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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公主殿下?不,是叶府主母

书名:穿越大唐:开局错娶长乐公主 作者:青青草原我最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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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公主殿下?不,是叶府主母

叶竹邈的脑海里,那个熟悉的蓝色搜索框正在疯狂刷新。

“天花特效药,简易,可量产。”

一行行加粗的黑体字,带着后世工业文明的冰冷与高效,在他脑中铺陈开来。

以牛痘浆为引,辅以数种清热解毒的常见草药,置于特定温度下蒸馏、熬制。

步骤清晰,简单明了。

叶竹邈走出书房,对着院里洒扫的仆役吩咐了一句。

“去,弄头牛回来,活的。”

“身上,最好是长了痘疮的那种。”

仆役拿着扫帚,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老爷,长痘的牛那可是病牛啊,买回来作甚?晦气!”

“让你去就去,废话真多。”叶竹邈摆了摆手,补充道,“价钱给高点,病得越重越好,越丑越好。”

仆役:“”

自家老爷的癖好,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他一头雾水地去了。

没过多久,一头瘦骨嶙峋,身上东一块西一块长著疮痂的病牛,就被牵进了叶府的后院。

自此,叶府后院成了一个闲人免进的禁地。

一口大锅,几只陶罐,还有一堆从药铺里买来的,连常年煎药的李丽质都叫不上名字的草药。

叶竹邈把自己关在里面,叮叮当当,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制药大业。

第一天。

“噗”的一声闷响,大锅里冒出一股焦糊的黑烟,一股浓缩了焦炭、烂草、牛粪的复合型恶臭直冲天灵盖。

呛得他眼泪鼻涕直流。

失败。

第二天。

药液倒是熬出来了,黑乎乎的一锅,粘稠得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浆糊,散发著一股足以让隔夜饭都吐出来的酸腐气。

再次失败。

叶竹邈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倒也不气馁。

理论是骨架,手艺才是血肉。这玩意儿,没点匠人精神还真拿不下来。

他就像一个刚拿到绝世菜谱的厨子,火候、配比、时间,每一样都得自己慢慢摸索。

一连三天。

叶竹邈吃住都在后院,整个人都快成了个人形灶王爷,胡子拉碴,衣服上满是草药的污渍和不知名的黑灰。

李丽质每日都把饭菜送到门口,看着他那副疯魔的样子,心里又担忧又心疼。

可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为他准备好换洗衣物和热水,然后安静地离开。

她不懂那些瓶瓶罐罐,但她懂自己的丈夫。

第三天傍晚。

当最后一缕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时,后院里终于传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

“成了!”

李丽质推开门,看见叶竹邈手里正举著一个小小的瓷瓶,像是捧著什么绝世珍宝。卡卡小税蛧 追蕞歆章截

瓶子里,是半瓶清亮透彻,在夕阳下泛著琥珀般光泽的液体。

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同一时间,皇城朱雀门外。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那阵仗,比上元节的灯会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该在三日后才放榜的恩科,不知为何,今日竟提前张榜了。

无数举子和他们的家人,伸长了脖子,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焦灼。

高高的榜墙下,一名礼部官员手持明黄卷轴,清了清嗓子。

整个广场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无踪。

“今科恩科,及第者,共十二人!”

官员的声音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十二名,蓝田县,赵德柱!”

人群中,一个角落里爆发出惊天的欢呼,一个中年妇人两眼一翻,喜极而泣,当场厥了过去。

“第十一名,京兆府,孙有才!”

“第十名”

每念出一个名字,人群中便会响起一阵剧烈的骚动,有人狂喜,有人捶胸顿足。

榜单从末尾开始,一步步向上揭晓,像一把钝刀子,慢慢磨著所有人的神经。

终于,只剩下最后的前三甲。

“探花,曲江,张彦!”

人群里瞬间吵闹起来。

“是‘玉面郎君’张彦!果然是他!”

“张公子的文采,拿个探花实至名归!”

官员没有停顿,继续高声唱道。

“榜眼,太原王氏,王景!”

人群的声浪,又一次被推向了高潮。

“王家的麒麟子!名不虚传!”

“这届科举,当真是神仙打架!”

张彦和王景,都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风流才子,家世与才学皆是顶尖,能入三甲,完全在众人的预料之中。

现在,所有的悬念,都集中在了那个最耀眼的位置上。

状元!

会是谁?

礼部官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注定要震动整个长安的名字。

“今科恩科,金榜三甲头名!”

“状元——”

“万年县,叶竹邈!”

话音落下。

整个朱雀门广场,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竹邈?

谁?

哪个叶家的?

万年县冒出来的?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无名之辈,居然力压张彦和王景,夺得了状元?

这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徐家大少爷徐茂,正和他爹徐员外一起,踮着脚尖看热闹。

当“万年县,叶竹邈”这五个字钻进他耳朵里的时候,他脸上那点幸灾乐祸的笑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硬生生抹掉了,只剩下僵硬的肌肉。

万年县,姓叶的举子。

除了那个被他们徐家扫地出门,连个正经婚宴都没办的废物,还能有谁?!

