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兰笺藏毒叩角门
书名:丰腴丫鬟体甜香,首辅大人夜失控 作者:金卟瑶
第三十一章 兰笺藏毒叩角门
第31章 兰笺藏毒叩角门“何事?”
杜嬷嬷压低声音,药篮仍挽在臂间。
暗巷里,那人将素笺折起,收入袖中。修竹暗纹掠过腕侧,很快隐入夜色。
“送一封信,给陆府里的苏棠音。”
杜嬷嬷眼皮一跳:“一个丫鬟?”
“一个能进陆砚书房的丫鬟。”
那人嗓音温润,唇边还含着笑,“告诉秦氏,信送到了,她要的庇护自然会有。”
三日后,夜色压过陆府西墙。
青梅抱着一小捆灯芯从库房回来,才绕过夹道,墙根下便有人低低唤她。
“青梅姑娘。”
赵更夫从门房阴影里探出身,手中捏著一只窄信封。见四下无人,他快走两步,将信往她怀里塞。
青梅退了半步:“谁的东西?”
“外头有人托我转交苏姑娘。”
“什么人?”
“我只管替人带话,哪里问得出身份。”赵更夫笑着摸出五枚铜钱,“姑娘行个方便,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青梅盯着那串铜钱,没有伸手。
从前柳妈还在浆洗房时,赵更夫递进来的零碎东西,常由她送去后院。有时是一包茶叶,有时是一张采买单,柳妈从不许她多问。
如今柳妈去了北庄。
那双三角眼却像仍隔着夜色盯着她。
“苏姑娘若问,你便说是旧识。”赵更夫催了一句,“快收著,叫巡夜婆子撞见,你我都不好交代。”
青梅用灯芯外裹着的粗布接过信,避开了他的手。
“我只替你送这一回。”
赵更夫忙笑道:“成,一回便成。”
转过夹道,青梅脚下越来越快。
海棠院还亮着灯。苏棠音坐在案前誊抄今日未完的两页《内训》,听见叩门声,笔锋稳稳收住。
“谁?”
“是我。”
青梅进门便落了门闩,将那封信连同粗布一并放到桌角。
“赵更夫塞给我的。说是外头有人给你。”
苏棠音目光落下。
信封泛著淡青,封口没有落款,迎著灯火却能看见极浅的竹纹暗印。
藏在袖中的指尖一点点凉了。
“他还说了什么?”
“说是旧识。”青梅看她脸色,“你在盛京有旧识?”
“有一个。”
苏棠音拿起剪线的小银剪,沿着封口慢慢挑开。纸页抽出的那一刻,一缕极淡的兰草香散了出来。
她垂眸看去。
棠音,闻你在陆府受苦。我在城南永安巷等你。只要你出来,一切都会好的。
落款处没有姓名,只画著一株兰草。
字迹清瘦,收锋处总爱向右挑起半寸。前世每一封哄她偷取密信的书信,皆出自这只手。
顾长亭。
水漫过口鼻的窒息感从记忆深处涌来。苏棠音眼前发黑,手指却稳稳压在信纸边缘。
前世她收到第一封信时,躲在下房哭了半夜。
那时顾长亭也说,一切都会好的。
后来她把陆砚书房里的信偷出去,换来的却是一只麻袋和冰冷湖水。
“棠音?”
青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信上写了什么?”
“一句骗人的话。”
苏棠音将信纸凑近烛火。
火舌舔过兰草落款,墨迹蜷曲发黑。她转动纸角,让每一个字都烧透,灰烬尽数落进空茶盏。
青梅惊得按住桌沿:“你怎么烧了?万一真是要紧事呢?”
“真想救我的人,不会叫门房夜里递信。”
苏棠音取来一方旧帕,将茶盏中的灰烬仔细包住,“他只要进府递一句话,我便会被拿去审问。信上写得越好听,留在我手里越要命。”
“那信封也烧了?”
