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血溅玄武门(下)
书名:天幕,人民万岁第一回 作者:夜幕的高铁
第十一章 血溅玄武门(下)
天幕画面气氛骤然紧张。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天色微明时,李建成和李元吉接到父皇紧急召见的假消息,骑马进入玄武门。”
画面中的兄弟二人并辔而行,有说有笑,浑然不知已入死地。
“当他们走到临湖殿附近时,察觉情况不对,立即调转马头想要逃跑。”
画面中李建成脸色突变,勒马回撤。
“李世民从埋伏处跃出,高呼兄长。李建成回头,却有一支箭破空而来,正中李建成咽喉。
“李世民亲自射杀了自己的兄长,太子李建成。”
箭矢穿透脖颈的特写,血花飞溅。
李建成从马上跌落,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汉,长安郊外
刘邦手里的酒碗哐当掉在地上。
“亲自动手”他喃喃道,“亲自动手杀自己大哥”
张良仰头看着天幕,眼中是深深的悲哀。
“陛下,此等行径,禽兽不如”萧何怒声道。
“禽兽不如?”刘邦突然笑了,笑得很苦,“萧何啊萧何,你要是坐在那个位置上,要是你大哥要杀你,你杀不杀?”
萧何语塞。
刘邦重新倒了碗酒,一饮而尽:“朕要是李世民,朕也会杀。不杀,死的就是自己。皇家的事,从来就是你死我活。”
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们。
太子刘盈软弱,戚夫人的儿子如意聪慧如果有一天,如意想要那个位置,刘盈会怎么做?他又会怎么做?
刘邦不敢想下去。
天幕画面继续血腥。
“李元吉见状,张弓搭箭射向李世民,但因紧张,三次不中。”
“李世民坐骑受惊,窜入林中,李世民被树枝挂落马下。”
“李元吉追入林中,用弓弦勒住倒地的李世民的脖子。”
“危急时刻,尉迟敬德赶到,大喝一声。李元吉松开李世民,想逃往武德殿
一支箭射穿李元吉的后背。
“尉迟敬德一箭射杀齐王李元吉。”
画面:李元吉扑倒在地,鲜血从口中涌出。
“至此,太子、齐王皆已伏诛。但政变尚未结束。”
唐,太极宫前
李世民已经站不稳了,他扶住了身旁的石栏。
那些画面,兄长中箭时的表情,元吉被射杀时的惨叫,还有自己差点被勒死的窒息感,全都回来了。
“陛下!”长孙无忌想要搀扶。
“别碰朕!”李世民甩开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天幕,“让他们看让天下人都看看朕是怎么杀兄逼父的”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的绝望。
后世之人不但知道,还把这些细节还原得如此清晰。
他所有的遮掩,所有的粉饰,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天幕画面转到宫中。
“尉迟敬德提着李建成、李元吉的首级,来到海池畔。李渊正在船上,与裴寂、萧瑀、陈叔达等大臣泛舟。”
在画面中,尉迟敬德披甲执矛,浑身是血,将两颗人头掷于船前。
“李渊惊问:‘今日乱者谁邪?卿来此何为?’”
“尉迟敬德答:‘秦王以太子、齐王作乱,举兵诛之,恐惊动陛下,遣臣宿卫。’”
画面中李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惧,到绝望,最后变成麻木。
“李渊明白了。他问裴寂等人:‘不图今日乃见此事,当如之何?’”
“萧瑀、陈叔达回答:建成、元吉本不预义谋,又无功于天下,疾秦王功高望重,共为奸谋。今秦王已讨而诛之。秦王功盖宇宙,率土归心,陛下若处以元良,委之国事,无复事矣。’”
“李渊苦笑:‘善!此吾之夙心也。’”
老皇帝颓然坐下,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明,北京紫禁城。
朱棣背着手,看得目不转睛。
朱高炽、朱高煦、朱瞻基都站在他身后,无人敢说话。
“看见了吗?”朱棣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就是皇权更迭的真相,什么长子,什么礼法,什么父子亲情,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你们也都知道我的皇位也是这样来的。”
朱高煦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你们可不许学我,让我知道的谁做这事,我扒了谁皮。”
朱高煦、朱高炽连忙点头。
“当日,李渊下诏:诸军并受秦王处分。三天后,立李世民为皇太子。两个月后,李渊禅位,李世民登基,是为唐太宗。”
画面切换到李世民登基大典,百官朝拜。
“玄武门之变至此结束,它开创了唐代皇位传承中一个危险的先例,武力夺位。”
“但这个双手沾满兄长鲜血的皇帝,却开创了中国历史上最辉煌的盛世之一——贞观之治。”
画面切换到贞观年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盛世景象;万国来朝的盛况。
“后世评价他杀兄逼父,得位不正,但励精图治,千古明君。”
“这就是唐太宗李世民——一个充满矛盾,却深刻影响中国历史走向的人物。”
最后画面定格在李世民的画像上,眼神深邃,看不清喜怒。
唐,太极宫前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自己的画像,忽然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杀兄逼父,得位不正励精图治,千古明君”他重复著这两句话,“说得真好真好啊”
就在李世民站在太极宫前,品味评价时,光幕表面突然再次亮起。
这次没有华丽的动画,没有震撼的音效,只有简单的白底黑字,一行行浮现,像判决书,又像某种解脱。
【现在我们来聊聊:玄武门之变,真的那么重要吗?】
【或者说,皇帝杀兄囚父这种事,真的值得后世反复咀嚼、批判吗?】
唐,太极宫前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困惑。
什么意思?后世之人是在为朕开脱?还是另一种讽刺?
他身边的长孙无忌等人也面面相觑。
天幕这话问得古怪——杀兄囚父,弑君篡位,这在任何朝代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怎么不重要?
可天幕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答案是:不重要,至少对百姓来说,不重要。】
【因为皇帝这个位置,本来就等于禽兽。】
“禽兽”两个字特意加粗,血红色。
秦,咸阳宫
嬴政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禽兽?”他重复这个词,脸色瞬间铁青,“后世之人竟敢如此辱骂皇帝?!”
李斯已经五体投地:“陛下息怒!此乃大逆不道之言,必是后世狂徒”
“闭嘴!”嬴政一脚踹翻李斯,指著天幕,手指都在颤抖,“他们敢说朕是禽兽?!他们敢?!”
可天幕的字还在继续浮现,像一把把刀子:
“对百姓天然具有剥削性,无亲情,无孝道,被称为孤家寡人——这不就是禽兽的特征吗?”
“你们想想:老虎吃羊,会在乎羊的感受吗?皇帝征税征役,会在乎百姓的死活吗?”
“所谓天子,不过是披着龙袍的野兽罢了,既然是禽兽,做出不仁不义不孝之事,不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