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银杏

。沈清商是被阳光晃醒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床尾，金灿灿的，像一条流淌的河。她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六点。傅北辰在凌晨发来一条消息：“睡不着。”她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回复：“我也是。”然后起床，拉开窗帘。院子里的银杏树一夜之间全黄了，叶片在晨光中闪著碎金般的光。她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想起去年秋天，傅北辰在这棵树下接住了一片落叶。那时候他们还不熟，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手指修长，动作很轻。她以为他没注意到她在看，但他注意到了。

婚礼在下午。西山脚下的那栋别墅，院子里那几棵银杏树果然全黄了。沈清商换好婚纱，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人们。周蕴兰在指挥工人摆椅子，沈怀远坐在树下的藤椅上晒太阳，傅正阳站在旁边和他说话，两个老人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很大声。傅北辰还没到，他应该在来的路上。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捧花——白色的洋桔梗，没有配叶，简洁到了极致。

化妆师在身后叫她。“沈小姐，好了。”沈清商转过身，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白色的婚纱，头发盘起来，用那支墨绿色的玉簪固定，耳坠是珍珠的，小小的两颗。她看了自己一眼，不像平时的她，但也没有不像到哪里去。化妆师说她是她见过的最冷静的新娘，不哭，不紧张，不手抖。她笑了笑，没有解释。

周蕴兰推门进来，看到女儿的那一刻，脚步停住了。“妈，好看吗？”沈怀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北辰到了。”

沈清商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下楼梯。傅北辰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也穿着深灰色，但那次是职业套装，今天是礼服。他看到她下楼的时候，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裙摆，又从她的裙摆移回她的脸，没有动。沈清商走到他面前站定，两个人对视著，谁都没有说话。

沈怀远咳嗽了一声。“行了，仪式开始吧。”

仪式在院子里举行。银杏树下铺了一条白色的地毯，两排椅子，坐满了宾客。沈清商挽著沈怀远的手臂走过地毯，脚下很软，像踩在云上。走到傅北辰面前，沈怀远把她的手交给他，然后退到一边。傅北辰牵着她的手转过身，面对司仪。

司仪问：“傅北辰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沈清商女士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爱护她、尊重她、忠诚于她，直到永远？”傅北辰看着沈清商的眼睛。“我愿意。”

司仪转向沈清商。“沈清商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傅北辰先生，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爱护他、尊重他、忠诚于他，直到永远？”沈清商看着傅北辰的眼睛。“我愿意。”

交换戒指，掀开头纱，他吻了她。很轻，很短，像一片银杏叶落在唇上。

掌声响起来。沈清商在人群中看到了william chen，他坐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比在香港的时候长了一些，瘦了，但精神很好。他看到沈清商在看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仪式结束后是晚宴。长桌摆在银杏树下，白色的桌布，淡金色的餐具，每一把椅子上系著一个白色的小花束。沈清商换了另一条裙子，白色的，长度到小腿，走动的时候裙摆会轻轻扬起。傅北辰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面前摆着两杯香槟。

沈怀远站起来举杯。“今天是清商和北辰的大喜日子。我祝他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来，干杯。”所有人举杯，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晚宴后，宾客陆续离开。沈清商站在门口送客，周蕴兰走的时候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说：“好好过日子。”沈怀远走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傅正阳走的时候握了握她的手，“你爷爷把你教得好。”

最后一个人是william chen。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纸袋。“沈处长，恭喜您。”他把纸袋递给她，“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酱，按照拾光老板娘教我的方子。不知道好不好吃，您尝尝。”

沈清商接过纸袋。“你见到老板娘了？”

“傅总带我去过拾光。”

沈清商侧头看了傅北辰一眼，他站在不远处，正在和方旭说话。他没有告诉过她。“谢谢。”沈清商说。william chen笑了笑，“是我该谢谢您。”他转身走下台阶。夜风吹起他的衣角，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处长，那支笔的事，我释怀了。”

他走了。沈清商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傅北辰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纸袋。“桂花酱？”

“嗯。他做的。”

“尝尝？”

“回家再尝。”

两个人站在别墅门口，夜风带着银杏叶的气息。傅北辰伸手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叶。“进去吧，外面冷。”她牵着他的手走进了屋里。

