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天幕,人民万岁第一回 > 第四十七章 灭七国(1)

第四十七章 灭七国(1)

书名:天幕,人民万岁第一回 作者:夜幕的高铁

字:

第四十七章 灭七国(1)

“在政治上,实施郡县制,中央集权,皇帝独尊。吴4墈书 首发”

“在经济上,重农抑商,盐铁官营,利出一孔。”

“在军事上,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修筑长城。”

“在思想上,焚书坑儒,禁绝百家,以吏为师。”

“这套组合拳,让秦国成为一台完美的战争机器,只生产两种东西,粮食和士兵。”

“但完美的机器,也有两个致命缺陷。”

“第一,它需要不停地打仗。”

“第二,它需要不停地压榨。”

动画中,无数佝偻的脊背农民、工匠、士兵,他们被压榨得越来越干,身体越来越瘦,眼神越来越空。

“当没仗打时机器就会爆炸。”

“嬴政和李斯,以为自己是机器的设计者、驾驭者。”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也在这台机器里。”

“当机器崩碎的那天,最先被撕碎的,就是坐在驾驶座上的人。”

秦,咸阳宫。

嬴政久久无言。

他望着殿外漆黑的夜空,第一次感到一种彻骨的恐惧。

汉,长安郊外军营。

刘邦长出一口气:“幸亏朕不搞这套,朕让老百姓种地、让工匠干活、让士兵打仗,但朕没把他们往死里压。”

萧何低声道:“陛下,我朝初立,休养生息,自然不同,然百年之后”

刘邦摆摆手:“百年之后,那是子孙的事,朕管不了那么远。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

但他眼神里,还是有一丝担忧。

明,应天府城头。

朱元璋望着天幕暗下的方向,久久不动。

他在想,自己亲手打造的大明,会不会也是一台机器?那些被军户制度绑死的士兵、被赋税压弯的农民、被八股文禁锢的读书人,是不是也在这台机器里,越转越累?

刘伯温轻声道:“陛下,夜深了。”

朱元璋没有回头,只是说:

“刘伯温,你说,我大明能永世传下去吗?”

刘伯温沉默。

这个问题,他不敢答。

天幕水波再次流转。

画面中秦国版图如一头巨兽,张开大口,将六国一个个吞下——韩、赵、魏、楚、燕、齐,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巨兽的咽喉里。

“这台完美的战争机器,吞下了六国。”

“仗打完了,那台打了五百多年的战争机器,能停下来吗?”

画面中,那头巨兽吞下六国后,体型膨胀到极致,但它没有停下,反而开始啃噬自己。

李斯跪伏于地,汗如雨下。

他比皇帝更早意识到那个逻辑的终点,那台他亲手完善、引以为傲的机器,一旦没有外敌可打,就会掉转头来,吞噬大秦。

“答案很简单:停不下来。

“秦国的这套制度,在打六国的时候,运转得无比顺畅。”

“因为仗有的是,人头有的是,爵位有的是。”

画面展示秦国士兵们冲锋陷阵,眼神里不仅有对敌人的仇恨,更有对未来的渴望。

每一颗首级,都是家里的一亩田,都是儿子的前程,都是自己从泥腿子变成公大夫、驷车庶长的阶梯。

“那时候,每一个秦人都相信,只要拼命打,打完就能过好日子。”

“打完六国,就能分到六国的地。”

“打完天下,就能享天下的福。”

“有盼头。”

秦,关中某村庄。

一个满脸沧桑的老兵,蹲在自家低矮的土墙根下,望着天幕,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十年前在灭赵的战场上砍了三颗人头,换回两级爵位,分到十五亩地。他以为这辈子总算熬出头了。

可现在,他儿子又被征发走了,说是去修什么驰道。

儿子走那天,他追着队伍问:“啥时候能回来?”县吏白了他一眼:“回来?回来干啥?北边还要打匈奴呢。”

他不懂。

天下不是统一了吗?怎么还要打?

“但现实,远比打完就能歇著残酷得多,等待百姓是更成体系和高效的剥削和压窄。”

天幕画面切到统一后的秦国疆域,但这一次,标注的不是胜利,而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工程点:

“长城——蒙恬率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筑长城,戍边防。”

“直道——从咸阳直通九原,堑山堙谷,千八百里。”

“驰道——东穷燕齐,南极吴楚,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

“灵渠——沟通湘江漓江,为南征百越运粮。”

“阿房宫——始皇以为咸阳人多,先王之宫廷小,乃营作朝宫。”

“骊山陵——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

“每一个工程,都要人。”

动画演示从关中、巴蜀、中原、齐鲁、荆楚一条条绳索,捆绑着无数佝偻的身影,被拖向北方、南方、东方、西方。有的拖到长城脚下,就永远站不起来了;有的拖到骊山脚下,就再也没出来。

“翻译过来就是秦始皇一个人,靠着原来千八百个国家的人养著,这些人累得筋疲力尽,也干不完他派的活儿,穷得叮当响,也交不够他索要的钱粮。”

“赋税,重到什么程度?”

画面切换到一个特写,一个老农,佝偻著背,把最后一袋粮食扛上官府的牛车,他身后的家,空荡荡的,连老鼠都饿跑了。

“董仲舒后来算过一笔账,秦代的田租、口赋、盐铁之利,比古代多了二十倍。”

“二十倍。”

“什么叫二十倍?就是你种一年地,收十石粮,官府拿走九石五,剩下五斗,连种子都不够。”

“那怎么办?”

“借。”

动画中,老农去地主家借粮,地主拿出账本,利息写着倍之——借一石,还两石。

“明年还不上?”

“卖地卖儿子”

“地卖完了?”

“都卖完了,那就只能等死。”

秦,骊山脚下,一个修陵的刑徒窝棚。

一个浑身泥污、瘦成一把骨头的年轻人,靠着墙根,听天幕讲这些。

他叫闾左,原本是南阳郡的农民。

三年前,官府来征役,他家出不起更赋,他被抓来顶数,来的时候,他娘追着队伍哭了三十里,最后昏倒在路边。

他不知道他娘现在还在不在。

他只知道,骊山的石头,一块一块,比他的命还重。

“但最狠的,还不是这些。”

天幕语气变得更加沉郁:

“最狠的是军功爵位制,没用了。”

“为什么没用?”

“因为没有仗打了。”

“统一之前,秦军士兵砍一颗人头,回家就能分地、升爵、免税。”

“统一之后,六国人也是黔首了,不是敌人了。你再砍谁的人头去?”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