血色,正从徐茂的脸上飞速褪去,快得肉眼可见。

他哆哆嗦嗦地拽了拽旁边还在发愣的徐员外的袖子。

“爹”

“是是那个”

徐员外浑身一个激灵,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四肢百骸都凉透了。

他想起来了。

想起了那个站在徐家大堂里,身形单薄,却脊梁挺得笔直的书生。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将一纸婚书和区区一个举荐名额,当成施舍丢给他的。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嫌他贫寒,将一个丫鬟塞进花轿,打发了这门亲事。

状元

那个被他视作蝼蚁,连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的穷酸书生,现在是当朝状元了!

天塌了!

徐茂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扯着他爹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走!快走!”

“回家!快回家!”

父子二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叶府后院的喧嚣,还未传到前院。

李丽质正坐在窗边,手里捏著一根绣花针,对着一块素白的锦帕,有些出神。

针尖下,是一对羽翼还未丰满的鸳鸯。

她学得很用心,可针脚依旧稚嫩,歪歪扭扭,像孩童的涂鸦。

她放下针线,轻轻揉了揉眉心。

自小在宫里,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才是她的功课。

这些寻常女儿家的手艺,对她来说,比解一道算学题还费神。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惊呼。

“出什么事了?”

李丽质放下针线,起身朝外走去。

一名小侍女连滚带爬地从月亮门外冲了进来,脸蛋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夫夫人!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侍女上气不接下气,指著前院的方向。

“官官府来人了!敲锣打鼓的,好大的阵仗!”

“说是说是老爷他他高中了!”

“是状元!今科的状元爷啊!”

嗡——

李丽质的耳朵里一阵轰鸣,眼前的一切都失了声。

状元?

夫君?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脚冰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只考了半天就提前交卷离场的夫君?

那个被父皇厌弃,甚至连入朝为官的机会都渺茫的夫君?

他成了状元?

这怎么可能!

院子里的其他下人也听到了动静,一个个全都围了过来,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狂喜和不敢置信。

“老天爷开眼了!咱们府上要出一位状元郎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快!快去后院通知老爷啊!”

嘈杂的议论声,将李丽质从震惊中唤醒。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深处涌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那不是因为状元夫人的荣耀。

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骄傲与欢喜。

她的夫君,果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父皇,您看到了吗?

这就是您看不上的那个穷酸书生,他凭借自己的才华,拿到了天下读书人都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耀!

“都别慌。”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婉,却多了一份镇定。

“你去后院请夫君过来,切记,莫要惊扰了他。”

她对那名报信的侍女吩咐道。

“其余人,随我到前厅,迎接钦差大人。”

“万万不可失了礼数。”

言语之间,属于皇家公主的气度,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仆役们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是,跟在她身后,朝着前厅走去。

叶府前厅。

几名身穿绯色官袍的官员,正端坐品茶,为首一人,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神情严肃,颌下三缕长髯,一丝不苟。

正是素以刚正不阿闻名朝野的谏议大夫,魏征。

李丽质款步走入前厅,裙裾扫过门槛,未发出任何声响。

魏征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顿,旋即长身而起,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严肃表情,瞬间被一种混杂着惊讶、恭敬与复杂的波澜所取代。

在所有仆役骇然的注视下。

这位连当朝天子都敢当面顶撞的魏铁头,竟对着自家夫人,躬身九十度,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大礼。

“臣,魏征,叩见公主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礼部官员,也都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跟着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叩见公主殿下!”

整个前厅,死一般的寂静。

叶府的下人们,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公公主殿下?

那个平日里温婉和善,亲自下厨为老爷洗手作羹汤,甚至还会笨手笨脚学着缝补衣衫的夫人

她她竟是当朝公主?!

这可怎生是好。

李丽质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魏征口中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她上前一步,虚扶起魏征。

“魏师傅,请起。”

她的声音很轻。

“您认错人了。”

“这里没有大唐的公主。”

“只有万年县叶府的主母,叶竹邈之妻,李氏丽质。”

魏征直起身,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庞。

她还是那般模样,可眉宇间,早已没了宫中的娇贵与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洗尽铅华的从容与坚定。

他心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是臣,失言了。”

魏征再次躬身,这一次,是臣子对状元夫人的礼节。

“叶夫人。”

他改了称呼。

身后的官员和叶府的下人们,这才敢喘一口大气,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不知叶状元现在何处?臣等奉皇命,前来宣读圣旨,并为状元郎送来冠服。”魏征问道。

李丽质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她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她望着魏征,再一次确认道:“魏师傅,我夫君他当真是今科的状元?”

魏征闻言,那张严肃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叶夫人,此事千真万确。”

“叶状元的考卷,如今就张贴在朱雀门外,引得全城文人争相传抄,叹为观止。”

“尤其是那首《将进酒》,气魄之雄浑,文采之瑰丽,已然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

“经义的部分,更是引经据典,自成一家,连国子监的几位大儒都拍案叫绝,称其开辟了经学新天地。”

魏征抚著长须,语气里满是赞赏。

“陛下有旨,这两份文卷,将由国子监刊印成册,分发天下学子,以为楷模。”

“用不了多久,‘叶竹邈’这三个字,便会响彻我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至于最后那篇策论”

说到这里,魏征的话语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上了一些神秘。

“因事关国朝大计,已被陛下留中,秘而不发。长安城里,不知多少人正为了此事,抓耳挠腮,百般猜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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