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重办丧事

书名:人在民国,从给太太驱邪开始 作者:嗷呜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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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重办丧事

这院里的阴气终于散了一大半,陈七安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场安魂法事算是暂时完成了。

但这也是暂时安抚住了柳清魂的魂魄,要真正的让她入土为安,还得重新准备棺椁,重办丧事,再按正妻之礼好好安葬。

至于沉怀德的尸身,还在那口井里。

李大春站在井边,挠了挠头,瓮声道:“七哥,那沉老爷不用捞上来吗?”

陈七安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动。柳夫人的魂魄虽然是暂时安抚住了,但这井里面长年累月累积的阴气还没有散干净,刚好沉怀德又丧身在井里,脸上沾了因果。这时候急着把他打捞上来,很容易再次冲撞了柳夫人的魂魄。”

“况且现在天色已晚,阳气不足,阴气开始旺盛,再再此时打捞,就是平白添乱。”

“今夜只能先把井封住,等明天天一亮阳气上升时才能把沉怀德从井里捞出来。”

沉太太听完这番话,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完全按陈七安的要求,吩咐下人拿来了厚实板,重新把井口盖上。

做完这一切后,陈七安又在井口贴了几张黄符,撒了一圈糯米,再用墨斗线绕了几圈,这才算完整把井给封住了。

终于,这一夜,沉府没有再出事。

到了第二日天亮,沉府上下很快就按照沉太太的吩咐,挂起了白幡。

她还一早就让人去棺材铺铺定了上好的棺椁,又让小厮去请柳家的人过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柳家解释清楚,承诺会重新为柳清河办理后事。

沉太太的这一番作为,把府里很多下人都惊住了,但谁也不敢多问。

很快,柳清河的尸骨就被安置进了新棺材里,由沉太太亲自上香,又命人按正妻之礼重新布置了灵堂。

陈七安站在一旁,看见柳清河的棺盖缓缓合上,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件事也算是有个了当了。

至于沉怀德的尸身,是日头升高以后才让人去捞的。

这次倒是没再闹出什么动静,几个小厮虽也害怕,可有李大春这个胆大的在一旁帮忙,没多久就把沉怀德从井里捞了起来。

他的脸已经泡得发白,鼻孔里全是黑水。十个手指弯曲着,指甲里全嵌满了黑泥。

想必他也体验过了,当初柳清河被困在井里时的那种绝望与无助。

沉太太也站在一旁,她神色倒还稳当,对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先用白布盖好尸身,再抬去偏殿。眼下要先忙完柳夫人的丧事,法爷这边要先延后,不可冲撞了柳夫人。”

陈七安听到这安排倒没有多说些什么,即便沉怀德罪孽深重,但终究也是沉府的老爷,人死之后,尸体也不不可能就这么一直放着,终归是不体面的。

这一日里,沉府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柳清河的灵堂要重新布置,沉怀德的尸身也叫人收敛,柳家那边也叫人去请,柳清河的嫁妆也重新被翻出来清点。

这么多事都凑在一起,沉太太倒没有慌乱,把一切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一下子就成为了整个沉府的主心骨。

就连外头的几个掌柜听到沉老爷出事后,也急匆匆跑来问话,她三两言语便把这些人给安抚住了,让他们照常回去干活。

就这么一直忙碌到傍晚沉府,才安生了些。

刚歇下来,沉太太又叫翠儿请陈七安来院里一谈,说是要结清银两。

沉七安一听要结清银两,眼睛都亮了,立马就跟了过去,走到沉太太的屋外前,又看了一眼跟在一旁的李大春,怕他猜自己台,于是开口道:“你在外头候着。”

李大春有些不情愿,挠了挠头道:“为啥呀?”

陈七安道:“我与沉夫人有要事相谈,你在这不方便。”

李大春哦了一声,只能老老实实守在门外。

屋里里,沉太太坐在茶桌旁,茶桌上还放了一个木匣子,见陈七安过来,便笑道:“道长这几日辛苦了,多亏了道长相助,沉府终于安生了。我们原先谈好的银子都在这里面了,我还另外添了些,算是谢过道长的救命之恩。”

陈七安接过木匣,掂了掂,分量很重,比之前谈好的多了不少,估摸着约有五十大洋。

于是,他答谢道:“多谢沉太太,沉太太大气。”

“不过,贫道还有一事想不通,想问一下沉太太?”

“道长请讲。”沉太太道。

陈七安道:“昨天大春除了捞出沉夫人的尸骨外,其实还从井里捞出了一样东西。”

沉太太神色微微一顿,“哦?是什么?”

陈七安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木牌,放在桌上。

那小牌被井水泡过,通体发黑,上面还刻着几道歪斜符纹。

“引煞牌。”陈七安道:“东西并不是驱邪用的,而是引煞用的。若是放在寻常的井里,也不会发生什么事,可若是丢进了藏尸多年的枯井,便能不断牵引井里的阴祟,让阴气越积越重。”

“虽然柳夫人怨气本来就重,但没有这外物相助,未必能在白日显现,更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到如此凶煞的地步。”

“所以这引煞牌,是太太放进去的?”

沉太太笑了笑:“道长怎知是我?”

陈七安解释道:“昨日贫道叫人拿墨斗线时,是太太不小心把墨斗线摔下,还让绳索缠绕在香案上解不开,一时吸引了我的注意,这才让那阴祟抓准时机,让沉老爷丧了命。”

“当然,当时我也不知你是否是故意为之,今日却有了答案。前些日子,我还瞧见沉太太房门处悬挂着一个如意烙子,说是辟邪用的。可今日一看,那烙子并不挂在门处,到底去了哪里呢?我想了一想,昨日我也在沉太太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火味,只是昨天院里也点了许多香火,我并没有在意,想必这络子应该收在了沉太太贴身的香囊里了。你早知会有危险,并提前准备了此物防身。”

听到这,沉太太笑了笑,从腰间挂着的香囊里取出了那枚如意络子,回答道:“没错,那木牌是我放的。”

陈七安看着她,有些疑惑:“太太就这么承认了?不怕贫道把这事说出去?”

沉太太笑了笑道:“道长会吗?”

陈七安没有回答。

沉太太也不着急,只看着桌上的引煞牌,缓缓道:“自从我嫁进沉府后,总觉得那旧院不对,听说还是前头太太的院子,怎么会被严家封锁起来。而且那院子明明被封了多年,却总有一股冷气往外透着,我总觉得不对劲。”

“后来我便花了些银两,买通了下人,慢慢的查出了不少事,我还查到沉怀德动过柳清河的嫁妆,便有了几分猜测,于是布下了这局。”

她说到这里,声音冷了几分,问道:“道长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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