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雨夜收尾

书名:性转傀儡师:开局一具拼好身 作者:失意夜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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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雨夜收尾

第7章 雨夜收尾石桌上,丹炉被推到了正中间。

林雪儿没再碰它,转身走到正厅门口。

雨势比方才小了些,从整盆整盆地倒变成了细密连绵的雨线,打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蒙蒙的水雾。

空气里飘着一股被雨水激起来的土腥味,混著远处草木的涩气,闷得人胸口发紧。

抬手扶住门框,闭上眼,神识沿着山势往下铺开。

七个月了。

从刚醒过来时那个连练气一层都不是的空壳子,到现在丹田里蓄起了大半池灵液,神识的覆盖范围也从最初的二十丈扩展到了整片东坡。

练气七层——每一步都是自己一拳一拳练出来的,每一滴灵液都是熬夜熬出来的。

七号桩、九号桩、四号桩——三个方向,七道气息。

两个练气后期,五个练气中期和初期,正沿着山道往上摸,速度很慢,显然被雨和地形拖住了。

还有一道气息停在东坡乱石堆下面,正是刚才触发七号灵桩的那个位置——在检查灵桩的残骸。

很谨慎。

可惜谨慎在这种碾压局里屁用没有。

指尖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神识里下达了两条指令。

院墙外,两具傀儡眼眶里的绿光同时亮了一瞬,金属关节覆著妖兽皮膜的身影一左一右分开,无声地没入了雨幕。

睁开眼,转身回到石桌前,重新坐下。

灯焰在石桌上晃了一下,光沿着锁骨滑进领口的阴影里,又在颈侧那粒朱砂痣上跳了一跳。

对面,罗青青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发怔——像是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神,忘了把视线收回去。

没在意,自己这几个月铜镜里已经看习惯了。

“追兵的事你不用再想了。”声音清冽,语速不快,目光在昏暗的正厅里映着灯焰,“趁我这两位叔叔还没回来,聊聊吧。”

对面的人从石凳上抬起头,伸手把贴在颊侧的湿发拢到耳后,露出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面孔,声音有些哑:“多谢前辈。”

“不用谢。”手搁在膝上,偏头看她,“这不是帮你——是你自己换的,接下来什么打算。”

沉默了一会儿,对方低头看着自己赤著的脚。

脚背上的泥浆已经半干了,裂成几道细细的泥纹,左脚往回缩了缩,蹭掉一块干泥。

“家父若能脱身,自会想办法给我传信。他筑基之前,我们约好七日内以烟火为号,等到了约定时间,我便去寻他;若是七日到了还没有消息——”

手指轻轻攥紧,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浅浅的白印,随即又松开。

“那便不能再等了,我会离开这里,换个地方,清河郡也好,青云州也罢,先去寻一个过得去的宗门拜师,从头修炼,等到筑基,或者更高——”抬起眼,眼眶还有些泛红,目光里却没什么悲戚,反而是一种极冷静的认真,“再回来。”

窗外雨声细密绵长,山腰隐约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摔进了泥里。

没往窗外看,只是看着面前的人。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这个回答很坦诚。没有逞勇说“我现在就要回去报仇”,也没有故作悲壮说“我爹一定还活着”。

最坏的情况列出来了,每一个情况都配了一个可行的下一步。

父亲活着,去找;父亲死了,就走。

才十七八岁,不拖累任何人,不亏欠自己。

比她当年做题做不出来就趴在桌上装死强多了。

“不错的打算。”手从膝盖上拿开,站起来走到对方面前,“那么,在你等到消息之前,可以住在这里。”

院门外传来两声沉重的脚步。

熊大和熊二一前一后跨过门槛,身上的雨水顺着青钢木关节往下淌,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湿脚印。

两具傀儡在正厅门口站定,朝这边微微点了点下巴。

七个追兵全灭,没有活口逃下山。

收回目光:“你那几位同伴,今晚先住东厢房。三间屋子——我住一间,两位叔叔一间,剩下那间给你们。”稍作停顿,像是在算人数,“两个人睡床,挤一挤应该够,剩下的打地铺,如何?”