“先等等。”
苏棠音没有直接碰封口。她拿银剪刮过信封内侧,一层细薄粉末随之落到黑漆桌面上。
粉色极淡,混在灯下几乎瞧不出来。
青梅凑近一些:“这是什么?”
“香粉。”
苏棠音用银簪蘸起少许,抹在一块白棉布上。过了片刻,布面浮出一抹浅红,水擦不去,皂角也洗不掉。
前世她不懂这些。
那封信在枕下藏了两日,第三日柳妈带人搜房,从她指甲缝里验出同样的红痕。顾长亭顺势递来第二封信,逼她拿陆砚的书信自证真心。
一环扣著一环。
她以为握住了救命的甘霖,其实早已踩进旁人挖好的坑里。
“若方才用手拆信,这粉便沾到你身上了?”青梅脸色发白,“三更半夜给你送这种东西,他想害你?”
“它能留三日。”
苏棠音剪下带有竹纹暗印的一角信封,连同剩余香粉分别包好。信封其余部分投入火中,烧得只剩焦黑纸屑。
“这三日里若有人搜海棠院,便能说我与府外男子私通。”
青梅猛地站起来:“我去告诉周嬷!”
“坐下。”
苏棠音抬眼,声音仍轻,却压得青梅停住脚步。
“赵更夫敢递第一封,便敢递第二封。如今惊动周嬷,只能拿住一个收钱办事的门房,外头那只手便缩回去了。”
“可这东西留在院里,太危险了。”
“留在明处才危险。”
苏棠音打开衣柜,取出最下层那件旧棉衣。内衬贴边处有一道暗缝,她拆开三针,将两只小纸包分开塞入,再把针脚原样缝好。
灰烬放在另一处。
竹纹纸屑能认信纸来路,香粉能验害人手段。哪一件都不能与完整书信放在一起,否则便成了递到旁人手中的罪证。
青梅看着她落下最后一针,迟疑道:“不告诉大人么?”
苏棠音指尖停了停。
顾长亭如今是晋王府幕僚。单凭一封私信,即便查到他头上,也只能治一个勾连内宅的轻罪。
晋王随时可以舍掉他。
她手里这张牌还太轻,打出去只会惊醒藏在背后的人。
“明日先告诉沈寒。”
“只告诉沈侍卫?”
“门房收钱递东西,归他查。”苏棠音将棉衣叠好,“至于信,等查到该查的人再说。”
翌日清晨,沈寒从外院回来。
他才跨过书房回廊,苏棠音便抱着纸匣从旁侧让开一步。
“沈侍卫。”
沈寒停下,眉骨旧疤在晨光里显得冷硬:“有事?”
“角门赵更夫收了外人的钱,替人递东西。”
苏棠音抬起杏眼,“您查不查?”
沈寒看了她一息:“递给谁?”
“我。”
“什么东西?”
“一封来路不明的信,已经毁了。”
沈寒眸色微沉:“既然毁了,为何来告诉我?”
“因为递东西的人还在。”
“写信的人呢?”
“等您查到赵更夫收了谁的银子,我会把能说的都说清楚。”
沈寒眉骨处的疤动了一下。
她说的是能说的。
这小丫鬟进书房不足十日,已经学会在主子面前留三分话。偏偏她递出的线头总能牵出藏在暗处的人。
“此事不许再告诉旁人。”
“奴婢明白。”
沈寒转身走出两步,忽然回头:“若再收到信,别烧。”
苏棠音抱紧纸匣:“那要看信上有什么。”
沈寒冷冷看她一眼,径直进了书房。
当夜二更,西角门只留了一盏风灯。
赵更夫缩在门房里喝完半碗冷酒,探头看过夹道,悄悄推开半扇角门。门缝外伸进一只灰布钱袋,落在他掌心沉甸甸的。
墙头暗影里,沈寒按住刀柄。
赵更夫掂了掂银子,压着声音问:“还是送给海棠院那位?”
门外的人低低应了一声。
“那位公子还说,明夜会送来第二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