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囚笼

第13章 囚笼外卖员敲了敲门，一个女人从门缝里伸出手臂，对她说了声“谢谢”。

正要离开，又被她叫住。

“等会儿。”

齐沅把外卖拎到屋子里，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外卖员，“天气太热了，辛苦你跑一趟。”

外卖员和她母亲差不多大，又黑又瘦。

“谢谢，你真是好人。”

“没事。”她露出笑容，朝着卫生间走去。

那药的效果真是厉害，他到现在还没醒。

利兰德蜷缩在笼子里，双眼紧闭，一米九的身高，只能将四肢折叠起来，双手被她用手铐铐住，呈跪趴的姿势，身上的衣服也被她扒干净，脊背雪白，肌肉条理分明。

齐沅拿起花洒头，把水温调高，对准他淋了下去。

他皮肤在接触到热水的瞬间，变得通红，多亏她，他恢复意识，睁开了眼。

利兰德痛苦地挣扎，头哐当一声，撞上笼子。

“醒了？”

扩散的瞳孔聚拢，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他后知后觉自己被关在笼子里，双手拷在后面，两条腿因为不能活动而渐渐麻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一句德语。

“放开我。”

“你这个疯子。”

“嗯？”齐沅虽然听不懂，但看他的表情也能猜到，他是在骂她。

她倒也不生气，继续拿花洒对准他。

“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

水流顺着他的额头流到下巴，打湿的金发狼狈地贴在金棕色的眉毛上，高挺的鼻梁苍白得如同石膏，为他增添几分破碎感。

汹涌而来的羞耻感淹没了他。利兰德低下头，蜷缩起身体，以免过度暴露。

“够了！”他控制不住地吼出声。

齐沅关闭花洒，走到他的面前。身躯高大的男人在她面前缩成一团。

“你现在挡也来不及，该看的地方我都看过了。”

利兰德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射向她，“你想要多少钱？十万，一百万？”

“我不图钱，图色。”她悠悠地道。

他脸色涨红，大脑乱成一团，懊悔自己当初答应她。

“你知道你这样是犯罪吗？”

她露出玩味的表情。

“那你就去找警察，你猜警察是会认为我在犯罪呢，还是会认为利总你玩得挺花？”

利兰德无话可说，不得已在笼子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

“是你说的，可以答应我的任何要求。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里面给我当狗，等哪天我高兴了，就考虑放你走。”

他薄唇紧抿，终于意识到，是他太小瞧了眼前的女人，挤出一句话：“不可能。”

见他油盐不进，齐沅遗憾地离开。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外卖包装，刚送到的螺蛳粉还有点烫嘴。

用筷子夹起来吹了吹，吃饱喝足，就找出一个狗盆，把剩下的螺蛳粉倒了进去，端到卫生间。

利兰德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蜷缩在笼子里，那股难闻的气味直钻入他的鼻腔，他强忍着恶心，却见她把碗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快吃吧。”她好心道。

他脸色煞白，干呕起来。

她在故意羞辱他。

“不吃就饿著。”她端起狗盆离开。

利兰德眉头紧皱，在笼子里艰难地挪动着身体。

高温天气，卫生间里又闷又热，为了避免自己真成杀人犯，她好心地在笼子边上放了一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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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不仅是身体疲惫，精神上他也越发感到吃力。

两条腿由于长时间弯曲而失去知觉，诡异的安静让他陷入恐慌，只能用手铐撞击笼子，发出响声，来吸引她的注意。

他盯着那碗水，尝试了很多方法，都够不到。

喉咙干得有些发涩，发尾的水珠砸在锁骨上。

齐沅拿着项圈和狗链走进来，眼神饱含深意，“很难受吧？”

“戴上这个，我就放你出来。”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示意他靠过来。

手伸进笼子里，扣上项圈，利兰德没有反抗，过程意外顺利。

随即，她插入钥匙，将笼子打开。

他咬紧牙关，艰难起身，膝盖跪在地上，一点点挪出来。

她猛拉锁链，让他直直地摔在地上。

“嗯哼。”

地面湿滑，他双膝跪地，狼狈地侧着头看她，像一头未驯化的野兽。

打湿的金发在往下滴水，分不清是汗还是什么。

利兰德强撑著身体，想站起来，却没有力气，下半身几乎失去知觉。

齐沅好心地把碗挪到他面前，“喝吧。”

似乎是为了维护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他没有动作。

没关系，她不会强迫他，等他渴了，自然会求她。

“好狗，叫两声给主人听听。”

齐沅粗暴地拽著链子，脸上浮现出笑意。

利兰德低着头，沉默不语。

见状，她收敛起笑容，一脚踢翻了他面前的碗，故作生气道：“不听话的坏狗，要受到惩罚。”

说完就把锁链系在笼子上，关上门离开。

她走后，他才开始动。

没有手机，不能报警。他可以活动的空间很小，身后的笼子被他拖拽著，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用头顶开水龙头，水柱瞬间喷涌而出，浇了他一脸，鼻子里也呛进了水。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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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的门打开，齐沅再次走了进来。

看着洗漱台上的水渍，立刻明白他干了什么。

“密码是多少？”她拿着他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利兰德挣扎起来，可惜戴着手铐。

既然他不说，那她就用别的办法。

齐沅绕到他身后，准备用他的手指一个个试。

从她进来开始，利兰德就死死地盯着他。

正想让他指纹解锁，突然，他发力。

就算她及时躲开，也还是被他逼退至角落。

在她即将撞上洗漱台时，利兰德停了下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只不过被她猛拽锁链，脖颈处强大的束缚感使得他露出窒息的表情。

齐沅左手撑在台子上，右手将锁链一圈圈地缠紧。

镜子倒映出两人剑拔弩张的身影。

“继续啊。”她挑衅地说。

利兰德看向她，只希望她闭嘴。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选了最极端的方式，堵上那张聒噪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