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小雪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京都落了第二场雪。这次不是细细碎碎的盐粒，是真正的、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地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沈清商站在外交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这场雪，想起小时候在日内瓦，冬天的雪也是这样大，大到能把整座城市埋住。傅北辰说今天不来接她了，雪太大，路上堵，让她打车回去。她说好，然后撑著伞走进了雪里。

计程车在雪中缓慢爬行。平时四十分钟的路，走了一个半小时。沈清商靠着座椅，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雪地上，把整条街照得发亮。手机震了一下，william chen的消息，变成了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盆紫色的蝴蝶兰。开了四朵了，花瓣上还带着水珠，看起来刚浇过水。配文是：“沈处长，今天小雪。香港也降温了，我穿上了毛衣。您那边冷吗？”

沈清商回复：“冷。下雪了。”

“那您多穿点。”

“你也是。”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傅北辰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回来了？汤好了，洗手吃饭。”沈清商换了鞋，走进厨房。灶台上炖著一锅排骨莲藕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傅北辰穿着家居服，围裙系在腰间，头发有些乱。

“你做的？”

“嗯。按照你妈妈给的方子。”

沈清商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吹了吹，送进嘴里。莲藕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混在一起。“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

两个人对坐着喝汤。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

“傅北辰，今天小雪。”

“嗯。所以炖了汤。”

沈清商低下头，继续喝汤。她想起去年小雪的时候，她还在外交部加班，处理印尼项目的文件。那时候傅北辰还不是她的丈夫，只是她的合作伙伴。他发消息让她早点休息，她没有回。

一年过去了，很多东西都变了。她不再加班到深夜，不再一个人吃外卖，不再在凌晨两点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她在小雪这天喝到了他炖的汤。

“明天周末，不用上班。”傅北辰放下碗。

“嗯。”

“那今晚可以晚点睡。”

“干什么？”

“看电影。”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还是那部《罗马假日》，沈清商说换一部，傅北辰说那就看《卡萨布兰卡》。”沈清商靠着傅北辰的肩膀，手里抱着一个靠垫。“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因为战争。”“如果没有战争呢？”“那就在一起了。”

沈清商沉默了片刻。世界上没有如果，就像罗马假日的公主和记者，卡萨布兰卡的里克和伊尔莎——有些人注定不能在一起，但他们曾经拥有过彼此。她想起william chen，他和那个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也许也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他现在一个人在香港，一个人在窗台上养花，一个人在深夜发消息说晚安。他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

“傅北辰，你说william chen会不会觉得孤独？”

傅北辰想了想。“会。但他不会说。”

沈清商拿出手机，翻到william chen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

“你想说什么？”傅北辰看着她。

“想问他有没有吃饺子。小雪吃饺子，这是你妈妈说的。”

“那你就问。”

沈清商重新打了几个字：“今天小雪。吃饺子了吗？”几分钟后，对方回复了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盘饺子，码得整整齐齐的，旁边还有一小碟醋。“吃了。朋友包的，白菜猪肉馅。很好吃。”沈清商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一下。“那就好。”她回复。

窗外的雪渐渐小了。

“傅北辰，明天雪停了，我们去拾光吧。”

“好。”

“老板娘说今年的柿饼晒好了。”

“那就去吃柿饼。”

沈清商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睡前，沈清商收到了william chen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晚安。”她回复了两个字：“晚安。”然后关了灯。

窗外的雪终于停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床尾，银白色的。今天有人炖了汤，有人包了饺子，有人看了老电影，有人在睡前说了晚安。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京都落了第二场雪。这次不是细细碎碎的盐粒，是真正的、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地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沈清商站在外交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这场雪，想起小时候在日内瓦，冬天的雪也是这样大，大到能把整座城市埋住。傅北辰说今天不来接她了，雪太大，路上堵，让她打车回去。她说好，然后撑著伞走进了雪里。

计程车在雪中缓慢爬行。平时四十分钟的路，走了一个半小时。沈清商靠着座椅，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雪地上，把整条街照得发亮。手机震了一下，william chen的消息，变成了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盆紫色的蝴蝶兰。开了四朵了，花瓣上还带着水珠，看起来刚浇过水。配文是：“沈处长，今天小雪。香港也降温了，我穿上了毛衣。您那边冷吗？”

沈清商回复：“冷。下雪了。”

“那您多穿点。”

“你也是。”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傅北辰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回来了？汤好了，洗手吃饭。”沈清商换了鞋，走进厨房。灶台上炖著一锅排骨莲藕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傅北辰穿着家居服，围裙系在腰间，头发有些乱。

“你做的？”

“嗯。按照你妈妈给的方子。”

沈清商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吹了吹，送进嘴里。莲藕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混在一起。“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

两个人对坐着喝汤。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

“傅北辰，今天小雪。”

“嗯。所以炖了汤。”

沈清商低下头，继续喝汤。她想起去年小雪的时候，她还在外交部加班，处理印尼项目的文件。那时候傅北辰还不是她的丈夫，只是她的合作伙伴。他发消息让她早点休息，她没有回。

一年过去了，很多东西都变了。她不再加班到深夜，不再一个人吃外卖，不再在凌晨两点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她在小雪这天喝到了他炖的汤。

“明天周末，不用上班。”傅北辰放下碗。

“嗯。”

“那今晚可以晚点睡。”

“干什么？”

“看电影。”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还是那部《罗马假日》，沈清商说换一部，傅北辰说那就看《卡萨布兰卡》。”沈清商靠着傅北辰的肩膀，手里抱着一个靠垫。“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因为战争。”“如果没有战争呢？”“那就在一起了。”

沈清商沉默了片刻。世界上没有如果，就像罗马假日的公主和记者，卡萨布兰卡的里克和伊尔莎——有些人注定不能在一起，但他们曾经拥有过彼此。她想起william chen，他和那个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也许也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他现在一个人在香港，一个人在窗台上养花，一个人在深夜发消息说晚安。他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

“傅北辰，你说william chen会不会觉得孤独？”

傅北辰想了想。“会。但他不会说。”

沈清商拿出手机，翻到william chen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

“你想说什么？”傅北辰看着她。

“想问他有没有吃饺子。小雪吃饺子，这是你妈妈说的。”

“那你就问。”

沈清商重新打了几个字：“今天小雪。吃饺子了吗？”几分钟后，对方回复了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盘饺子，码得整整齐齐的，旁边还有一小碟醋。“吃了。朋友包的，白菜猪肉馅。很好吃。”沈清商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一下。“那就好。”她回复。

窗外的雪渐渐小了。

“傅北辰，明天雪停了，我们去拾光吧。”

“好。”

“老板娘说今年的柿饼晒好了。”

“那就去吃柿饼。”

沈清商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睡前，沈清商收到了william chen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晚安。”她回复了两个字：“晚安。”然后关了灯。

窗外的雪终于停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床尾，银白色的。今天有人炖了汤，有人包了饺子，有人看了老电影，有人在睡前说了晚安。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