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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冷臣夜扣海棠门

书名:丰腴丫鬟体甜香,首辅大人夜失控 作者:金卟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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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冷臣夜扣海棠门

第32章 冷臣夜扣海棠门门外的人走后,赵更夫将灰布钱袋塞进怀中,又探头看了一眼夹道。

墙头无人。

他这才缩回门房,吹熄风灯。黑暗合拢时,屋脊另一侧的瓦片轻响了一声,沈寒俯身掠过院墙,悄无声息落进前院。

书房仍亮着灯。

陆砚看完最后一页盐引册,朱笔落在冯汜二字旁,圈出一道冷硬墨痕。

沈寒进门,单膝落地。

“查到了?”

“赵更夫收了二两银子。”沈寒低声道,“来人蒙面,身量约七尺,听口音是盛京人。对方说明夜还会送信,仍交给苏棠音。”

朱笔停住。

陆砚抬眸:“第一封呢?”

“她烧了。”

“谁准她烧的?”

沈寒静了一息:“她说要看信上写了什么。”

案后没有声音。

玉扳指缓缓转过一圈,冷白玉面在灯下泛著寒光。陆砚看向窗外,眸色沉沉。

“第二封照旧放进来。”

沈寒眉心微动:“不截?”

“截了,外头的人便知道赵更夫已经暴露。”陆砚合上盐引册,“盯紧西角门。送信的人若换了,顺着往下查。”

“是。”

沈寒退到门边,又听身后落下一句。

“海棠院也盯着。”

他脚步微顿,应声退下。

翌日,苏棠音照常进了内书房。

纸铺得平整,墨也研得浓淡适宜。只是提笔时,腕间那道红痕明明已经消肿,指尖却迟迟没有落下。

昨夜的梦还压在脑中。

麻袋束紧手脚,湖水漫进口鼻。她拼命挣扎,后颈却被一只手死死按住。那人隔着水声说了一句什么,她没有听清,只看见袖口掠过一截修竹暗纹。

胸腔像还灌著水。

“滴了。”

砚秋的声音落下,苏棠音猛然回神。

笔尖悬在纸上,一滴浓墨已经洇开,将户部二字污去大半。

砚秋倒抽一口气:“你这页都快抄完了。”

苏棠音放下笔:“我重抄。”

“你今日怎么了?”砚秋凑近看她,“昨夜没睡?”

“睡得晚了些。”

“眼下都青了,还只是晚了些?”砚秋抽走那张废纸,“歇一刻钟吧。你再抄下去,今日的澄心堂纸都要赔进去。”

苏棠音听见“赔”字,终于抬头。

“一张多少银子?”

砚秋被问得一噎:“都这样了,你还惦记银子?”

“损了公中的纸,总要记账。”

“没叫你赔。”

内间忽然传来冷淡一句。

砚秋立时闭嘴,抱着废纸退到书架旁。苏棠音攥了攥指尖,隔着垂帘福身。

“奴婢会重抄。”

“出去洗脸。”

她一怔。

“没听见?”

苏棠音低声应是,起身出了书房。

廊下铜盆盛着半盆冷水。她掬水复上脸,寒意渗进肌肤,胸口那股躁乱才稍稍散去。

可袖中的手仍在轻颤。

那封信已经烧了,香粉与竹纹纸角也藏得妥当。沈寒盯着赵更夫,第二封信只要送进来,便能顺藤摸出府外的人。

局面尚未失控。

她该安心才对。

苏棠音擦净脸上的水,抬头时,正对上廊下那道玄色身影。

陆砚不知何时出来了。

他站在三步之外,目光落在她苍白的面上。眉目冷峻,看不出喜怒。

“昨夜做了什么?”

“抄了两页《内训》。”

“还有呢?”

“数了银子。”

陆砚眸色微沉:“数到几时?”

苏棠音抿了抿唇:“不到子时。”

“撒谎。”

两个字落下,她指尖蜷进帕子。

陆砚没有逼问,只从她身旁走过。玄色袖口带起极淡的沉木香,冷冷压过来。

“今日只抄五页。”

“大人,昨日还剩七册。”

“明日再抄。”

“可砚秋说”

“他做主?”

