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应对

书名:天幕,人民万岁第一回 作者:夜幕的高铁

字:

第二十六章 应对

其三,思想方面”赵普略一迟疑,“天幕为人民服务之论过于不合纲常伦理,但我朝可大力宣扬‘与士大夫治天下’,‘民胞物与’等理念,强调君臣共治、体恤民情,以此缓冲‘君权天授’被动摇之冲击。

同时,加强科举取士的公平性,给寒门子弟一丝希望,让他们觉得朝廷仍是上升通道。”

赵匡胤点头:“有理,改革宜缓不宜急,重在务实,你且拟个章程来,另外,皇城司的人要动起来,汴京内外,各州府要紧之地,给朕盯紧了,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报来,咱们既要改,也要稳。”

元,大都,大明殿。

忽必烈高坐于上,面容沉肃,殿下蒙古王公、色目官员、汉人臣僚神色各异,气氛微妙地紧绷。

天幕的言论,尤其是对异族统治合法性的潜在质疑,让这座帝国的心脏感到阵阵寒意。

一位汉人儒臣小心翼翼出列:“大汗,天幕所言中原历代弊端,或可引以为鉴。是否可酌行汉法,轻徭薄赋,缓和社会”

“够了!”一位蒙古宗王粗声打断,“什么汉法?什么民本?我大蒙古铁骑打下这万里江山,靠的是弯刀和骏马!那些南人种地交粮,天经地义!如今这妖言惑众,正该严加惩治,以防南人心思浮动!”

忽必烈抬手制止争吵,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负责政务的汉臣脸上,语气不容置疑:“天幕妖言,乱人心智,然治国之道,在于掌控。

“传令各州县达鲁花赤(镇守官)加强戒备,严格管理汉人、南人聚落,实行里甲连坐。严禁私藏兵器,定期搜查。”

“对于散播‘土地民有’、‘权力民授’言论者,无论蒙汉,一律以谋乱罪严惩。”

“同时,重申四等人制,明确等级秩序。至于民生”他顿了顿,“适当减免一些受灾地区的税赋,以示大汗仁德,但核心是,要让所有人明白,这天下,是大蒙古的天下,是长生天赐予大汗的!任何质疑这一点的,都是敌人!”

明,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的眼睛布满血丝,像一头受伤而暴怒的雄狮。

他一夜未眠,脑海里反复翻滚着衣食父母四个字,以及自己从乞丐到皇帝这一路上的每一口施舍、每一件破衣。

“结果,越想越气。”

巨大的愧疚与更巨大的愤怒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声音嘶哑,在殿堂里嗡嗡回响,“天幕说咱老朱家是靠抢父母的东西才坐的江山!说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背叛了百姓。

满殿文武,以李善长、徐达为首,皆战战兢兢,无人敢接话。

“咱不否认!咱是穷过,饿过,受过百姓的恩!”朱元璋猛地站起来,指著殿外,“可咱打下了这江山,咱杀贪官,咱减赋税,咱给百姓分田地!咱做的还不够吗?!凭什么说咱是抢?凭什么说咱是贼?!”

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群臣,最终化为冰寒的决绝:“堵不住他们的嘴,咱就让他们不敢说!听旨:即日起,全国范围内,凡有私藏、传抄、议论天幕内容者,首犯凌迟,家族充边!凡文章、诗词、戏曲、话本,有影射民贵君轻、‘权力民授’、‘衣食父母’等含义者,作者、刻印者、传播者,一体同罪!各地社学、私塾,教学内容需经官府严格审查,有违禁者,塾师处死,学生流放!给咱重新修订《大明律》,把这一条给咱加进去,刻成碑,立在每个县衙门口!锦衣卫!”

他看向毛骧,“给咱盯死天下读书人,盯死那些可能心怀叵测的士绅!咱要让所有人生出这个念头之前,就先怕到骨头里!”

一直沉默的太子朱标,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似想劝谏,却被朱元璋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这一刻的朱元璋,不再是那个可能心存愧疚的赤贫儿,而是彻底被皇权异化、决心用最残酷手段维护朱家江山的专制帝王。

明,北京,乾清宫。

朱棣的朝会同样压抑。

他听完了大臣们或主严惩、或主疏导的争论,目光最终落在了身体肥胖、不时擦拭额汗的太子朱高炽身上。

“太子爷,你怎么看?”

朱高炽在太监搀扶下,费力地躬身行礼,声音温和却坚定:“父皇,天幕所言,固然惊心动魄,然细思之,其指出的土地兼并、官民对立、权力来源不明等弊病,确是我朝乃至历朝隐患。”

“堵不如疏,压不如化。儿臣以为,当借此契机,推行一些切实改革。”

“哦?如何改革?”朱棣面无表情。

“其一,可派御史清查北直隶、山东等地皇庄、王庄及勋贵田产,对侵占民田过甚者,予以适度清退或罚没,将部分土地还于无地流民耕种,收取定额租税,既可安民,亦增国库。”

“其二,整顿吏治,严惩贪墨,尤其杜绝父母官鱼肉乡里,可设‘风宪官’微服巡视,听察民怨。”

其三,在编纂《永乐大典》时,可嘱意收录一些历代有关水利、农桑、医药等惠民技艺的典籍,并刊印一些浅显本下发州县,示朝廷重民生之意。其四”

“够了!”汉王朱高煦不耐地打断,“大哥这是长他人志气!按你这般搞法,皇家威严何在?勋贵功臣们怎么想?简直是自毁长城!”

朱高炽不卑不亢:“二弟,天幕已将军队来源、土地本源公之于众。若不主动化解矛盾,等民怨沸腾,揭竿而起时,恐非威严二字所能压制。”

“父皇”他转向朱棣,“我大明如日初升,正宜革除积弊,奠定万世之基,儿臣所言改革,皆在可控之内,旨在稳固国本,收拢民心。”

朱棣目光深沉,在长子与次子之间逡巡。

他知道朱高炽的建议更长远,但也更挑战现有的权力结构。

而朱高煦的强硬,更符合他此刻焦躁不安的内心。

“太子仁厚,所言不无道理。”朱棣缓缓开口,“然兹事体大,不可操切。”

“眼下京师人心浮动,边镇亦需安稳,这样吧,清查田产、整顿吏治之事,可先从京畿开始,小范围试行,由杨士奇负责,其余事项,容后再议,至于禁绝妖言”

他眼神一冷,“锦衣卫、东厂需加倍用心,凡有借天幕蛊惑人心、图谋不轨者,格杀勿论!我大明江山,是朕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也是天命所归!不是几句妖言就能动摇的!”

朱高炽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但只能躬身:“儿臣遵旨。”他知道,父皇选择了看似折中、实则偏向保守和镇压的道路。

改革的窗口,并未真正打开。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