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执念消散
书名:人在民国,从给太太驱邪开始 作者:嗷呜白菜
第35章 执念消散
沉怀德死了。
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被那湿发捆住了脖颈,硬生生拖进了那口古井里。
只听见他在井里扑腾了两声,便没了动静。
旧院再次恢复了安静,院里的下人看到这一幕,吓得瘫倒在地,生怕被那那阴祟寻仇的是自己。
李大春走近了井边,眼神有点懊恼,怪他自己被吸引了注意,没反应过来,没有及时扑住沉老爷,他挠了挠头,瓮声道:“七哥,沉老爷是不是没了?”
陈七安也不知怎么把话说出口,他也走进了井边,往里瞧了一眼,只见里面的井水已经恢复了平静,刚才还在疯狂生长的湿发就这么垂落在井里,没有了动静。
沉怀德真的死了,但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虽然沉怀德、许文山、孙妈妈、阿蓉,这些有愧于柳清河的人,都得到了报应,但柳清河残存的怨气已经连续害了四个人,越积越重,并不会随着沉怀德的离去就完全消散。
柳清河被人害死,又被困在井里足足六年,被这冰冷的井水长年累月的泡着,怨气极重。
若不把这口怨气给散了,今晚沉府照样还得出事,可能还会伤及无辜。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她这口怨给散了。
想到这里,陈七安连忙吩咐道:“大家都稳住,不要乱了阵脚,现在阴祟已经害了一人,煞气散了半口,趁这个时机连忙做场法事安抚魂魄。如果你们现在乱作一团,很容易再次冲撞了这阴煞,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刻沉太太正站在香案旁,脸色有些难看,但怎么都比那些下人稳当些。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开口道:“从现在开始,院里的每个人都听从道长安排办事,谁也不许往外乱跑,更不许乱嚷嚷。”
“还有,今天旧院里发生的事,谁敢传出去半个字,即日起便赶出沉府。”
院里的几个下人连忙点头,动也不敢动。
紧接着,沉太太又转头看向陈七安,语气明显放缓了些:“陈道长,需要他们做什么,你尽管吩咐。我瞧柳夫人也是个可怜人,既然如今尸骨已经得以重见天日,那便不能继续这样委屈着。道长一定要好好办一场法事,安抚魂魄,让她早日往生。”
陈七安多看了沉太太一眼,心想这个女人居然比沉怀德还有魄力,能够临危不惧,把事情安排妥当。
沉怀德只是会伪装,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大善人,可真遇到事的时候,只会遮掩、推脱、狡辩。
反观这位沉太太,亲眼看见自己丈夫被怨魂索命后,竟然还能强撑着稳住场面,安排好后事,不简单。
陈七安还有多想,点了点头道:“让人重新取块干净的白布过来,把柳夫人的尸骨收殓好。香案也要重摆,法阵已经被破坏了,三七供品要换新的,地面的朱砂糯米要重新布置,新的黄纸墨斗线都要拿来贫道身边。”
沉太太立马吩咐下人照办。
那些下人虽然慌得一批,可是有沉太太在一旁盯着,也不敢偷懒,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忙碌起来。
不多时,东西已经重新布置。
陈七安走到柳清河尸骨前,先取了三张黄符,分别压在头骨、胸骨和手骨旁边。
随后,他拿起墨斗线,绕着尸骨外沿缠了三圈。墨线落下,那几缕原本还沾着水的湿发轻轻颤了一下,再也没有发生异变。
陈七安心里稍稍安定了些,看来沉怀德一死,柳清河心里那口怨气散了不少。
但是要让她真正安魂,还差最后一个步骤?
于是,他看向沉太太,吩咐道:“沉太太。柳夫人怎么说也是沉府原先的正妻,却被困在这府中六年,她怨的不仅仅是沉怀德,也是怨这府里的没有给她一个交代。可现在最该给他交代的人已经死了,所以你作为沉府的女主人,希望你能够代……”
“道长不必多言,我该做的,我都明白。”还没等沉家索完,沉太太就点头应了下来。
她也不慌,直接走到白布前,朝着柳清和的尸身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柳姐姐,我虽是后来入府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缘由,但如今看姐姐受了这么大的冤屈,也为你感到难过。如今那些害过姐姐的人都已经遭了报应,姐姐的尸骨也得以重见天日,姐姐就此安息吧。”
“我在此向姐姐保证,明日一早,我便让人准备好上好的棺木,做足法事,然后再按正妻之礼重新为姐姐办一场丧事,绝不会再让姐姐受辱。”
“姐姐的嫁妆,我也会吩咐人重新清点,该还给柳家的,一分也不会少。该给姐姐的体面,沉府一定会补回来。”
“柳姐姐,你安息吧。”
这番话一说出口,陈七安便深深地看了沉太太一眼,这沉太太当真是女中豪杰,做事很有担当。
就在这时。
咔。
白布上的枯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院里众人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几个下人被吓得又往外跑?
陈七安示意他们别乱动,自己则往尸骨那看去,只见柳清河的那紧握着的手骨突然松了,手中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掉了下来,想必这就是她生前执着之物,记录着她嫁妆银的帐本。
紧接着,院里的阴风也慢慢小了下来,原本还有些发青的火苗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红色。
陈七安见状便知道时机到了,立刻点燃了三炷清香,插入香炉里拜了拜,又拿起三清铃在尸骨前念着咒。
叮!
铃声一响,院里的阴气象是慢慢散去。
陈七安一边摇铃,一边将安魂符烧化在香火前。
黄符燃烧起来,燃起的火苗很稳,再没有象方才那样被阴风吹灭。
他心里也松了口气,这说明柳清河还听得进去劝,事情便还有转寰的馀地。
他将烧尽的符灰洒在白布四角,又取糯米压住尸骨周围,最后将一张安魂符轻轻贴在柳清河头骨前,口中念道:“柳夫人,害你的人都遭了报应,你的尸骨也得以重见天日。沉府也愿意替你补发丧事,归回嫁妆,你这口怨也该放下了。人死不能复生,执念太重,只会困住自己。”
“贫道今日替你安魂,不是让你忘了冤屈,而是让你离了这口井,别再被这六年的阴寒困住。”
说完,陈七安又摇了三下三清铃,铃声在院子里荡开。
这一次,院里很是平静,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原本压在沉府上空的乌云,也裂开了一条缝,慢慢往四处散开。
一丝昏黄的日光从云层里透了出来,落在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