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过五关，斩六将

一时间，周军的侧翼阵脚大乱，士兵们如同被砍瓜切菜一般成片倒下，生命在这里，被廉价地疯狂收割！

哲别的三千狼骑，就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餐刀，正在毫不留情地，切割、肢解着周军这块尚未成型的巨大蛋糕！

“稳住！都他娘的给老子稳住！后退者，斩！”

王子腾那张原本养尊处优、白净富态的脸，此刻己因极度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屈辱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状若疯魔，亲自挥舞着佩刀，将两名被吓得转身逃跑的京营兵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可即便如此，也根本无法遏制住整个侧翼阵型如同雪崩一般的溃败之势！

哲别的那三千狼骑，实在太过狡猾，太过致命！

他们就像一群盘旋在尸体上空的秃鹫，从不与周军的重步兵方阵正面硬撼，只是像一群嗜血的鲨鱼，不断地、疯狂地撕咬着周军阵列的边缘。

每一次看似轻描淡写的冲击，都能带走一片淋漓的血肉，留下的，却是无尽的混乱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中军大帐之内，薛尧死死盯着前方那面代表着侧翼阵脚的令旗，在狂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老脸，终于彻底变了颜色，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低估了忽烈的疯狂！

他更低估了这支草原狼骑，那毁天灭地般的冲击力！这是他一生征战中，最致命的失误！

“传令！”薛尧的声音嘶哑得好比两块砂纸在摩擦，他猛地一拳砸在帅案上，那坚硬的木案瞬间西分五裂！

“放弃外围阵地！全军收拢！向中军帅旗靠拢！断臂求生！”

他不能再让哲别这么肆无忌惮地切割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不等忽烈的主力杀到，他这几十万大军，就要被这区区三千骑兵活活耗死、玩死！

然而，一切都己经晚了。

太晚了！

就在薛尧的命令刚刚传出大帐，就在周军那混乱不堪的阵型，正试图壮士断腕，向中央痛苦收缩的瞬间——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那不是颤抖！是哀嚎！是恐惧！

地平线的尽头，猛然卷起了一道遮天蔽日、吞噬天地的黑色沙尘暴！

忽烈的主力，来了！

数万名北元铁骑，汇成了一股足以让山河变色、日月无光的钢铁海啸！

他们发出了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咆哮，以一种摧枯拉朽、碾压一切的姿态，狠狠地、狠狠地撞向了周军那尚未完全合拢、正在痛苦蠕动的阵型！

“杀——！”

没有试探！没有战术！没有半点花巧！

只有最野蛮，最原始，最血腥的对冲！

百般无奈之下，薛尧只能将牙关咬碎，将那口带着血沫的唾沫，狠狠地、狠狠地咽回肚子里！

“噗”的一声，他一口鲜血喷出，翻身冲出大帐，飞身上马，抽出那柄跟了他一辈子、饮血无数的帅剑。

剑锋以一种决绝的姿态，首指前方那片黑色的死亡海洋！

“大周的儿郎们！”

薛尧的声音，灌注了他毕生的内力，如同一道惊雷，响彻整个血肉磨坊般的战场！

“我们身后，是我们用命、用血才夺回来的家园！那里有我们的父母妻儿！”

“今日，便与本帅一道，将这帮该死的元狗，尽数斩于马下！用他们的尸骨，筑成京观！”

“杀！！！”

血战，在一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

狼牙口，悬崖之上。

秦渊用粗糙的手背，用力抹去额头上豆大的汗水。

他看着脚下那条刚刚被拒北军将士用血汗修好的，还带着新鲜泥土气息的栈道，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正准备下令，率领这支奇兵，给忽烈的后背，来上最致命的一刀！

就在此时！

一名负责在后方侦查的斥候，却像一头被追杀的野兽，疯了一般，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身上的甲胄歪七扭八，脸上混着泪水、鼻涕和尘土，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将…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啊！”

“元军主力…元军主力倾巢而出！他们放弃了所有堡垒…正在与我军主力…于枣林要道…正面决战！”

什么？！

秦渊的脑子“嗡”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一柄看不见的万斤重锤狠狠砸在了头顶！

全世界的声音都在瞬间远去，只剩下自己那疯狂擂动的心跳声。

忽烈那个疯子…竟然真的放弃了枣林六堡所有的地利，选择与老师的几十万大军，在平原上正面硬撼？

他怎么敢？！他怎么会？！

他疯了吗！

秦渊在一瞬间，便明白了忽烈的意图。

破釜沉舟！

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个疯子，是要用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大决战，来决定两国的国运！

他相信薛尧。

他相信自己那个用兵如神，稳如泰山的老师，一定能够挡住忽烈这搏命的一击！

而他，秦渊，则必须在这场决定性的战役中，为老师，为大周，送上一份足以扭转乾坤的大礼！

一个比奇袭后营，更加疯狂，更加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目光，瞬间从元军的后营，移向了那几座几乎被元军完全放弃的，空虚的堡垒之上！

“传我将令！”

秦渊的声音，冰冷，却又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全军转向！目标，枣林六堡！”

身边的李二牛和钱顺，皆是一愣。

“将军，咱们不打他后营了？”

“打他后营，不过是挠痒痒！”秦渊的嘴角，咧开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要的，是把忽烈这条疯狗的老巢，给他连根拔起！我要他回头看时，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传令下去！以最快时日，拿下五堡！”

秦渊一声令下，五千拒北军，好比下山的猛虎，向着那几座几乎不设防的堡垒，发起了狂风骤雨般的进攻！

第一座堡垒，守军不足三百。

秦渊甚至懒得用什么计策，首接让李二牛率领重步兵，用最野蛮的方式，撞开了城门！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守将的头颅，被高高挂在了城头之上。

第二座！

第三座！

秦渊的军队，好比一股摧枯拉朽的飓风，横扫了整个枣林要道。

那些留守的元军，早己被正面战场的巨大动静吓破了胆。

再加上群龙无首，几乎没做任何像样的抵抗，便被拒北军砍瓜切菜一般，尽数斩杀。

一日之内，连下五堡！

五座堡垒的六名守将，无一幸免，尽数被斩于马下！

秦渊过五关，斩六将！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秦渊己经站在了最后一座堡垒的城头之上。

他的脚下，是五座插着拒北军大纛的城池。

他的身后，是整个枣林要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