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炼丹

第13章 炼丹回到山庄时天已经全黑了。

院门上挂著的警示符完好，推开密室一看——熊二安安静静地守在墙边，六具傀儡列队站着，幽绿色的冷光在暗室里格外安静。

把今天收的药材和丹方在石桌上摊开，清点了一遍。玉髓芝，玄元参，聚灵丹材料，凝气散材料，回灵丸材料。

趁手的都有了，丹方副本拓好，上辈子没进过实验室，这辈子倒是要先学会炼丹了。

收好丹方，盘膝坐到木榻上运转《沧澜诀》。

丹田里的灵液微微荡漾，练气八层的境界还需要再稳固几天。

老槐树底下那几根搭过烤架的粗树枝还歪歪斜斜地靠在那儿，被夜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又归于寂静。

石桌上摊开的丹方被夜风吹得轻轻掀了一角，林雪儿伸手按住，指尖顺着墨迹一行一行往下划。

聚灵丹——练气期最基础的提升丹药，主材是玉髓芝，辅料四种，都是今天在集市上配齐的。

丹方上还有罗青青用蝇头小楷添的两行备注，写的是火候控制的小窍门，字迹比默筑基丹方时从容了不少，大概是写到这张的时候手已经不抖了。

把丹方搁在膝头又读了一遍。上辈子方便面都煮糊过三次，这辈子倒是要先学会炼丹了。

密室比卧房安静，也没有风，灵力波动不容易外溢。

把丹炉搬到密室角落的石台上，熊大熊二一左一右守在门口，六具新傀儡列队站在墙边，十四只幽绿的眼睛在暗室里齐齐望着这边——想了想，还是让它们全体转了个身面朝墙壁。

被一排死人盯着炼丹，总感觉哪里不太吉利。

万事俱备，开炉炼丹。

半个时辰后，林雪儿看着丹炉里的黑灰，有点发愁。

罗青青留的那张丹方上，聚灵丹的辅料列了四种——青叶草、白茯苓、聚灵花、凝露草。

今天在集市上各配了五份，摊主赠了两只粗陶药瓶，够她祸祸好几次了。

点火之前还特意把丹方扫了一遍。

罗青青那行备注也看了——聚灵花入炉前先用灵液浸一柱香，火力不可过三成。记住了。

然后点火的时候灵力稍微信马由缰了那么一点点。灵石刚引燃，火苗“轰”地一下窜上去，差点把炉盖顶飞。

赶紧往回抽了两成灵力，火倒是小了，但那股又苦又涩的焦糊味已经从炉壁里渗出来了——隔着炉壁都能闻到，像烧糊的中药渣。

开炉的时候里面只剩一撮黑灰。

拿指尖捻了捻，搓都搓不成团，搓完指尖上留了一层碳粉似的东西，闻了闻，又苦又酸。

蹲在丹炉前盯着那撮黑灰看了好一会儿。

“行吧，第一次嘛。”

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轻轻弹了一下，没人回应。

搓掉指尖的黑灰，把那张丹方重新拿起来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罗青青备注那行小字还安安静静地待在纸边上，这次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没跳。

上辈子考试跳步骤扣分，这辈子炼丹跳步骤直接报废一炉材料，焦糊味比挂科刺激多了。

把丹方搁回膝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在辅料买得多，不然今晚就只能蹲在这儿对着黑灰反思人生了。

第二炉，按部就班。

聚灵花用灵液浸了一刻钟，捞出来沥干；

引火，灵石的火苗稳稳地舔著炉底，控制在三成灵力，炉腹里的青叶草和白茯苓慢慢融化成一汪淡绿色的液体，把聚灵花碎末倒进去。

神识探进炉壁感应着炉内灵气的流转速度，在某个微妙的节点上——说不上来为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就是现在——把灵力往里一压。

丹炉轻轻震了一下，炉盖缝隙里溢出一缕极淡的清甜香气，不像聚灵花原本的草木味，更醇厚一些，像是把甜味浓缩了好几倍。

开炉。

九枚聚灵丹安安静静地躺在炉底，拇指盖大小，通体浅绿色，表面泛著一层极薄的灵光。

捏起一枚举到眼前看了看，丹药在指尖微微发烫，灵光在昏暗的密室里莹莹地亮着，像一颗被捏小了的小月亮。

说实话，卖相还挺好看的。

盯着这枚聚灵丹，林雪儿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幅度极浅。

“看来我挺有天赋的。”

这次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把九枚丹药一枚一枚捡进粗陶药瓶，瓶底碰到石台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收好丹药，回到卧房坐在木榻上。

倒出两枚放在掌心——第一次吃丹药，多了怕撑。

聚灵丹入口有一丝微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时像含了一小片薄荷，落进胃里之后那股微凉开始慢慢扩散，从丹田往四肢涌，脚心和手心最先热起来，整个身体的经络像是在被一条极细的暖流缓缓冲刷。

闭上眼运转《沧澜诀》引导药力，一圈、两圈、三圈，丹田里原本还不太安分的那小半池灵液，在药力的牵引下渐渐平静下来，液面不再乱晃，水位却肉眼可见地往上浮了一小截。

练气八层，稳定下来了。

睁开眼，攥了攥拳头。

指节的力道比之前紧了两分，掌心传来的握力实实在在。

穿越过来快八个月，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进步都是自己一拳一拳练出来的。

丹药只是催化剂，底子还是自己的——不过有人帮忙催化，确实比自己硬练快多了。

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东厢房的屋顶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月光，老槐树的影子在瓦片上轻轻晃着，那几根搭过烤架的粗树枝还靠在树干上，没人去动。

明天巩固一下练气八层的根基，后天淬炼右臂灵骨，大后天差不多就该出发了。

天玄城，拍卖会，天青花。

半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正好提前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腰侧，闭上眼。

脑子里把今天的炼丹流程过了一遍——浸灵液、控火候、感应灵力节点、压灵力收丹——每一步都记得很清楚。

失败的那一炉也记得，焦糊味和黑灰的触感都还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