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分手吧

第12章 分手吧星期天。

利兰德睁开眼，起床，洗漱，一个人准备早餐。

来到厨房，将衬衫挽到小臂上。

吐司从面包机里跳出来，他有些分神。

梦虽然毫无逻辑，但也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他的内心。

人体就像肉色的蚯蚓，纠缠，蠕动。

画面低俗，他难以接受，就像吞下了一块油腻腻的肥肉，柔软的脂肪卡在他的嗓子眼，口鼻被那股腥味占满。

他像一条毫无尊严的狗。

利兰德回过神来，神色凝重，把咖啡豆倒入机器。

他意识到，不能再继续下去，必须及时止损。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屏幕。

【你几点过来？】

-

齐沅拿着钥匙拧开门锁。

“进来吧。”

利兰德站在门口，看着堆在地上的快递盒皱眉，门向外敞开，玄关处摆着鞋架，上面的鞋子成对，那双运动鞋的主人明显不是她。

齐沅从鞋架上拿起一双拖鞋扔给他，“穿这双。”

他条件反射地问：“你男朋友的？”

她解释：“新的，没人穿过。”

看他穿着西装，又好心提醒：“外套脱下来可以挂在那边的衣帽架上。”

利兰德换上拖鞋，进门后，把外套脱下来挂了上去，空气不流通，很闷。

齐沅扛着电风扇走过来。

“我家没空调，将就一下吧。”

随后当着他面把伸手进衣服里，三两下解开内衣扣，手臂一伸一缩，就将那件黑色纯棉内衣扯了出来，随手扔在沙发上。

房间里布满生活的痕迹，桌上放著吃剩的饼干、黑色发圈，地板上仔细看会发现没有扫走的头发。他没来由地感觉不舒服。

她身上套著松松垮垮的短袖，脑后扎着短马尾，出汗的缘故，头发杂草似的贴在她的面颊上，垂着眼皮问：“喝水吗？”

“我不渴。”

“行。”她双手插兜，随意地抬了抬下巴，“坐吧，别客气。”

沙发上放着她的内衣，他不动声色地坐到另一边。

齐沅穿着到大腿的短裤，一个巴掌拍下去，那只蚊子就死在她手里。她抽了张纸，把蚊子的尸体包起来。

“要点蚊香吗？”

他没说话，默默地看着她。

“不点就算了。”齐沅嘀咕。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他不再绕弯子，“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齐沅好笑反问，跨坐在他身上，暧昧地吐气，“当然是睡你。”

她呼吸很热，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起他。

回想起昨晚的梦，利兰德身体僵硬，心虚地转移注意力。

齐沅却直接掰过他的下巴，胡乱地吻向他。

他被堵得开不了口，衣领还被扯开。

她吻得毫无章法，嘴唇擦过他的嘴角又碰到脸颊，逐渐失去耐心。

忽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两人。

她原本想忽视，门外的人却异常执著。

只好从他身上下来，走去开门。

来人是李明昭。

齐沅想挡住他，奈何他身形灵活得像泥鳅，一下就挤进屋子里，抱怨：“姐姐，你怎么现在才开门啊。”

话音刚落，李明昭就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干笑了两声。

“这是在干什么？”

“我来的不是时候了。”他自嘲道，手脚冰凉，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我们出去谈。”齐沅拉住他的手。

他一把甩开，眼眶瞬间通红，“谈什么？你不是说和他没关系吗？”

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她嘴唇都肿了。

下一步，就要到床上去了吧。

“你一直都在骗我。”

她回答不上来，这件事确实是她理亏，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李明昭的情绪。

担心两人打起来，她用手臂锁住他的腰，李明昭捏紧拳头，胸口起伏得剧烈，不可思议地说：“还以为是我出现幻觉了。”

“你别冲动，我出去聊。”

他听不进她的话，扯起一抹冷笑，“对，只有我是外人，我要是再晚点来，就不会坏你们的好事了，对吗？所以你要赶我出去。”

阴沟里翻船，她头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冷著脸，干脆破罐子破摔，“李明昭，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瞪大眼，“你连哄都不舍得哄我一下。”

“行，我出去，不打扰你们了。”

李明昭心灰意冷地走到门口，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

嘴唇咬得发白，倔强地回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不能，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理智回笼，李明昭开口道：“你让他走，这次我就当没看见，只要你保证，从今往后不再跟他往来。”

齐沅犹豫，“我”

“你不想。”李明昭替她回答。

他调整好情绪，深呼吸，强忍住即将落下的眼泪。

“今天，要么你让他走，要么我们分手。”

当做没看见，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

她低着头，用手指抠著墙皮，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们分手吧。”齐沅看着他的眼睛说。

“好。”他声音哽咽。

利兰德目睹着眼前的一切。

他没有立场开口，即使无意卷入事端，但也的确破坏了别人的感情，徒然升起的道德感促使他没法再继续待下去。

他拿起衣服准备离开。

出去后，看见她站在门口，她的男朋友蹲在地上。

“去哪？”她堵住他的去路。

利兰德眼神复杂，“我该离开了，你的男朋友在这。”

齐沅打断：“他现在不是我男朋友了。”

“我们分手了。”

李明昭红着眼眶，既然都分手了，他也没理由继续待在这里。

腿蹲得发麻，站起来，眼前一黑，他以为自己要晕过去，心里还有点庆幸。可没想到，身体恢复得很快。

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艰难地开口：“我走了。”

果然，她没有挽留他。

-

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利兰德盯着她，“你应该向他解释清楚，我和你只是误会。”

她不以为然：“误会什么？你当小三可不是误会。”

她说得没错。

他咽了咽口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回到屋里，齐沅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一瓶。

利兰德下意识地拧开瓶盖，通过喝水来缓解尴尬。

也许是因为炎热，他喝了好几口。

刚要放下矿泉水瓶，就看见她嘴唇在动。

一、二、三

她在说什么？

他集中注意力想要弄清楚，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眼前一黑，身体也随之倒下。

齐沅走到他身边，把手指放在他的脸上，轻轻地说：“你又上当了。”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瓶子上的针眼。

李明昭突然出现，她还以为自己要失败了。

不过，谁也别想破坏她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