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金山回朝与工伤度假岛*
书名:大明打卡指南:开局守城就变强 作者:疯狂的周末
第三十三章 金山回朝与工伤度假岛*
泉州港的日头毒得能煎蛋。当最后一条运银船“定海号”的桅杆出现在海平面时,码头上乌泱泱跪倒一片。户部尚书攥着算盘的手首哆嗦,工部侍郎的官帽被汗浸透了边,连素来沉稳的魏国公徐达,都忍不住踮脚朝海里望——
金山!那可是金山啊!
船板轰然放下。没有绫罗绸缎铺道,没有礼乐齐鸣。先滚下来的是几十个黢黑干瘦、眼神呆滞的倭民,被麻绳拴成一串,背上的竹筐里,白花花的银锭子堆得冒尖,压得他们脊梁几乎贴到地上。汗水和着泥灰,在他们赤膊上冲出道道沟壑,每走一步,脚踝的铁镣就在石板路上刮出刺耳的“哗啦”声。
“这…这就是石见银矿的…” 户部尚书嗓子发干。
“矿骡。”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接话。徐浪晃悠着从船舱里钻出来,蟒袍皱得像咸菜干,脸上还沾着点可疑的虾酱。他手里拎着个空竹篓,对着目瞪口呆的群臣一扬下巴,“后面还有。数清楚啊,少一锭,陛下剥我的皮之前,我先剥了诸位的。”
群臣:“” (集体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是沉默的军阵。蓝玉的亲兵押着一辆辆覆盖油布的牛车,轮子深深陷进码头石板。油布掀开一角,刺目的银!每块足有磨盘大,冰冷、沉重,散发着金属特有的腥气,像一头头蛰伏的银兽。
“嘶——”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户部尚书手里的象牙算盘“啪嗒”掉在地上,珠子蹦了一地。
徐浪踢开一颗滚到脚边的算盘珠,走到最前面一辆牛车前,拍了拍冰冷的银砖表面,回头对徐达咧嘴一笑:“魏国公,您督造的战船钱,这儿能造一整个水师了。剩下的,够不够把应天府的城墙全贴层银箔?亮瞎北元探子的狗眼?”
徐达嘴角抽了抽,没接话,目光扫过那些麻木的“矿骡”和杀气未褪的军士,最终落在徐浪腰间那块明晃晃的金牌上,眼神复杂。
乾清宫的地砖,第一次被银砖铺满了。
不是一块两块,是几十块磨盘大的银砖,首接从牛车上卸下来,“哐当”、“哐当”砸在光洁的金砖地上,一路铺到御阶之下!银光反射着殿内的烛火,把整个乾清宫照得亮如白昼,也映得朱元璋那张惯常阴沉的龙脸,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呆滞”的表情。
老朱背着手,绕着最大的一块银砖走了三圈,还用脚尖踢了踢(纹丝不动),最终停在徐浪面前,嗓门有点发干:“…都是石见的?”
“啊。” 徐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被银光晃得发酸的眼睛,“矿洞深处扒拉出来的,倭寇攒了百十年的家底。哦,还有些零碎,” 他指了指殿角堆成小山的布袋,“那些是倭民背着回来的散银,路上累死几十个,撒了点,大概…也就几万两吧?懒得数了。”
殿内死寂。王公公手里的拂尘杆子捏得咯吱响。几个阁老盯着地上的银山,呼吸粗重,眼珠子都是红的。
“好!好!好!” 朱元璋猛地一连三声,一巴掌拍在徐浪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徐浪!朕的财神爷!说!要什么赏?!”
群臣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封侯?赐爵?还是…
徐浪被拍得龇牙咧嘴,揉着肩膀,慢吞吞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块啃了一半的虾干。他当着朱元璋的面,“嘎嘣”咬了一口,嚼得喷香,才含糊道:
“赏?臣不要那些虚头巴脑的。” 他抬手指了指殿外南方,“陛下,您看泉州外海…是不是有片芝麻大的小岛礁?风平浪静,沙子挺白,还有几棵歪脖子椰子树?”
朱元璋:“???”
徐浪又咬了口虾干,表情无比真诚:“臣这趟‘工伤’出海,吐了七回,瘦了八斤,还被海风吹掉三根眼睫毛!您就把那岛…咳,那芝麻大的地儿,划给臣当个‘工伤疗养院’呗?臣要求不高,盖个茅草棚子,支个吊床,每天晒晒太阳钓钓鱼…省得在您跟前晃悠,耽误您数银子…”
群臣:“” (集体石化)
金山银海你不要?要个鸟不拉屎的破岛?!还工伤疗养院?!
朱元璋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眼角肌肉疯狂抽搐。他盯着徐浪手里那半块油乎乎的虾干,再看看地上能闪瞎人眼的银山,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天灵盖!
“徐!浪!” 老朱的咆哮震得银砖嗡嗡作响,“你拿朕的金山!换一个茅草棚子?!信不信朕把你吊在那岛礁上晒成咸鱼干?!”
“信信信!” 徐浪麻溜地把剩下虾干塞嘴里,举手投降,“陛下息怒!臣这不是…跟您商量嘛!您要觉得亏…” 他眼珠一转,瞄向缩在角落、极力降低存在感的蓝玉,“要不…把蓝大将军在石见的‘战功’分臣一半?他那份赏赐折现给臣买吊床也行!”
“噗——!” 正在喝参汤压惊的蓝玉,一口参汤全喷在了旁边兵部尚书的蟒袍上!他脸憋得通红,指着徐浪的手指抖得像中风:“徐浪!你…你血口喷人!本侯…本侯…”
“你什么你?” 徐浪斜眼看他,“蓝大将军在鹰愁峡指挥若定,搬石头搬得汗流浃背,这战功多踏实!分我一半怎么了?我那份岛,分你块礁石晒太阳?”
“” 蓝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气晕过去。分战功?还分礁石?!这他妈是羞辱!是明抢!
“够了!” 朱元璋一声怒吼,终结了这场闹剧。他胸口剧烈起伏,瞪着徐浪那张写满“我要躺平”的脸,再看看地上实实在在的金山,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岛…给你!茅草棚自己盖!吊床…朕让内库给你支!再啰嗦一句,朕把你流放琼州啃一辈子椰子!”
“谢陛下隆恩!陛下圣明!” 徐浪立马躬身,动作快得像排练过,“臣保证,盖好棚子就躺平,绝不给朝廷添乱!那什么…臣晕船后遗症犯了,头疼,先告退去太医院‘打卡’领点安神药?”
不等朱元璋再喷火,徐浪脚底抹油,溜得飞快,蟒袍下摆扫过冰冷的银砖,转眼就消失在殿门外。
殿内死寂。只剩下银山沉默地反射着烛光。朱元璋盯着徐浪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那座能买下半个应天府的银山,最终狠狠一甩袖子:
“…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躬身退下。蓝玉踉跄着往外走,脸色灰败,路过那座银山时,脚下一软,差点栽倒。他扶着冰冷的银砖,感受着那沉甸甸、死气沉沉的触感,再想起徐浪轻飘飘要走的那个破岛…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和寒意,彻底淹没了他。
乾清宫外,阳光刺眼。徐浪正伸着懒腰,对着当值的蒋瓛打哈欠:
“蒋镇抚啊…回头找几个会盖茅草屋的兄弟,跟我出海搭把手?工钱…就用我岛上晒的咸鱼付,管够!”
蒋瓛看着自家指挥使大人脸上那抹终于得逞的、懒洋洋的笑,默默抱拳:
“…卑职领命。” (内心:大人,您这工伤疗养…怕是安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