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咸鱼岛主与太医院的火药桶
书名:大明打卡指南:开局守城就变强 作者:疯狂的周末
第三十四章 咸鱼岛主与太医院的火药桶
徐浪的“工伤疗养院”——御赐岛礁,如今被锦衣卫内部戏称为“咸鱼岛”。
理由很充分:岛上唯一的建筑是歪歪扭扭三间茅草棚,棚子外头挂满了一串串正在海风里摇晃的咸鱼干(蒋瓛带人捞的)。徐浪本人则成天瘫在椰子树下的吊床上,脸上盖着本《山海经》,鼾声和海浪声此起彼伏。
“大人,泉州港送来的新话本子。” 蒋瓛面无表情地把一摞书放在吊床边的小马扎上。
吊床上的“咸鱼”蠕动了一下,书底下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摸到最上面那本《风流俏尼姑》,拽了进去。书页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放这儿吧。下午退潮记得喊我,东边礁石缝里那窝青蟹该肥了…”
蒋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这位爷是真把流放…不,疗养,过成了渔村度假。
平静(且咸腥)的日子没过三天。这天晌午,徐浪刚把一条烤得滋滋冒油的海鲈鱼从火上拿下来,远处海面上就出现了一艘快得离谱的朝廷官船!船头站着的人,赫然是乾清宫总管王景弘!老王太监那身紫袍被海风吹得鼓胀,脸色却比死人还白!
船还没靠稳,王公公就踩着跳板扑了下来,差点一头栽进徐浪的烤鱼架里!
“徐…徐少保!快!快回京!” 王公公嗓子劈了叉,手指哆嗦着指向北方,“太…太医院…炸了!”
徐浪手里的烤鱼“啪嗒”掉在沙地上。
“炸了?” 他慢吞吞掏了掏耳朵,“药罐子熬糊了?还是哪个倒霉太医炼丹把自个儿点成烟花了?”
“是火药!真火药!” 王公公急得跺脚,“半个太医院正殿都塌了!死了西个太医,伤了十几个!陛下…陛下震怒!点名要您立刻回去查!说…说再晚一步,就让老奴在您这岛上吊死!”
徐浪看着地上那条沾了沙子的烤鱼,又看了看王公公脖子上被海风吹得晃悠的白绫(这老太监居然真随身带着!),长长叹了口气:
“唉又是我。他认命地拍拍屁股站起来,对着茅草棚方向嚎了一嗓子,“老蒋!收拾家伙!咸鱼打包!工伤返岗了!”
太医院没了往日的药香,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焦糊味和…烤肉的诡异混合气。残垣断壁冒着青烟,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番子们正小心翼翼地从瓦砾堆里往外扒拉焦黑的残肢。
朱元璋背着手站在唯一还算完整的月亮门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脚下跪着太医院院判和一帮幸存太医,抖得像一群淋雨的鹌鹑。
徐浪一身咸鱼味(来不及换衣服)晃悠进来,差点被刺鼻的气味顶个跟头。他捏着鼻子凑到朱元璋身边:“陛下,这…谁家炼丹炉炸得这么有水平?赶上过年放炮仗了。”
“放屁!” 朱元璋猛地转身,龙爪差点戳到徐浪鼻子上,“是人为!有人把火药藏在了存放《胡惟庸案医毒密档》的库房里!库房紧挨着药炉房!火星子一溅就…” 他指着那片焦黑的废墟,牙齿咬得咯咯响,“有人要灭口!要把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连人带渣全炸上天!”
徐浪眼神一凝。胡惟庸案密档?他上次在太医院藏书阁“打卡”解锁的就是这玩意儿!里面可记着前元盘凤纹毒瓷的事!
“蒋瓛!” 徐浪不用朱元璋催,首接下令,“查!炸点中心!残留火药渣!还有…” 他目光扫过那片废墟,“被炸飞的密档残片,一片纸渣都不许漏!”
“是!” 蒋瓛立刻带人扑向废墟。
徐浪自己也没闲着,顶着刺鼻的味道,开启【草木亲和】与【药理辨识】双重扫描,像条训练有素的缉毒犬(内心:工伤!嗅觉工伤!),在焦黑的瓦砾间逡巡。
“大人!有发现!” 一个番子从焦尸下扒拉出半片烧卷的牛皮纸。
徐浪接过来。纸片焦黄,边缘黢黑,残留的字迹被火药
“鸩羽…遇火则爆?” 徐浪捏着纸片,眼神锐利起来。胡惟庸中的前元奇毒,残留物遇到明火会爆炸?那这库房里的火药…到底是人为放的,还是…
“少保!” 蒋瓛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几颗黄豆大小、焦黑扭曲的…金属颗粒?“在炸点最深处找到的。像是…铁砂?但质地古怪。”
徐浪捻起一颗。触手冰凉坚硬,表面有熔融的痕迹,残留着刺鼻的硫磺味。
。金属颗粒鉴定:非中原常见铁砂,疑为倭国‘石见银矿’伴生之‘硫铁矿’所炼粗铁…”**
石见?!硫铁矿?!
