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天生剑心
书名:性转傀儡师:开局一具拼好身 作者:失意夜多梦
第五十七章 天生剑心
来人白衣如雪,气息沉凝如渊——李剑仙。
玉京宫的那位金丹领队,天罡榜第三十六名,金丹初期的李剑尘。他负手站在廊柱下,周身没有灵气外放,连衣摆都纹丝不动,但所过之处,人群像被无形的刀劈开,自动分出一条道。
灰蓝色的眼睛眯了眯。
神识下意识探过去,触到对方身周三丈,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又被轻轻削了一刀,疼得眉心一跳。
“这位道友——”李剑尘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切开了周围的嘈杂,“冒昧拦路,见谅。”
他目光越过林雪儿,直接落在杏儿身上。
杏儿指尖一紧,腰后的短刀微微晃了一下。她没有退,只是腰杆挺得更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刀。
李剑尘看了她三息。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虚虚一划。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剑气纵横。
但杏儿瞳孔骤缩,猛地按住刀柄,像被什么东西抵住了喉咙。
“果然。”李剑尘收回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天生剑心。”
“天生剑心?”
林雪儿心里一惊。
脑子里自动翻出一段记忆——刚穿越那会儿无聊,天天看山庄上存留的书册,当时在古籍上扫过一眼,只言片语,说天生剑心者,心即剑,剑即心,不需学招式,看一眼就能懂剑意。
比天生剑骨更罕见,百年难遇。
她自己右臂嵌著刀客灵骨,算天生灵骨的一种,虽罕见,但十三州总能找出十几二十个。可天生剑心只在书里见过一二,记录太少,少到很多人以为是传说。
难怪自己之前没察觉。
若是天生剑骨,神识一扫,骨头里的灵气脉络会异常清晰。可剑心长在心上,无形无相,除非对方主动引动,否则根本探不出来。
“阁下”声音从唇间滑出来,像细砂石拉过刀背,“何意?”
李剑尘负手而立,目光在杏儿脸上停了一息,又移回林雪儿身上。
“实不相瞒。”他声音温润,却带着金丹期修士特有的底气,“在下观这位姑娘,修为尚浅,根基未稳,却是一块未打磨的璞玉。李某动了爱才之心,想收她为徒。”
顿了顿,他嘴角微微一动,笑意里带着三分傲然,七分坦然:
“若论修为强硬,在下不敢说第一。可若论剑术高低”
他轻轻笑了一声,像玉磬敲在冰面上:
“这天下金丹期内,在下可进前三。”
沉默。
杏儿张了张嘴,没出声。秀丽的眼睛在李剑尘和林雪儿之间来回转,手指攥著刀柄,指节发白。
“师父”她声音低低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颤。
林雪儿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丫头想学剑,又怕辜负了师父
“玉不琢,不成器。”她声音不高,落在回廊里,像一颗石子落进静水,“你若想报答我,就该把剑心磨亮了,将来再做偿还。不是跟在我身边碌碌无为,白白糟蹋了天赋。”
杏儿睫毛颤了颤,低下头。
李剑尘这才听出味来,灰蓝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一扫,随即恍然。
“原来是师徒。”他拱手,腰杆弯了半分,语气里带着歉意,“李某爱才心切,未打听清楚,唐突了。见谅。”
直起身,袖口一翻,取出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青玉简,表面刻着细如发丝的剑纹,灵气内敛:“这是在下的剑意感悟,筑基以下观之,可悟三分剑势。权当赔礼。”
第二样是一柄短剑,剑鞘素白,没有装饰,拔出一寸,寒光如水:“寒铁剑胚,未开刃,可随她修为成长。算见面礼。”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雪儿脸上,“三年。李某只需三年,把这身剑术传给有资格继承的人。杏儿姑娘的天赋,足以承我衣钵。至于品行”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动,笑意淡得像一层薄冰,“后续我自会观察,若是不合我意,该补偿的,一分不少。”
杏儿依旧低着头,手指攥著刀柄,指节发白。
林雪儿目光沉了沉,拇指在碧玉扳指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像在拨算盘。
三年不长不短,应该够杏儿把剑心磨亮,只是那五阴归元诀看来回山庄还得再做一个水属性灵核。
不过她没立刻点头,还有些问题需要问清楚:
“李前辈恕罪,晚辈斗胆一问——您年岁好像还未到一个甲子,为何急于寻找传承者?”
李剑尘负手而立,白衣在廊柱阴影里纹丝不动。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傲气,倒有几分自嘲:
“实不相瞒。我这一身剑术,七成皆是自己所创。早些年刚入金丹时,便动了收徒的心思。”
他侧过头,目光望向演武场方向,声音沉下去:
“你可曾听闻小李剑仙?便是我玉京宫此次比武的头牌。他身负剑骨,筑基期里鲜有人敌。我曾借着指导的名义,试图传授于他我的剑术”
李剑尘话没说完便摇了摇头,结果不言而喻。
“另外——杏儿姑娘不必随我回玉京宫本宫。此次大比结束后,李某会留在青云州别院三年,亲自教导她。你若有暇,随时可来相见——她也能随时出宫。”
林雪儿目光沉了沉,若有所思——这李剑尘,金丹期,天罡榜三十六,对她一个筑基中期,谈吐间没有半分倨傲,反而先道歉,再送礼,还许了探视之期。
外界传闻他剑术高、脾气好,看来不假。
灰蓝色的眼睛在杏儿脸上停了一息,微微颔首。
深吸一口气,杏儿往前走了半步,双膝跪地,朝李剑尘磕了一个头。起身时,又转向林雪儿,重重磕了第二个。
“师父。”她声音哑著,眼眶发红,“杏儿去了。”
“嗯。”
流儿和焰儿站在旁边,一开始听说大师姐是“天生剑心”,两人激动得直跳,焰儿差点把栏杆拍断。
可现在听说杏儿姐要离开,去什么玉京宫学剑,两个小丫头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流儿抱着药材册子,鼻尖蹭著灰,嘴唇瘪了瘪,忍着没哭出声。焰儿橘红的衣摆在风里晃了晃,像团被雨浇透的火,她低下头,脚尖踢著青石板,闷闷地“哦”了一声。
杏儿走过去,伸手揉了揉焰儿的脑袋,又捏了捏流儿的脸,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乖,师姐以后常回来看你们。”
李剑尘站在一旁,没催,白衣下摆纹丝不动。
转过身,林雪儿的黑衣袍摆在回廊里一荡,如同一滴墨落进湍急的溪里。
“走吧。”
流儿和焰儿互相搀著,一步三回头。
杏儿跪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衣背影没入人流,手指攥著那柄素白剑胚,指节发白。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只是把剑胚往怀里又收了收,剑鞘硌著胸口,凉得像块冰。
李剑尘在旁看着,目光在她攥紧的手指上停了一息,然后伸出手,在她肩上按了一下:“起来罢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李剑尘的第一位弟子。”
“是。”
声音落在回廊里,像一柄刚开刃的薄刀,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