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叶竹邈,你一定要,活著回来啊
书名:穿越大唐:开局错娶长乐公主 作者:青青草原我最牛1
第七十四章 叶竹邈,你一定要,活著回来啊
大军出城,马蹄声沉闷如雷。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
三千黑甲汇成的铁流,沿着官道向北延伸,卷起一路烟尘。
长安城墙的轮廓在身后逐渐变得模糊,最终被夜色与地平线吞没。
送行百姓的哭喊与嘱托,也渐渐消散在风中。
整支队伍里,只有马蹄踏地的声音,和甲胄叶片偶尔碰撞的轻响。
一种肃杀的沉默笼罩着所有人。
叶竹邈骑在白龙马上,行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没有回头。
家国,责任,这些宏大的辞汇,在出城的那一刻,都化作了肩上沉甸甸的重量。
他现在只想一件事。
打赢。
然后回家。
大军行出约莫十里。
前方官道旁,一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里摇曳。
灯笼下,设著一方案几。
案几上,一壶酒,两个杯子,一个小小的红泥火炉正温著酒。
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少女,俏生生地立在案几旁,独自一人。
在这荒郊野外,显得格外突兀。
薛仁贵催马上前,低声道:“侯爷,有些古怪,末将先去探查一番。”
叶竹邈抬手制止了他。
他认得那个少女。
江夏郡王之女,李芸儿。
在和亲宴上见过一面,没什么交集。
她怎么会在这里?
叶竹邈驱马上前,在案几前勒住缰绳。
“郡主深夜在此,不怕遇到歹人?”
李芸儿对着他福了一礼,声音清脆:“芸儿在此,是为叶侯爷送行。”
她提起温好的酒壶,斟满了两杯酒。
酒液倒入杯中,升腾起一缕白色的热气。
“一杯,祝侯爷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她将其中一杯递了过来。
叶竹邈没有接,他的脑子在快速转动。
江夏郡王李道宗,是李世民的堂兄,手握兵权,是正经的宗室亲王。
他的女儿,一位金枝玉叶的郡主,三更半夜跑到城外十里的官道上,就为了给自己这个声名狼藉的侯爷送行?
这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郡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叶竹邈的声音很平淡,“军情紧急,这酒,便不喝了。”
李芸儿的手就那么举在半空中,也不收回。
“侯爷是不信芸儿,还是怕芸儿在酒里下毒?”
她仰起头,一双杏眼在灯笼的微光下亮晶晶的。
“侯爷可知,我为何要来送你?”
叶竹邈:“不知。”
“因为,我本该是你的妻子。”
李芸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句话,比平地起惊雷还要让人震动。
跟在叶竹邈身后的薛仁贵,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叶竹邈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终于伸手,接过了那杯酒,却没有喝。
“郡主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
“我没有开玩笑。”李芸儿收回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她放下酒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侯爷可还记得,当初与你有婚约的,是南城徐家?”
叶竹邈点头。
这件事,是他穿越过来后遇到的第一件糟心事。
“那侯爷有没有想过,当初上错花轿之事,闹得满城风雨,长孙家权势滔天,为何唯独没有动那小小的徐家分毫?”
这个问题,叶竹邈还真没仔细想过。
他当时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去管徐家的死活。
现在被李芸儿提起,他才发觉其中确有蹊跷。
以长孙无忌的护短和霸道,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竟然没把徐家给扬了,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因为,徐家背后,是我父王,江夏郡王府。”李芸儿给出了答案。
“我自幼体弱,出生时便有道长断言,需在寻常百姓家寄养,方能平安长大。”
“父王母妃疼惜我,便在南城择了家世清白的徐家,将我寄养其中,对外只称是徐家远房亲戚的女儿。”
“所以,长孙家不是不想动徐家,而是不敢。”
叶竹邈听明白了。
搞了半天,那个不起眼的徐家,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王炸。
“这跟你我之间的婚约,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李芸儿苦笑了一下。
“侯爷的父亲,当年从军时,曾救过徐家家主,也就是我义父的命。我义父感念其恩,便许下婚约,要将女儿嫁与叶家。”
“可他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
“于是,这个婚约,便落在了我这个‘义女’的头上。”
叶竹邈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
一连串的线索,在他脑海里飞快地串联起来。
“所以,当初那个所谓的徐家小姐”
“就是我。”李芸儿坦然承认。
“侯爷,你本该娶的人,是我。”
叶竹邈彻底无言了。
这剧情,真是越来越狗血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娶错了人。
搞了半天,源头就不对。
从一开始,这场婚事就是一个巨大的乌龙。
“那后来为何又要用丫鬟顶替?”叶竹邈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虽然他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因为我义父,既想报恩,又舍不得。”
李芸儿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嘲讽。
“舍不得我这个郡主,真的嫁给你一个家徒四壁的穷书生。在他看来,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也是让江夏王府蒙羞。”
“更重要的是,他们打心底里,瞧不上当时的你。”
“所以,他们就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找一个丫鬟,顶替我嫁过去。对外,就说徐家信守承诺,把‘女儿’嫁了。对内,我这个郡主也不用真的受苦。”
“他们甚至都挑好了人,一个又丑又笨的粗使丫鬟,想着你看到人之后,或许会自己主动退婚,这样他们连背信弃义的名声都不用担了。”
原来如此。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全部解开。
叶竹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股从穿越之初就憋在心里的,对徐家的那点怨气,此刻烟消云散。
不是因为他大度。
而是因为觉得荒谬,可笑。
这都叫什么事啊。
一环扣一环的算计,自作聪明的安排,结果被一场雷雨,一次抬错花轿,给搅得天翻地覆。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有趣。
他看着眼前的李芸儿,这个本该成为自己妻子,却阴差阳错错过的少女。
“多谢郡主解惑。”
叶竹邈将杯中酒举到唇边,一饮而尽。
温热的酒液滑入喉咙,带着一丝辛辣。
“也多谢郡主的酒。”
他将酒杯放回案几,动作干脆。
“往事已矣,郡主不必挂怀。我如今,已有家室,很满足。”
“侯爷你就不怨吗?”李芸儿问。
“怨什么?”叶竹邈反问,“怨你们瞧不起我?还是怨你们想用丫鬟羞辱我?”
他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
“说句实话,我还得谢谢他们。”
“若不是他们这番操作,我又怎会娶到丽质?”
“比起郡主,我更喜欢我的妻子。”.
李芸儿的脸色白了一下。
叶竹邈翻身上马,不再看她。
“薛仁贵。”
“末将在!”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天亮之前,必须赶到渭州!”
“是!”
叶竹邈双腿一夹马腹,白龙马发出一声嘶鸣,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冲了出去。
三千黑甲,紧随其后,滚滚向前。
官道上,只留下李芸儿和那盏在风中摇曳的孤灯。
她看着那道远去的黑色洪流,许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叶竹邈,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