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大雪

。节气名字叫大雪，京都却没下雪。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床厚厚的棉被盖在城市上空。沈清商站在别墅二楼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枝丫指向灰白色的天空。傅北辰在楼下厨房忙活，锅铲的声音和油烟的滋滋声混在一起。他说大雪要进补，炖了一锅羊肉汤。沈清商不太爱吃羊肉，嫌膻，但他炖的她愿意尝。

外交部的工作进入了年底收尾阶段。各种总结报告、明年计划、考核评估，堆满了沈清商的办公桌。周副处长说她最近“整个人都在发光”，她照了照镜子，没看出来，但周副处长坚持说“就是那种被爱情滋润的光”。沈清商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低头看文件。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反驳。

中午休息的时候，沈清商收到了一条消息。不是william chen的，是林婉清发的。一张照片，拍的是傅家老宅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落光了，枝丫上挂著一串红灯笼，很喜庆。配文是：“清商，周末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炖汤。”沈清商回复：“好的，谢谢阿姨。”然后她把这张照片转发给了傅北辰。“你妈妈发的。”

傅北辰秒回：“她很喜欢你。”

沈清商看着这行字，她一直都知道林婉清喜欢她，从第一次去傅家吃饭就知道了。那种喜欢不是因为她帮傅氏解决了矿权问题，不是因为她家世好、工作好、长得也不差，是因为她是傅北辰喜欢的人。

下午，william chen发来消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盆紫色的蝴蝶兰，开了六朵了，花瓣层层叠叠的，很茂盛。配文是：“沈处长，今天大雪。香港很热，二十多度。我在家开着空调，看着你们那边的天气预报，觉得很不可思议。同一个国家，不同的季节。”

沈清商看着这张照片，他用了“国家”这个词，不是“地方”，不是“城市”。他已经把自己当成这个国家的一部分了。从新加坡到香港，从外国人到中国人。

“北京没下雪。但很冷。”她回复。

“那您多穿点。”

“你也是。”

傍晚，沈清商回到家。傅北辰的羊肉汤炖好了，她换鞋走进厨房，灶台上的砂锅还冒着热气。他揭开盖子，汤色奶白，羊肉炖得很烂，上面浮着几颗枸杞和红枣。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吹了吹，送进嘴里。不膻，很鲜，带着一丝药材的甘甜。

“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

沈清商又喝了几口，放下勺子。“你什么时候学的？”

“我妈教的。她说大雪要喝羊肉汤，冬天不怕冷。”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周蕴兰，大雪这天从来不炖羊肉汤，她嫌麻烦。她只会说“多穿点”，然后在她出门的时候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

傅北辰盛了两碗汤，端到餐桌上。两个人对坐着喝汤，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周末去你妈那边吃饭。”沈清商放下碗。

“嗯。她跟我说了。”

“你妈说给我炖汤。”

“她想炖很久了。上次你打电话说嗓子不舒服，她记到现在。”

沈清商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打电话说嗓子不舒服是在一个月前，那天她开了一整天的会，嗓子哑了，回家跟傅北辰说了一句。他可能告诉林婉清了，也可能没有。

周六，沈清商和傅北辰去了傅家老宅。林婉清炖了莲藕排骨汤，还做了清蒸鲈鱼、红烧肉、蒜蓉西兰花，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傅正阳老爷子坐在主位，看到沈清商笑眯眯的。“清商来了，坐。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傅爷爷。”

“好就行。让他没事来家里坐坐，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

沈清商点了点头。林婉清端著一碗汤走过来，“清商，先喝汤，暖暖胃。”沈清商接过碗，汤很烫，她吹了吹，喝了一口。莲藕炖得很烂，排骨的肉已经脱骨了。

“好喝吗？”

“好喝。谢谢阿姨。”

林婉清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喝汤。目光很温柔。

晚上，沈清商和傅北辰回到自己的家。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亮了。william chen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沈处长，今天买了新花。水仙，球茎的，放在水里就能开。”

附件是一张照片。一个透明的玻璃碗，里面盛着清水，几颗白色的球茎泡在水里，顶端冒出一点点嫩绿色的芽。沈清商看着这张照片。

“水仙好养。放在有光的地方，不要暴晒。”她回复。

“好的。谢谢沈处长。晚安。”

