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前路何方
书名:天幕,人民万岁第一回 作者:夜幕的高铁
第二十五章 前路何方
“陛下!”萧何急忙出列,“此乃动摇国本之论!切不可”
“萧何,”刘邦摆摆手,打断他,“你别,朕扯那些虚的,你就说,他说的那些,是不是事实?当年跟朕在沛县起事的,是不是杀狗的、吹丧的、赶车的?咱们的粮食,是不是从百姓嘴里抠出来的?”
萧何语塞。
张良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天幕所言,虽揭示了一些根本之理,然则治国需循序渐进,眼下大汉初立,民生凋敝,首要在于安定。”
“安定个屁!”刘邦嗤笑,“老百姓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了,还怎么安?堵是堵不住了,那玩意儿挂在天上,你能把它射下来?”他坐直身体,眼神变得锐利,“改!趁咱们汉家江山刚搭起来,还有些新木头,赶紧改改图纸!萧何,你给朕听着:第一,之前拟的那个《汉律》草案,里头那些承袭秦法的苛刑峻罚,给朕再斟酌,能减的减,能缓的缓,尤其是涉及民间私议、田宅争端的。第二,传令各郡国,今年田租再减半成,算朕算朝廷体恤民力开垦艰辛。第三,给朕盯紧那些诸侯王、功勋贵族,他们占田宅、蓄奴仆,给朕立个规矩,不能没边儿!陈平,这事你暗地里去摸个底。”
他顿了顿,看向一直沉默的周勃:“周勃啊,你是太尉,掌管军队,天幕说军队是百姓组成的,这话你得记住,回头整饬军纪,少干点祸害老百姓的事儿,另外,羽林卫给朕盯紧长安,有借机煽动、聚众闹事的,抓!但别乱杀人,特别是别成片地杀。
萧何忧心忡忡:“陛下,如此是否太过纵容?恐失朝廷威严。”
“威严?”刘邦冷笑,“我们再威严下去,老百姓就要教我们威严了,天上那东西把啥都说了,咱们再硬压,那叫蠢!现在改,是咱们主动改,还能捞点好名声,等老百姓自己想起来要改了,那就该改朝换代了!就这么办!”
汉,长安,建章宫。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刘彻面色铁青,背对群臣,望着殿外尚未完全散去的晨霭,仿佛还能看见那面可恶光幕的残影。
他猛地转身,龙袍带起一阵风,“董仲舒!”
老迈的董仲舒出列,身形微颤:“臣在。”
“你的天人感应,可能解释此等妖物?可能压服天幕的这些妖言?”刘彻的语气充满怒意。
董仲舒额头见汗:“陛下,天幕或为域外邪魔所化,乱我华夏纲常。”
“陛下乃真命天子,受命于天,此毋庸置疑。”
“当务之急,是正本清源,强化君权神授之论,以正视听。
“臣建议,即刻筹备更大规模之祭天典礼,陛下亲自主祭,诏告天下,重申天命在汉,在陛下之身!同时,令太学博士及各地儒生,著文驳斥‘权力民授’、‘衣食父母’等谬论,凡有私习、传播者,以‘非圣无法’论罪!”
卫青沉稳开口:“陛下,边防是否需加强戒备?恐有奸人借机煽动边民。”
“准!”刘彻眼中寒光一闪,“传令北军、南军,加强巡弋,尤其是各关隘、要道。凡有流民聚集、言论异常者,严加盘查。还有,”他看向一旁沉默的酷吏张汤,“张汤,你的廷尉府,该动一动了。长安内外,各郡国治所,给朕仔细查!凡市井巷议涉及天幕内容,尤其是诋毁朕之武功、质疑朝廷权威者,无论士农工商,立即锁拿,从严从重处置!朕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这江山的主人!什么人民万岁?朕在,才是万岁!”
唐,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的波澜却瞒不过最亲近的臣子。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魏征等重臣分列左右。
“诸卿,”李世民开口,“天幕之言,犹在耳边。
“权力来源于百姓,土地来源于开垦,皇帝乃衣食父母之子女句句如锤,敲在朕的心上,也敲在这太极殿的梁柱上,大唐前路该怎么走。”
魏征上前一步,直言不讳:“陛下,天幕虽言辞激烈,然其指出的根本之理,发人深省,前隋之鉴不远,若不能正视民力民本,恐蹈覆辙,臣以为,当顺势而为,深化改革。”
长孙无忌则道:“陛下,改革需谨慎,天幕所言,过于惊世骇俗,若全盘接纳,恐致士绅惶惑,纲纪松弛,臣以为,当取其有益者,缓图之。”
李世民点点头:“玄龄、克明,你二人之意?”
房玄龄道:“陛下,天幕揭示了历朝难以逾越之困境根源,我大唐欲享国长久,确需做出改变,但改变非一日之功,亦不可全盘否定现状,臣以为,当从抑制兼并、整饬吏治、宣教民生入手,将民为贵之思想,逐步融入施政。”
杜如晦补充:“可修订律法,对巧取豪夺民田者加重惩处;完善科举,稍向寒门倾斜;令史官修撰时,于帝王本纪外,增设民力志或风土记,略载各地民生劳作之情。如此,既回应天幕所指,又不至剧烈动荡。”
李世民沉默良久,缓缓道:“便依此议。玄龄、克明,你二人牵头,会同尚书省、门下省,拟定具体条陈。记住,要务实,要能让百姓感受到些许实在的变化,而非空谈,另,魏征。”
“臣在。”
“你素来敢言,日后朝议,凡有涉及民生疾苦、官吏腐败之事,即便言辞激烈,朕绝不加罪,朕要听真话,听民间可能因天幕而生的真声音。”李世民顿了顿,望向殿外,“至于人民万岁朕虽无法全然认同其字面,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理,朕今日体会更深了,大唐的船,不能只靠朕这个舟自己划。”
宋,汴梁,大庆殿。
赵匡胤一身常服,与宰相赵普对坐偏殿,气氛相对宽松,但忧虑不减。
“则平啊,”赵匡胤揉着太阳穴,“这天幕可真会给朕出难题。”
赵普沉声道:“官家,祸福相依。
天幕揭露历代积弊,于我大宋而言,或是警醒,亦是机遇。
我朝承五代乱世之后,本就注重文治,抑制武人。如今更可借此东风,深化变革,收拢民心。”
“说说看。”
“其一,继续推行杯酒释兵权后之政策,重用文臣,提倡文教,削弱地方武力可能对皇权构成的威胁,这天幕说军队源于民,那咱们就更不能让军队脱离朝廷掌控。
“其二,经济上,进一步发展商贸,改善民生,使百姓有活路,则乱源少一分。可适当减免一些苛捐杂税,尤其对受灾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