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空匣钓出真凶
书名:5岁萌宝跟爹上朝掀翻京城 作者:时清昭
第四十六章 空匣钓出真凶
第46章 空匣钓出真凶“所以给账盖了空被子!”团团这一句落下,整个金殿静得离谱。
片刻后,有人低头,有人捂嘴,有人肩膀发抖。
想笑,不敢笑。
严敬之跪在殿中,脸色青白交错。他从入朝以来,最擅长的就是把黑账藏进规矩里,把脏事裹进体面里。
可今天,他被一个五岁娃娃用“空被子”三个字,按在朝堂上扒皮。
皇帝萧承璟看着赵平:“赵平,谁让你烧第三匣?”
赵平跪在地上,汗如雨下。他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严敬之立刻开口:“陛下,此人既是户部杂役,又被抓于侯府。他或许受人收买,故意陷害臣。臣请陛下严查他的银钱往来!”
裴照冷声道:“会查。”
严敬之继续道:“还要查永宁侯府!此局既为沈宴辞所设,他自然知道第三匣为空。若他提前安排人接触赵平,引诱赵平去烧匣,也不是不可能!”
此话一出,百官又是一惊。
严敬之竟然反咬沈宴辞设局诱供!
一个御史立刻道:“陛下,严侍郎所言也有几分道理。设局抓人,若无官府在场,确有引诱之嫌。”
裴照直接转身:“本官在场。”
那御史一噎。
裴照从袖中取出抓捕文书:“昨夜侯府账房由京兆府差役看守。第三匣空置,由本官亲自登记,假令也由本官命书吏放入。赵平潜入、取火、泼油、点燃火折子,皆有差役亲眼所见。抓捕时,火折子已经点燃。”
他把文书递给高福海:“人证、物证、记录都在。严侍郎还要说什么?”
严敬之脸色铁青。
沈宴辞这才开口:“严侍郎不是要查永宁侯府吗?”
严敬之一愣。
沈宴辞淡淡道:“可以,臣请陛下命京兆府、内廷、户部三方同查。查侯府账房,也查户部库房。查赵平,也查严府管事。”
严敬之心头猛地一跳。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查侯府,他不怕,侯府已经被沈宴辞翻烂了。可查户部库房那里面有太多旧账,太多不能见光的东西!
严敬之立刻道:“户部库房乃国库重地,岂能因侯府一案轻动?”
沈宴辞看着他:“严侍郎怕了?”
严敬之怒道:“臣是为国库安危!”
团团小声问:“爹,国库也有包子吗?”
沈宴辞道:“没有。”
团团皱眉:“那他为什么那么怕人看?”
皇帝唇角轻轻一动,裴照低头咳了一声。
百官中有人忍不住议论。
“若户部清白,查一查又何妨?”
“赵平毕竟是户部杂役。”
“还穿严府衣物,烧侯府账。”
“这事严侍郎摘不干净。”
严敬之听得后背发凉,形势变了。刚才所有人都在质疑沈宴辞,如今,所有人都开始看他。
他以为沈宴辞只有银锭,沈宴辞却有编号册。他以为沈宴辞只有编号册,沈宴辞还有底册签押。他以为偷掉账册就能毁证,沈宴辞早把真账送进宫。
他派人烧第三匣,第三匣却是空的。一步错,步步被压。
严敬之强行稳住:“陛下,臣愿配合查验赵平。但户部库房牵涉国库,臣请陛下慎重。”
萧承璟靠在龙椅上,他看着严敬之:“严侍郎,朕问你,昭平十七年永宁侯府抚恤银,你是否复核?”
严敬之闭眼:“是,银锭三七二号,是否在底册之内?”
严敬之咬牙:“是。”
“赵平是否为户部库房杂役?”
“是。”
“他是否认得你?”
严敬之一顿:“户部杂役认得侍郎,不稀奇。”
皇帝眼神微冷:“朕没问稀不稀奇。”
严敬之心口一沉:“认得。”
皇帝继续问:“他穿严府管事衣物,去烧侯府第三匣。第三匣假令所指,正是抚恤银底册拓本。严敬之,你告诉朕,这是巧合?”
严敬之伏地:“臣不敢断言!臣只请陛下彻查!”
沈宴辞忽然道:“严侍郎说得对,确实要彻查。”
严敬之心头又是一跳。他现在最怕沈宴辞说“对”,因为每次沈宴辞说“对”,后面都有刀。
沈宴辞看向赵平:“赵平,你若现在说实话,尚可按从犯论。若再替人扛罪,抚恤银案、焚账案、盗册案,三罪并罚。”
赵平浑身一震,他抬头看严敬之。严敬之眼神阴冷。
赵平立刻低下头:“不没人指使”
沈宴辞点头:“好。”
他不再问,团团疑惑:“爹,不问了吗?”
沈宴辞道:“不问了。”
团团小声道:“他不说话,坏人会跑。”
沈宴辞看向赵平:“跑不了。”他转向皇帝,“陛下,臣请调取赵平近三日出入户部库房记录。”
严敬之心口骤沉。
沈宴辞继续道:“以及严府管事近三日出入严府记录。另,请查赵平家中近日是否有银钱入账。”
赵平脸色猛地变了,沈宴辞看见了,裴照也看见了,皇帝更看见了。
沈宴辞声音淡淡:“赵平,你家中若无钱,你为何敢烧账?”
赵平嘴唇发抖。
团团忽然小声说:“爹,他是不是把银子藏给家里买肉粥了?”
赵平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扑倒在地:“我说!”
严敬之厉声喝道:“赵平!”
赵平整个人一抖,下一刻,他哭喊出声:“是严府的人给了我三百两!”
赵平这一声哭喊,直接炸翻金殿。
百官哗然,严敬之脸色瞬间惨白。沈承礼跪在殿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三百两!严府的人!这已经不是“小吏自作主张”,这是严府亲自下场!
严敬之猛地转身:“赵平!你可知攀咬朝臣是什么罪!”
赵平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没攀咬!我不想死!是严府管事严福找我!他说只要烧掉侯府第三匣,就给我三百两!”
严敬之怒道:“严福失踪,你便能随口栽赃?”
赵平慌忙从怀里掏出一物,那是一张折得极小的收银票根。
他双手举起:“银子还没全给!先给了五十两定银!剩下二百五十两,说烧完账再给!”
裴照立刻接过票根,他只看一眼,脸色就变了:“京中万通钱庄票根。”
秦姝听见“万通钱庄”,眼神一沉:“这家钱庄,正是城南田庄田租支银的钱庄。”
殿中又是一阵倒吸声,同一家钱庄,田庄银子被二房支走。赵平烧账的定银,也走这家钱庄。这线,越缠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