沈清商看着“晚安”两个字，窗外的天很黑，没有月亮。今天有人炖了羊肉汤，有人炖了莲藕排骨汤，有人买了水仙，有人在睡前说了晚安。大雪没有雪，但日子还在继续。

。节气名字叫大雪，京都却没下雪。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床厚厚的棉被盖在城市上空。沈清商站在别墅二楼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枝丫指向灰白色的天空。傅北辰在楼下厨房忙活，锅铲的声音和油烟的滋滋声混在一起。他说大雪要进补，炖了一锅羊肉汤。沈清商不太爱吃羊肉，嫌膻，但他炖的她愿意尝。

外交部的工作进入了年底收尾阶段。各种总结报告、明年计划、考核评估，堆满了沈清商的办公桌。周副处长说她最近“整个人都在发光”，她照了照镜子，没看出来，但周副处长坚持说“就是那种被爱情滋润的光”。沈清商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低头看文件。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反驳。

中午休息的时候，沈清商收到了一条消息。不是william chen的，是林婉清发的。一张照片，拍的是傅家老宅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落光了，枝丫上挂著一串红灯笼，很喜庆。配文是：“清商，周末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炖汤。”沈清商回复：“好的，谢谢阿姨。”然后她把这张照片转发给了傅北辰。“你妈妈发的。”

傅北辰秒回：“她很喜欢你。”

沈清商看着这行字，她一直都知道林婉清喜欢她，从第一次去傅家吃饭就知道了。那种喜欢不是因为她帮傅氏解决了矿权问题，不是因为她家世好、工作好、长得也不差，是因为她是傅北辰喜欢的人。

下午，william chen发来消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盆紫色的蝴蝶兰，开了六朵了，花瓣层层叠叠的，很茂盛。配文是：“沈处长，今天大雪。香港很热，二十多度。我在家开着空调，看着你们那边的天气预报，觉得很不可思议。同一个国家，不同的季节。”

沈清商看着这张照片，他用了“国家”这个词，不是“地方”，不是“城市”。他已经把自己当成这个国家的一部分了。从新加坡到香港，从外国人到中国人。

“北京没下雪。但很冷。”她回复。

“那您多穿点。”

“你也是。”

傍晚，沈清商回到家。傅北辰的羊肉汤炖好了，她换鞋走进厨房，灶台上的砂锅还冒着热气。他揭开盖子，汤色奶白，羊肉炖得很烂，上面浮着几颗枸杞和红枣。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吹了吹，送进嘴里。不膻，很鲜，带着一丝药材的甘甜。

“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

沈清商又喝了几口，放下勺子。“你什么时候学的？”

“我妈教的。她说大雪要喝羊肉汤，冬天不怕冷。”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周蕴兰，大雪这天从来不炖羊肉汤，她嫌麻烦。她只会说“多穿点”，然后在她出门的时候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

傅北辰盛了两碗汤，端到餐桌上。两个人对坐着喝汤，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周末去你妈那边吃饭。”沈清商放下碗。

“嗯。她跟我说了。”

“你妈说给我炖汤。”

“她想炖很久了。上次你打电话说嗓子不舒服，她记到现在。”

沈清商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打电话说嗓子不舒服是在一个月前，那天她开了一整天的会，嗓子哑了，回家跟傅北辰说了一句。他可能告诉林婉清了，也可能没有。

周六，沈清商和傅北辰去了傅家老宅。林婉清炖了莲藕排骨汤，还做了清蒸鲈鱼、红烧肉、蒜蓉西兰花，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傅正阳老爷子坐在主位，看到沈清商笑眯眯的。“清商来了，坐。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傅爷爷。”

“好就行。让他没事来家里坐坐，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

沈清商点了点头。林婉清端著一碗汤走过来，“清商，先喝汤，暖暖胃。”沈清商接过碗，汤很烫，她吹了吹，喝了一口。莲藕炖得很烂，排骨的肉已经脱骨了。

“好喝吗？”

“好喝。谢谢阿姨。”

林婉清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喝汤。目光很温柔。

晚上，沈清商和傅北辰回到自己的家。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亮了。william chen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沈处长，今天买了新花。水仙，球茎的，放在水里就能开。”

附件是一张照片。一个透明的玻璃碗，里面盛着清水，几颗白色的球茎泡在水里，顶端冒出一点点嫩绿色的芽。沈清商看着这张照片。

“水仙好养。放在有光的地方，不要暴晒。”她回复。

“好的。谢谢沈处长。晚安。”

沈清商看着“晚安”两个字，窗外的天很黑，没有月亮。今天有人炖了羊肉汤，有人炖了莲藕排骨汤，有人买了水仙，有人在睡前说了晚安。大雪没有雪，但日子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