青年喉结滚动了一下,从墙角往前挪了半步,强行挤出一个笑脸来:“前、前辈说笑了,能收留我等已是天大的恩情,小的哪还敢挑三拣四。地铺我来,这小子睡床——他还受着伤呢。”

话说得倒是漂亮,眼珠子却还一个劲儿往这边飘。

没理他,转头看向那个少年。

对方正用撕下来的衣角缠手臂上的刀伤,牙咬著布条一端,单手打了个粗结。从进门到现在,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也没往这边看过一眼。此刻抬起头,清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这边点了点头,像是在等安排。

“你们自己商量。”语气平淡,目光已经收了回来。

罗青青应了一声,转身去帮少年整理手臂上的绷带,手法利落,显然做过不少次。

直到少年重新披上外衫,她才直起腰,正要跟着三人一起往东厢房走——一只手拦在了她面前。

“罗小姐。”抬眼拦住她,语气随意,“你去哪?”

“回客房?”被拦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前辈方才不是说——”

“他们三个住东厢房。”收回手,语气平淡,“你住我这间。”

对方的表情僵了一瞬。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红,嘴唇动了动,明显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回头看了一眼东厢房的方向——那边传来青年踩进泥水坑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夹杂着老头低沉的呵斥。

全是男的。

跟着三个男人逃亡数日,同处一室的不便,不用想也知道。两相权衡,确实没得选。

嘴唇抿成一条线,脸颊绯红,耳根烧得透亮,头低下去,声音小到差点被雨声盖过去:“那便叨扰前辈了。”

卧房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灯焰矮矮的,光线刚好够照亮木榻周围一圈。

罗青青站在门口,湿透的裙摆还在往下滴水,赤著的脚在门槛内侧留下半个泥印。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木榻、铜镜、衣箱、案上的几卷玉简和那本手抄的《沧澜诀》。

干净的,安静的,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攥紧包裹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一点。

“过来。”声音从衣箱那边传来,从箱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白布单衣,回头扫了一眼——从头到脚,泥浆、草屑、湿裙子、赤脚上结块的泥痕。

眉头皱了一下。

“罗小姐,我不太爱说弯话。”单衣搁在木榻边,语气平淡,“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能上我的床。”

对方的脸颊一下子烧得透红,耳根连着脖子整片都烫起来,连声道:“我身上是脏了些,我这就去外面接些雨水洗——”

“外面?”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这个提议有些好笑,“你当你是野人吗,后院有浴房,引的是山上的温泉水,烧都不用烧。去吧,洗干净了再回来。”

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泥浆,脚上还划着好几道口子,头发糊在脸上,连自己大概都闻得到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

这幅样子躺在干净的榻上,确实不像样。

抬起头,认真道了声谢,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

一件白布单衣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怀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樟木气味。

已经坐回了木榻边,声音仍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穿这个,你那些湿衣服晾干了再说。”

抱着那件单衣,手指轻轻按在布料上。粗棉布的,洗得发软,边缘有点起毛——没说什么,只是又用力点了下头,转身跟着熊大的引导往后院走。

回到木榻边坐下,翻开那本《沧澜诀》。

雨声淅沥,远处隐约传来后院浴房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响声,接着是水声。

过了约莫两刻钟,门被轻轻推开了。

罗青青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皮肤被热水泡出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那件白布单衣穿在她身上稍大了些,肩线滑到手臂中间,领口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

袖子往上卷了好几道,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的泥已经洗得干干净净,脚背上那几道划痕也泡软了,泛着浅浅的红。

整个人像是卸掉了什么——肩膀松了,脊背也没那么绷著了,眼神比刚才软了一些。

抬头看了她一眼,将册子往旁边挪了挪,在木榻外侧让出半边位置。

目光在对方洗净的脸上停了一息。

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洗完了看着还挺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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