书架后的砚秋后背一紧,忙道:“自然是大人做主。”

苏棠音只得低头:“奴婢明白。”

她重新坐回案前。

五页折子,用不到一个时辰。余下时间,她被迫坐在窗边整理纸匣,连笔都不许碰。

陆砚没有再看她。

可每当她走神,内间便会响起扳指轻扣桌面的脆声。一下,便将她从冰冷湖水中拽回来。

当晚,噩梦又来了。

水从四面压下。她的头发散在湖中,手腕被麻绳磨得见血。顾长亭站在岸上,白衣干净,仍是温润含笑的模样。

他说,棠音,再信我一回。

后颈骤然落下一只手。

苏棠音猛地睁开眼。

屋内漆黑,胸口剧烈起伏。她张口喘息,喉间却像堵著湖底的淤泥,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过了许久,她才摸到床沿。

青梅睡在耳房,院中没有动静。苏棠音披上外衣,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夜风迎面吹来。

院中的海棠树已经落了大半叶子。石桌上积著薄薄夜露,她没有点灯,只抱膝坐到树下。

冷一些,便能压住体内的香。

她这样想着,衣领间却仍有甜意溢出。比往日更浓,混著不安的燥气,被夜风送出半掩的院门。

亥时将过,书房议事才散。

两名户部官员沿回廊退出,沈寒抱着议事册跟在陆砚身后。

行至海棠院外,陆砚脚步忽然停住。

甜香浮在夜色里。

很淡,却乱得厉害。

沈寒也闻见了,低声道:“属下进去看看。”

“不必。”

陆砚将议事册递给他,抬手推开院门。

门扉没有落锁。

月色穿过枝叶,落在石桌旁。苏棠音缩在那里,粗布外衣裹住纤细身形,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小兽。

“苏棠音。”

低沉声音落下,她猛地抬头。

看清来人后,苏棠音仓促站起。膝弯坐得太久,骤然用力便是一软。

“大人。”

她扶住桌沿,仍想行礼。

陆砚几步走到她面前,手掌压上肩头。

“坐着。”

苏棠音还未反应过来,肩上力道已经落下。她被摁回石凳,后背碰上石桌沿,“啪”的一声闷响,疼得轻轻吸气。

按在肩上的手顿了一息。

“大人”

“深更半夜不睡,在院子里做什么?”

声音冷沉,压得四周越发寂静。

苏棠音肩背僵硬。

隔着一层薄衣,男人掌心的温度清晰落下来。那五指压住的位置太像梦里按住她后颈的手,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

陆砚察觉她在抖。

“怕什么?”

“奴婢没有。”

“抬头。”

苏棠音没有动。

肩头的手指收紧半分。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奶甜气息直灌入口鼻,陆砚呼吸一沉,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看着我。”

她终于抬起杏眼。

眼尾泛红,眸中还覆著未散的惊惧。没有泪落下来,只安安静静望着他,像在等一场早已认命的处置。

陆砚眸色陡然暗下。

那双眼让他胸口莫名发紧。

像曾经也有人隔着冰冷水色,这样绝望地看过他。

呼吸急促了两拍,他骤然收回手,退开一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嗓音暗哑,几乎带了怒意。

苏棠音肩头一空,藏在袖中的手却攥得更紧。

“奴婢只是做了噩梦。”

陆砚看着她:“什么梦?”

“记不清了。”

“又撒谎。”

苏棠音沉默。

他没有继续问,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瓷小瓶,搁在石桌上。瓶底碰过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安神丸。”

她看向瓷瓶:“给奴婢的?”

“吃一粒,回房睡觉。”

“这药贵么?”

陆砚眉心跳了一下:“你要折现?”

苏棠音抿住唇:“奴婢只是问问。”

“问了也买不起。”

她伸手拿过瓷瓶,小声道:“那便不浪费。”

冷风又起。

陆砚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衣襟,转身往院外走。走出三步,脚下却停住。

苏棠音抱着瓷瓶看向他的背影。

男人没有回头,冷沉嗓音压过满院甜香。

“明日起,院门入夜落锁。”

她心口微紧:“钥匙交给谁?”

陆砚侧过半张冷峻面容。

“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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