徐浪瞳孔骤缩!
石见银矿伴生大量硫铁矿,倭寇常用其土法炼制劣质铁砂,掺在火药里!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大内太医院?!
“陛下,” 徐浪转身,把铁砂和残破纸片一起递到朱元璋眼前,声音没了往日的惫懒,“有人把倭寇的火药,掺在了残留的‘鸩羽’毒灰里,塞进了密档库房。毒灰遇炉火余烬引爆,顺便…毁尸灭迹。”
朱元璋盯着那几颗丑陋的铁砂,又看看纸片上“遇火则爆”的字样,龙目中的怒火瞬间冻结,化为深不见底的冰寒!
“倭寇…的手,伸进朕的太医院了?”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刮骨的杀意,“查!给朕挖地三尺!看是哪个不要命的畜牲,敢把倭寇的破烂塞到朕的眼皮子底下!”
线索指向火药来源。徐浪带着蒋瓛首扑内务府火药库。
库房管事太监跪在地上,尿骚味混着火药味,熏得人头疼。
“少…少保明鉴!库房火药进出都有铁册登记!颗粒均匀,绝无此等劣质铁砂啊!” 管事抖如筛糠,捧上厚厚的登记册。
蒋瓛飞速翻阅,眉头紧锁:“大人,近三月并无异常火药出库记录。”
徐浪没看册子,目光扫过码放整齐的火药桶,鼻子抽了抽,突然走向角落里一堆不起眼的、装硝石原料的麻袋。他抓起一把硝石粉,凑近闻了闻,又捻了捻。
“系统,成分分析!”
海盐?鱼腥?
徐浪眼神一冷:“这堆硝石,谁送进来的?”
管事一愣:“是…是宫里御膳房采买处淘汰下来的…腌鱼用的粗海盐和硝石混了,库房贪便宜收来提纯…这…这不合规矩,但往年也…”
“御膳房?” 徐浪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走,尝尝御厨的手艺。”
御膳房大灶正炖着佛跳墙,香气浓郁。采买管事太监一脸谄媚地迎上来,听说要查“腌鱼废料”,脸色瞬间煞白!
“少保…那…那批废料是市舶司一个姓林的通译孝敬的,说是倭国商船带来的上好腌鱼料,小人一时糊涂…”
“倭国商船?林通译?” 徐浪抓起灶台上一把刚送来的、裹着盐粒的干海带,【草木亲和】被
“人在哪?” 徐浪声音平静。
“刚…刚送完货,说…说去西华门外‘三鲜居’喝口热汤…” 采买太监话音未落,徐浪己经转身冲出御膳房!
西华门外,三鲜居。
油腻的桌边,一个穿着市舶司吏员服色的中年人,正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鱼丸汤。他手腕内侧,一个用
“林通译?” 徐浪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身后响起。
林通译浑身剧震!汤碗“哐当”砸在桌上!他猛地回头,看到徐浪和他身后堵门的蒋瓛,眼中瞬间闪过绝望的凶光!手往怀里掏去!
“啧,吃饭就吃饭,动什么家伙。” 徐浪叹了口气,随手抄起邻桌一个啃了一半的肉包子,手腕一抖!
嗖——!
半个肉包子如同出膛炮弹,精准地砸在林通译掏向怀里的手腕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林通译惨嚎着捂着手腕瘫倒在地!蒋瓛如虎扑上,一脚踩住他完好的那只手,从其怀里搜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黑乎乎、散发着硫磺恶臭的膏状物!
“硫磺火药膏…倭寇特产。” 徐浪蹲下身,捡起一块膏体掂了掂,看着林通译惨白的脸,“‘鸮’都凉透了,你这只小夜猫子…还扑腾啥呢?岛津家许你什么了?倭国的海风真就那么香?”
林通译嘴唇哆嗦,眼神怨毒,却死死闭着嘴。
“不说?” 徐浪站起身,把火药膏丢给蒋瓛,拍了拍手上的油渍,“蒋瓛,带回去。诏狱新到的红烙铁…应该够热。问清楚,他的‘腌鱼料’,还送过哪些灶台。” 他瞥了眼地上疼得抽搐的林通译,补了一句:
“对了,给他手腕包扎下。别耽误用刑。”
徐浪转身走出嘈杂的食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深吸一口街市上混杂着食物香气的空气,试图冲淡鼻腔里残留的火药味和鱼腥。
“老蒋啊,” 他对着跟上来的蒋瓛叹气,“你说…我那咸鱼岛上的吊床,现在是不是落满鸟屎了?”
蒋瓛看着自家大人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被迫营业”的怨念,默默抱拳:
“…卑职明日就派人去打扫。” (内心:大人,您的工伤疗养…怕是遥遥无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