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孤军深入

书名:穿越大唐:开局错娶长乐公主 作者:青青草原我最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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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孤军深入

铁甲洪流消失在夜色尽头。

李芸儿还站在原地。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叹,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江夏郡王李道宗。

“痴儿,人都走远了。”

“父亲。”李芸儿轻声唤道。

“为了一个当众言明更喜欢他妻子的男人,值得吗?”李道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

“他没有错,”李芸儿摇了摇头,“错的是我们,是徐家。”

李道宗看着女儿倔强的侧脸,心头火气上涌:“徐家那群蠢货!拿凤凰当草鸡,自作聪明,结果什么都没捞著!”

“都过去了,父亲。”

“过去?”李道宗的声调高了一些,“那你的姻缘,你的名节,就这么过去了?”

“女儿的幸福,女儿自己说了算。”李芸儿的声音异常坚定。

李道宗被女儿的这句话堵得一滞。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无奈。

“好,好一个你自己说了算。”

他负手而立,望着北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若他叶竹邈能凯旋。”

李道宗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我便亲自去求陛下,用我这一身的战功,用我李道宗这张老脸,去为你求一个名分。”

“一个平妻之位。”

李芸儿的身体轻轻一颤。

“父亲,您”

“他若能活着回来,便配得上我李道宗的女儿。”李道宗打断了她的话。

泪水,终于从李芸儿的脸颊滑落。

她哽咽著说:“女儿甘为妾亦愿。

李道宗猛地转身,不去看女儿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我李道宗的女儿,不做妾!”

他的声音,消散在风里。

“小子,你可千万,别死在外面。”

叶竹邈三千黑甲出征,独抗四国联军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那些送行的百姓,将城门口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讲给了每一个人听。

“听说了吗?冠军侯带三千人去打五十万大军!”

“这不是去送死吗?陛下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

“完了,完了,突厥人要打过来了!”

恐慌,在一百零八坊急速蔓延。

东市西市的粮价,一天之内翻了两倍,还有价无市。

金光门、春明门外,携家带口,推著板车,想要南下逃难的百姓堵塞了道路。

“让开,都让开!我要去江南投亲!”

“你挤什么挤!”

车夫的叫骂声,孩童的哭闹声,乱成一锅粥。

大唐的都城,第一次因为战争的消息,陷入了如此巨大的混乱。

皇城,太极宫。

李世民一夜未眠,他站在巨大的舆图前。

代表四国联军的红色箭头,像一只扼住大唐咽喉的血手。

而那咽喉要地,正是廊州。

廊州。

城墙之上,血腥味和焦臭味混合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守将段志玄拄着他的横刀,甲胄上凝固的血迹一层叠著一层,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身侧的城垛,刚刚被一块投石车甩上来的巨石砸得粉碎,石屑飞溅。

一个副将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烟火色:“将军,城中最后一批百姓,已经从密道撤走了。”

“好。”段志玄的声音沙哑。

他环视四周,满目疮痍。

到处都是缺胳膊断腿的伤兵,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麻木。

五万守军,经过三日血战,如今还能站着的,不足两万。

城下,联军的营帐一望无际,如同黑色的海洋。

“还能顶多久?”段志玄问。

副将的嘴唇哆嗦著:“箭矢,滚石,都快用完了。最多最多再顶三天。”

三天。

而李靖的大军,最快也要十天才能抵达。

这是一个让人绝望的答案。

段志玄缓缓挺直了腰杆,那本因疲惫而有些佝偻的背,在这一刻重新变得笔直。

“传我将令,召集所有百夫长以上的校尉。”

片刻之后,在一处还算完整的箭楼里,几十个浑身浴血的军官到齐了。

“情况,你们都清楚。”段志玄开门见山。

“此战,无路可退。”

“身后,就是河北道,是整个关中平原。”

“我们,就是大唐的门锁。锁断了,狼就进来了。”

他抽出那柄已经卷了刃的横刀,高高举起。

“我段志玄,今日,埋骨于此!”

“愿与将军同死!”

“死战!”

嘶吼声在小小的箭楼里回荡,带着一股向死而生的悲壮。

第四天。

联军的攻势愈发疯狂,他们要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段志玄亲自在城头搏杀,一刀砍翻一个顺着云梯爬上来的敌军。

就在此时,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盔甲破烂不堪。

“将…将军!”

“讲!”段志玄头也不回,又是一刀劈下。

“敌军…敌军后方,大乱!”

段志玄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斥候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们的后营,起火了!补给线,他们的补给线被一支部队给冲了!”

段志玄一把将斥候推开,跌跌撞撞地冲到城墙破碎的垛口。

他朝着联军大营的方向望去。

果然,敌军的后阵燃起了冲天大火,浓烟滚滚,将半边夜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无数人影在火光中奔走呼号,乱成一团。

一支黑色的骑兵,冲进了联军柔软的腹地。

他们人数不多,却往来冲突,如入无人之境。

“是李大将军的兵马!”段志玄身边的副将激动地喊出声。

“不,不对。”

段志玄死死盯着那支骑兵,心脏狂跳。

李靖的部队他认得,不是这个样子。

这支部队,从人到马,全身都包裹在漆黑的甲胄之中,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不是大唐制式的明光铠,更像是传说中失传的铁浮屠。

可铁浮屠是重骑,行动迟缓,用以正面冲阵。

眼前这支部队,却快得像一阵风。

兼具重甲的防护和轻骑的速度?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薛仁贵一戟将面前的两个敌人串成了糖葫芦,随手甩开。

他的方天画戟,是叶竹邈用系统里的天外陨铁所铸,锋利无匹。

“贼将休狂!”

一声爆喝,一个突厥万夫长骑着高头大马冲了过来,手中的弯刀带着风声劈向薛仁贵的脖颈。

薛仁贵不闪不避,甚至懒得用画戟格挡。

“铛!”

一声脆响。

那柄百炼弯刀砍在薛仁贵的脖子上,直接崩断成两截。

突厥万夫长手握著断柄,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到了什么?

自己的刀,断了?

薛仁贵反手一戟,画戟的月牙刃轻松划开对方的铠甲和胸膛。

“下一个。”

他用突厥语冷冷地说。

周围的联军士兵,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纷纷后退,竟无人再敢上前。

三千黑甲军士气大振。

开战前,他们面对五十万联军,说不害怕是假的。

可一交手才发现,这仗,好打!

太好打了!

敌人的刀砍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自己的刀砍过去,对方的皮甲铁甲,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兴奋。

“杀!”

“为冠军侯尽忠!”

喊杀声震天。

骚扰战术的目的已经达到,薛仁贵没有恋战,长戟一挥。

“撤!”

三千骑兵调转马头,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脱离战场,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一个被搅得天翻地覆,粮草烧了小半的混乱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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