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这百万人的命,我救定了
书名:穿越大唐:开局错娶长乐公主 作者:青青草原我最牛1
第二十章 这百万人的命,我救定了
大殿之上,李世民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撑在龙椅扶手上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发怒,想掀了这张桌子,想把下面这群自诩为国之栋梁的臣子全都拖出去砍了。
可他不能。
他是皇帝。
他要为整个大唐负责,而不是为了一部分人,搭上整个江山。
理智告诉他,长孙无忌是对的。
可他胸口堵著的那团火,那股身为帝王的骄傲与责任,却在疯狂灼烧他的五脏六腑。
“陛下,臣附议。”
房玄龄走了出来,声音沙哑。
“陛下,臣附议。”
杜如晦也走了出来,躬下身子。
“臣等,附议。”
满朝文武,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李世民的心上。
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里面所有的挣扎与不忍,都已被滔天的君威所取代。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金砖。
“著京畿卫、金吾卫,即刻出动,将长安城外所有流民,圈禁于渭水南岸开阔地带。”
“设三道防线,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违令者,斩。”
“另,行文天下各道州县,凡有疫区,一体封禁,断绝往来。
“违令者,斩。”
“钦此。”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遵旨!”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宣告了百万生民的命运。
圣旨下的很快。
执行的更快。
当长安城的百姓还在为封城而惶惶不安时,数万披坚执锐的兵士,已经如潮水般涌出城门。
他们不是去救灾的。
他们是去圈建一座,活人的坟墓。
城外,数十万流民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
他们以为,天子脚下,总会有一条活路。
可当他们看到的不是郎中和米粥,而是明晃晃的刀枪和冷冰冰的军令时,最后的幻想,也破灭了。
“不好了!朝廷要杀我们!”
“官兵来了!他们要把我们都围起来!”
“跑啊!”
人群炸开了锅。
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冲天而起。
然而,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军队排成森严的阵列,用长枪和盾牌,组成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之墙,将数十万人,一步步地,朝着指定的区域驱赶。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个军官,求他放自己的孩子一条生路,孩子还没染病。精武晓税旺 首发
军官面无表情,一脚将她踹开。
一个壮汉试图冲破防线,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支从背后射来的羽箭,钉死在地上。
血,染红了官道。
杀戮,成为了最有效的震慑。
绝望,如同瘟疫本身,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人们不再反抗,不再奔跑。
他们像一群被驱赶的牲畜,麻木地,被圈进了那片用栅栏和军队围起来的“隔离区”。
无论是已经病入膏肓的,还是尚且健康的,无论是老人,还是孩童。
所有人,都被关在了一起。
这里没有屋舍,没有床铺,只有一片光秃秃的土地。
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清水,只有一天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这里没有医者,没有药物,只有不断增加的尸体,和盘旋在上空,发出不祥叫声的乌鸦。
一座巨大的人间炼狱,就在大唐的都城之外,赫然成型。
哭声,在几天后,就渐渐小了。
不是因为情况好转。
而是因为,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长安,城墙之上。
叶竹邈扶著李丽质,站在高高的城楼上。
初夏的风,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从城外吹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混合著绝望的气息。
李丽质的脸色惨白。
她看着城墙下那片被圈禁的土地,看着那些蜷缩在地上,如同蝼蚁一般等待死亡的人群,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夫君那那就是父皇的旨意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是啊。”
叶竹邈的回答,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这半个月,除了陪李丽质,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自己的实验室里。
他成功了。
利用从牛乳中提取的物质,他已经培育出了第一批能够对抗天花的“种子”。
只要再给他三天,他就能通过培养基,将这些“种子”进行大规模的量产。
到那时,天花,将不再是不治之症。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从容布局,徐徐图之。
可他没想到,李世民的刀,会这么快,这么狠。
“他怎么可以这样”
李丽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们也是大唐的子民啊父皇他他怎么能放弃他们”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君王爱民如子。
可眼前的景象,却将她所有的认知,都击得粉碎。
“因为他是皇帝。”
叶竹邈开口了,声音里透著一股冷意。
“在他那张龙椅上,人命,从来都不是一条一条算的,是按‘堆’算的。”
“牺牲一百万,保住两千万,在他和他的大臣们看来,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这不叫治理国家,这叫畜牧业管理,筛选掉有病的,留下健康的,保证种群的延续。”
叶竹邈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戳在李丽质的心上。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他们早就忘干净了。”
叶竹邈向前一步,扶著冰冷的墙垛。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出了事,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不想着与自己的子民共渡难关,反手就是一刀切,把人当垃圾一样扔掉。”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皇帝,不配得到万民的拥戴。”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妻子。
“娘子,你现在还觉得,我不入朝为官,是错的吗?”
李丽质呆呆地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若在朝堂之上,此刻能做的,也不过是和魏征他们一样,跪在地上,高喊‘陛下圣明’,然后眼睁睁看着这人间惨剧发生。”
“那样的官,当着,不嫌脏吗?”
叶竹邈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恶臭钻进肺里,却让他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伸出手,轻轻为李丽质拭去脸颊的泪水。
“别哭了。”
“你爹不管他们,我管。”
“这百万人的命,我救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