袋望向角落里的苏维,笑着招呼:“好了,我们可以好好地坐下,谈一谈该如何找到伊丽莎白。”
苏维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硬著头皮往前走,尤利娅变回人样大惊失色拖住她的脚步,“你真的要过去吗?她好恐怖!!!”
苏维也这么想。潘多拉好好一小姑娘不涉及伊丽莎白都挺正常的,伊丽莎白出点事情她疯得比谁都快。
明明见了面她也没能认出来这是她孤儿院里的朋友,现在又做出这副样子她究竟是在意伊丽莎白还是想表现出自己在意伊丽莎白?
是虚伪还是真诚,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既然伊丽莎白被人带走时她就在现场,那为什么她不能阻止对方的行动?
究竟是能力不足,还是她有意放任?
“我不知道。”苏维低头悄悄照实说,“要不再走两步你和我打一架,我俩一起跑?”
尤利娅点头,刚要说话潘多拉笑眯眯问:“都这种时候了,你们怎么还想打架?”
坏了,她听到了。
苏维吓得僵在原地,死死抓住尤利娅,也许是她太久没动作,潘多拉挂著亲切的微笑走来了,“我知道你们学通灵的有办法能感知到自己的同伴。是不是?”
“噫——!”
苏维后悔救她了。
这时候的她明明在微笑怎么比萨拉波夫还可怕?
萨拉波夫又没把苏维小同志的底牌摸得门清,怎么不算一种安全呢?
苏维想现场就把自己传送走,但这回换尤利娅紧拉住她了。
在二人进行友好互动的同时,潘多拉已然来到她们面前,如春风般和煦地问:“不用怕,我们可以坐下来盘一盘了,对吧?”
耀眼的光芒近在咫尺,苏维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心中更为不解。
为什么这种人头上会有“阳光开朗女主角”的标签啊?
她比伊丽莎白可怕多了!
伊丽莎白她可温柔了,从来不吓人的。
“妈妈,救我!”
阳光自细长的窗口投射进入房间,落在桌案上,四周沉重而有一定规律的撞击声伴随着时间流动。短发女人手握红笔撑俯视眼前的地图,开口询问:“你们的意思是,对方隔断了伊丽莎白的气息导致你们无法感应她的位置?”
推演好一会的苏维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抱着脑袋干嚎:“是的,请放过我们吧!”
“很痛苦?”潘多拉笑着给她们的杯子续上茶水。苏维连连点头,尤利娅捧著茶杯道谢,打算等对方说点什么好顺着台阶就下。
不然等她自己回来得了,反正苏维穿越回来前她活得也蛮好的。
没想到潘多拉咬着笔杆思考片刻得出结论,“没有方向也是一种方向。我所认知中气息屏蔽不过是一种障眼法。所谓。你们在先前已经用过许多常见的反咒却依旧不能破解对方的把戏。”
尤利娅举杯挡着脸抿了抿嘴,潘多拉却在随身小册上落笔,“我充分信任你们的能力,既然你们无法查到伊丽莎白的方位正说明对方在使用尚未公开的秘术。”
她这么一分析苏维豁然开朗,“只要我们知道兰埔家族的秘术就能以此为依据推演出反咒。”
相比于二人的乐观,尤利娅提出疑问:“可我们上哪儿得知兰埔家收藏的术法?”
片刻沉默后三人齐齐转头看向楼梯,原本一直持续的磕碰声骤然停滞,莱特的脑袋和身体近乎转成直角,苍白的脸上是她瞪圆的双眼和僵硬的神情:“我家没有通灵的法术!”
她好像怕得要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证明自己了。
“好。”潘多拉点头若有所思,“是兰埔家请了高人,还是你们王室派出的人马?莫非你还能有别的仇家?”
莱特不拿正眼瞧她,语气里满是疑问:“我要知道会躲这儿给你碰上?”
潘多拉又在手中的册子上涂写,整体看不出情绪,言语上却是认同:“也是。”
“她家真没有。”尤利娅举手作证,她不太方便行动,干脆将打着固定的腿放在旁边椅子上往后仰,“兰埔嘛,驱魔行家。路过的魂都要被他们踹两脚,哪里会看得上我们通灵啊。”
她语气自然,莱特盯着地板像是想将木纹看出花来根本没有反驳的意思。反倒给了来自未来苏维心灵上的震撼。
可能是习俗不一样吧,苏维那时候专业鄙视链也就说著玩玩。
这个时代怎么是来真的呀?
“你清高。”憋了半天,莱特骂,“你老师是通灵的天才。这年头哪个通灵师不是她教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我帮你说话你还不领情!”说到激动处尤利娅挥舞著胳膊往前冲,要不是潘多拉眼疾手快按住了椅子眼看她就要连人带椅栽地上,“我老师和你没仇没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