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谁说大丈夫建功立业,就非得在朝堂之上?
书名:穿越大唐:开局错娶长乐公主 作者:青青草原我最牛1
第十九章 谁说大丈夫建功立业,就非得在朝堂之上?
魏征最终还是走了。
他没有再劝。
当一个读书人将“为万民谋福祉”这句话,从朝堂的宏大叙事,拉到“把解药送到病人手里”这样具体而微的实处时,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位以刚正闻名的大唐谏议大夫,只是对着叶竹邈,再次长长一揖。
这一揖,无关官阶,无关年龄。
只为一个读书人对另一个读书人,那份经世济民之心的认同。
“叶状元,老夫等你那句‘天花之疫,将不再是绝症’。”
“若真有那一日,老夫愿亲自为你牵马执鞭,夸官三日又何妨。”
“至于诗文经义,改日,老夫再来登门讨教。”
说完,魏征带着满心复杂的情绪,领着一群依然处在宕机状态的礼部官员,离开了叶府。
前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仆役们还沉浸在“夫人是公主殿下”以及“新姑爷是状元郎却不想当官”的双重冲击里,一个个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李丽质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偌大的厅堂,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李丽质看着自己的夫君,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沾著灰的麻布短衫,脸上那点黑渍也还没擦,可她却觉得,他比任何身穿锦袍玉带的王公贵族,都要挺拔。
只是,心中那份巨大的骄傲与喜悦之后,一股更深的困惑与担忧,悄然浮了上来。
“夫君。”她轻声开口,小心翼翼,“你当真不愿入朝吗?”
那可是魏征的亲自举荐。
那是天下学子打破头都求不来的青云之路。
更是他洗刷污名,让她那位父皇刮目相看的最好机会。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拒绝。
叶竹邈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椅子上坐下。
“娘子,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么做,是不是太傻了?”
他一开口,就戳破了她的心思。
李丽质没有否认,只是低着头,绞著自己的衣角。
叶竹邈叹了口气,给她解释。
“入朝为官,对我来说,不是一条好路。”
“原因很简单,我跟你爹,不对付。”
他用了一种最通俗的说法。
李丽质猛地抬头,脸上一片煞白。
她知道夫君和父皇之间有嫌隙,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我若是进了朝堂,你信不信,第二天就会有无数的御史言官,拿着放大镜来找我的茬。今天弹劾我走路先迈左脚,明天弹劾我喝茶姿势不对。我所有的时间,都会耗费在无穷无尽的党同伐异和政治倾轧里。”
“到那个时候,我拿什么来做事?又拿什么来保护你?”
叶竹邈的话,打破了李丽质心中对朝堂的所有美好幻想。
她自小在宫中长大,见惯了前朝的波诡云谲,自然明白夫君所言非虚。
可一想到父皇,她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九五之尊。
一边是自己的夫君,此生依靠。
她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叶竹邈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心里一软,将她揽进怀里。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傻丫头,谁说大丈夫建功立业,就非得在朝堂之上?”
“那孔圣人,可曾做过几天大官?”
李丽质在他怀里,怔住了。
“可孔家,历经数百年,改朝换代,为何依旧能被尊为‘天下第一家’,连当朝天子都要礼敬三分?”
叶竹邈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引导性,在李丽质的耳边响起。
“因为,他给了天下读书人一个标杆,给了这个国家一种秩序。他的功劳,已经大到让任何帝王都无法忽视,甚至必须去依靠。”
“所以,他的后人,天然就拥有了一道无人敢轻易触碰的护身符。”
“我要做的,也是类似的事情。”
李丽质抬起头,从他的话语里,她捕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宏大计划。
“这天花,就是我的第一步。”
叶竹邈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要让这救命的药,铺满大唐的每一个角落。我要让千千万万的百姓,因为我而活下来。”
“我要让‘叶竹邈’这三个字,比任何官印都更有分量。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叶竹邈,能救他们的命。”
“到那时,民心就是我的官袍,万民的感念,就是我最坚实的靠山。”
“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还敢轻易动我吗?”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不敢。因为动我,就等于与天下万民为敌。”
李丽质彻底呆住了。
她从未想过,功名伟业,还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创建。
不入朝堂,却胜似朝堂。
不掌权柄,却能让皇权忌惮。
这是何等的气魄与谋划!
她心中的那点担忧和委屈,在叶竹邈描绘的这幅蓝图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震撼,与更浓的崇拜。
她的夫君,要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一条,成圣之路。
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
叶竹邈本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按部就班地培育牛痘“种子”,创建药厂,徐徐图之。
然而,天灾从不等人。
半个月后。
关中,天花全面爆发。
仿佛一夜之间,人间化作了炼狱。
最初只是零星的村落,很快,便蔓延到整个州县。
无数百姓拖家带口,背井离乡,朝着京畿之地涌来,希望能得到朝廷的救济。
数十万流民,汇聚成一股绝望的洪流,最终在长安城外,撞上了一堵冰冷的城墙。
为了防止疫情传入京城,朝廷下令,四门紧闭,长安封城!
城内,人心惶惶,家家闭户,街道上一片死寂。
城外,则是另一番景象。
数十万难民,被阻隔在城墙之外,缺衣少食,病痛缠身。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倒下,再也没能站起来。
尸体无人收敛,随意地堆积在官道两旁,在初夏的阳光下,散发出阵阵恶臭。
那股混杂着腐烂与绝望的气味,甚至能飘过高大的城墙,钻进长安城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长安城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云。
含元殿。
李世民坐在龙椅之上,面沉如水。
殿下,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一名户部官员刚刚用颤抖的声音,报完最新的统计。
“陛下,据各地加急奏报,目前确认染上天花的百姓,已逾百万之众。疫情已由河北道、关内道,蔓延至河东道、河南道大唐半壁,皆已沦陷。”
“若若再不想出办法,国本将动摇啊!”
官员说完,便泣不成声地跪倒在地。
百万!
大唐立国不久,人口本就不丰。
这一场瘟疫,足以让整个国家倒退数十年。
李世民的拳头,在龙袍下握得咯吱作响。
他扫视著殿下的文武群臣,那些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宰相、尚书,此刻全都低着头,成了哑巴。
“众卿,就没有办法了吗!”
皇帝的怒吼,在大殿中回荡。
一片死寂中,长孙无忌走了出来。
他躬身行礼,语气沉重。
“陛下,天花乃不治之症,自古皆然。臣以为,眼下之计,唯有严令各地,封锁道路,隔绝疫区。再派兵将长安城外的流民驱散,严防死守。”
“除此之外便只能等待盛夏酷暑到来,天时或可自行消解疫情。”
“我等,别无他法。”
长孙无忌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也说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封锁,隔离,然后,等。
等那些感染的百姓,自生自灭。
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无奈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