门关上了。院子里的灯还亮着，银杏叶在夜风中一片一片地飘落。十月二十六日，周六，宜嫁娶。

第72章 银杏婚礼那天，京都的天蓝得像洗过一样。沈清商是被阳光晃醒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床尾，金灿灿的，像一条流淌的河。她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六点。傅北辰在凌晨发来一条消息：“睡不着。”她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回复：“我也是。”然后起床，拉开窗帘。院子里的银杏树一夜之间全黄了，叶片在晨光中闪著碎金般的光。她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想起去年秋天，傅北辰在这棵树下接住了一片落叶。那时候他们还不熟，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手指修长，动作很轻。她以为他没注意到她在看，但他注意到了。

婚礼在下午。西山脚下的那栋别墅，院子里那几棵银杏树果然全黄了。沈清商换好婚纱，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人们。周蕴兰在指挥工人摆椅子，沈怀远坐在树下的藤椅上晒太阳，傅正阳站在旁边和他说话，两个老人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很大声。傅北辰还没到，他应该在来的路上。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捧花——白色的洋桔梗，没有配叶，简洁到了极致。

化妆师在身后叫她。“沈小姐，好了。”沈清商转过身，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白色的婚纱，头发盘起来，用那支墨绿色的玉簪固定，耳坠是珍珠的，小小的两颗。她看了自己一眼，不像平时的她，但也没有不像到哪里去。化妆师说她是她见过的最冷静的新娘，不哭，不紧张，不手抖。她笑了笑，没有解释。

周蕴兰推门进来，看到女儿的那一刻，脚步停住了。“妈，好看吗？”沈怀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北辰到了。”

沈清商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下楼梯。傅北辰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也穿着深灰色，但那次是职业套装，今天是礼服。他看到她下楼的时候，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裙摆，又从她的裙摆移回她的脸，没有动。沈清商走到他面前站定，两个人对视著，谁都没有说话。

沈怀远咳嗽了一声。“行了，仪式开始吧。”

仪式在院子里举行。银杏树下铺了一条白色的地毯，两排椅子，坐满了宾客。沈清商挽著沈怀远的手臂走过地毯，脚下很软，像踩在云上。走到傅北辰面前，沈怀远把她的手交给他，然后退到一边。傅北辰牵着她的手转过身，面对司仪。

司仪问：“傅北辰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沈清商女士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爱护她、尊重她、忠诚于她，直到永远？”傅北辰看着沈清商的眼睛。“我愿意。”

司仪转向沈清商。“沈清商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傅北辰先生，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爱护他、尊重他、忠诚于他，直到永远？”沈清商看着傅北辰的眼睛。“我愿意。”

交换戒指，掀开头纱，他吻了她。很轻，很短，像一片银杏叶落在唇上。

掌声响起来。沈清商在人群中看到了william chen，他坐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比在香港的时候长了一些，瘦了，但精神很好。他看到沈清商在看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仪式结束后是晚宴。长桌摆在银杏树下，白色的桌布，淡金色的餐具，每一把椅子上系著一个白色的小花束。沈清商换了另一条裙子，白色的，长度到小腿，走动的时候裙摆会轻轻扬起。傅北辰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面前摆着两杯香槟。

沈怀远站起来举杯。“今天是清商和北辰的大喜日子。我祝他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来，干杯。”所有人举杯，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晚宴后，宾客陆续离开。沈清商站在门口送客，周蕴兰走的时候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说：“好好过日子。”沈怀远走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傅正阳走的时候握了握她的手，“你爷爷把你教得好。”

最后一个人是william chen。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纸袋。“沈处长，恭喜您。”他把纸袋递给她，“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酱，按照拾光老板娘教我的方子。不知道好不好吃，您尝尝。”

沈清商接过纸袋。“你见到老板娘了？”

“傅总带我去过拾光。”

沈清商侧头看了傅北辰一眼，他站在不远处，正在和方旭说话。他没有告诉过她。“谢谢。”沈清商说。william chen笑了笑，“是我该谢谢您。”他转身走下台阶。夜风吹起他的衣角，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处长，那支笔的事，我释怀了。”

他走了。沈清商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傅北辰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纸袋。“桂花酱？”

“嗯。他做的。”

“尝尝？”

“回家再尝。”

两个人站在别墅门口，夜风带着银杏叶的气息。傅北辰伸手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叶。“进去吧，外面冷。”她牵着他的手走进了屋里。

门关上了。院子里的灯还亮着，银杏叶在夜风中一片一片地飘落。十月二十六日，周六，宜嫁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