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王砚vs秦昭
书名:性转傀儡师:开局一具拼好身 作者:失意夜多梦
第五十六章 王砚vs秦昭
。铜锣声连着响了七八回,每一声都炸在看台最喧闹处。
观众的喝彩声、惊呼声、灵气碰撞的余波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往上涌。
流儿趴在栏杆上,眼睛瞪得溜圆,焰儿则完全坐不住,橘红的衣摆随着每一次剑气交锋晃来晃去,像团被风吹得乱窜的火——小丫头终究没把裙子染成灰色,林雪儿也没再多问,算是默许了。
前几场玉京宫对青云宗,三息分胜负;瑶池对秦家,冰雾冻裂了半面阵旗;随后玉京宫对秦家,那位小李剑仙一剑破三重阵,干脆利落;瑶池的姑娘一剑霜落,对手半边身子结了冰,被直接抬下去。
比赛一场接一场,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看得多了,焰儿也渐渐没了兴致,此刻正百无聊赖地踢著椅子腿,直到听见“下一场,青云宗王砚,对秦家秦昭”的唱名声,才猛地直起身。
“师父!是沈公子说的那个王砚!”
灰蓝色的眼睛从册子上抬起来。
比武台中央,两道身影同时落下。
左侧是王砚。一身青云宗内门青衫,腰悬长剑,面容冷峻如旧。气息沉凝——筑基初期圆满,距离中期只差一层窗户纸,隐约要破。
右侧是秦昭。白衣镶黑边,袖口绣著玄武阵纹,冷傲寡言。气息比王砚浑厚半分,已经踏入筑基中期,不过境界还没稳,像一锅刚烧沸的水,咕嘟冒泡。
林雪儿的右手拇指轻轻按在下唇上,停了一停。
“沈知远是普通筑基初期,王砚则是初期圆满,随时能破中期。”
“看来我在山上苦修一年,也不是没有成果。只是不知实战效果如何。”
“铛——”
铜锣炸响。
秦昭先动了。袖袍一拂,八枚阵旗从腰间飞出,钉入比武台八面。阵纹亮起,青黑色的光像蛛网一样蔓延,瞬间把王砚困在中央——玄武困龙阵。
看台上一片惊呼。
王砚没退。他连剑都没拔,只是并指成剑,朝阵纹最密集处一点。
“破。”
剑气如虹,像一道被抖开的银练,斜斜劈进阵眼。阵纹剧烈震颤,八枚阵旗同时发出哀鸣,却未碎,只是裂了三道缝。
秦昭眉头微蹙,冷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接着手指掐诀,裂开的阵纹瞬间重组,化作第二重变化——困龙变杀龙,阵中灵气凝成无数细针,朝王砚攒射。
王砚终于拔剑,看来是感觉到了压力。
剑身出鞘三寸,寒光映日。他没有躲,而是迎著针雨冲了上去,剑锋划出一道极短的弧,像切豆腐一样把灵气细针从中斩断。
秦昭面色微变,阵旗再变。第三重阵纹亮起,玄武虚影从台面浮起,像一座山朝王砚压下。
此时王砚的剑才终于完全出鞘。
便见七道剑光乍起,像七条银龙同时昂头,从七个方向刺向玄武虚影的同一处。虚影发出一声闷响,像被敲碎的瓷瓶,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但秦昭的阵法不止于此。
第四重变化在虚影碎裂的瞬间启动,碎开的灵气碎片化作无数小阵,像蜂巢一样把王砚裹在中间。每一枚碎片都是一道独立阵眼,同时绞杀。
再看王砚,他的剑显然慢了半分。
左肩被一道阵纹擦过,血珠溅出,青衫立刻洇开一片深色。看台上一片倒吸凉气声,流儿攥紧了册子,焰儿手心里全是汗。
“要输了?”流儿声音发紧。
“未必。”杏儿坐在最边上,手搭在刀柄上,秀丽的眼睛盯着台上,声音低低的,“第七剑,他留了三分力。”
果然。
王砚剑势一顿,在蜂巢阵中忽然收剑,整个人像一柄掷出去的标枪,朝秦昭本体直射而去——阵法师最怕被近身。
秦昭冷傲的脸上终于变色,阵旗回防,在身前凝成最后一道盾。
剑与盾相撞,发出金石交鸣的巨响。王砚的剑锋在盾面上滑了三寸,找到一处极细的缝隙,刺了进去。
“噗。”
剑尖停在秦昭咽喉前三寸。
铜锣再响。
“青云宗王砚,胜!”
看台静默了一息,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王砚收剑,血从左肩往下淌,他却像没感觉,只是朝秦昭拱了拱手,转身下台。全程没说一个字。
秦昭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咽喉,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是剑气擦过的痕迹。
观众席上,林雪儿的目光在王砚背影上停了一息。
剑修对阵法师,本身就不太公平——剑修讲究一力降十会,阵法师讲究以弱胜强。不过秦昭的筑基中期修为倒是弥补了术法上的差距,阵法也足够精妙,四重变化环环相扣,想来在秦家年轻一辈里也是佼佼者。
即便如此,王砚还是赢了。
能以筑基初期做到这一步,险中求胜,这份胆识和剑术,在青云宗也算排得上号。
林雪儿眼皮垂了垂,遮住眼底浮上来的疑色。
“苦修一年,到底能不能打,得试过才知道。”
杏儿坐在旁边,秀丽的眼睛还盯着王砚消失的方向,手搭在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师父,”她声音低低的,“王砚的第七剑为什么留了三分?”
“不是留力——”声音不紧不慢,“是收势,他收了三分力,只破阵不杀人。”
杏儿睫毛颤了颤,低下头,若有所思。
流儿和焰儿还在激动,两个小丫头脸涨得通红,像刚看完一场大戏。焰儿甚至站起来挥了挥拳头:“王砚大哥好厉害!”
看台渐渐空了。
人流像退潮的水,从七层看台往下涌。
沈知远合上名册,朝林雪儿笑了笑:“上午到此为止,下午还有几场。林姑娘,去用午食?”
“不必。”她站起身,黑衣袍摆在栏杆上一荡,“带弟子们逛逛坊市。”
“也好。”沈知远点头,青衫在晨风里一荡,“下午若来,我仍留位置。”
带着三个丫头,随着人流往东侧偏门走。
杏儿跟在半步之后,手还搭在刀柄上,目光扫过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修士。流儿抱着药材册子,被挤得东倒西歪。焰儿则踮着脚,还在回头望比武台上没散尽的灵气余波。
上午的四门大比,到此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