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一步，先打响“叶神医”的名号！

李世民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连长孙无忌都捏著鼻子认了，这篇策论的价值，便再无争议。

魏征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洪亮，在大殿中回响。

“陛下，臣以为，此子之才，远不止于一篇策论！”

“其诗赋，有吞万里如虎之气魄；其经学，融汇百家，已开宗立派！科举开设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经天纬地之全才！”

魏征的腰杆挺得笔直。

“此等人物，若不能为国所用，乃是社稷之大不幸！”

房玄龄抚著长须，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陛下，良玉需琢，良才需用。若将此等璞玉遗落于乡野，实非大唐之福。”

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李世民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当然懂这个道理。

可一想到要亲自下旨，去征召那个抢了自己宝贝女儿，还写文章拐弯抹角骂自己的臭小子，他就浑身不得劲。

那小子的脸，仿佛就在眼前晃悠，一副欠揍模样。

朕的脸面何在？

帝王的威严何在？

大殿内的空气凝滞了。

魏征和房玄龄都低着头，等著皇帝的决断。

长孙无忌垂着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许久。

李世民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透著一股子疲惫。

“今科恩科，便以叶竹邈为状元。”

状元！

魏征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压抑的喜悦。

成了！

皇帝终究还是爱才的。

长孙无忌的身子晃了晃，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至于召其入朝，安抚授官等一应事宜。”

李世民停顿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就全权交由魏卿处置吧。”

他丢下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朕，乏了。”

说完，他便从龙椅上站起，头也不回地朝后殿走去，把一个烂摊子，连同满朝文武的震惊，都甩给了魏征。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仓皇。

太极殿里的风暴尚未平息，风暴的中心人物，却已悠然回到了万年县的小院。

院子里，李丽质正提着一个小巧的铜壶，给几盆秋菊浇水。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布裙，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温柔的光晕。

叶竹邈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李丽质听见动静，回过头，见是他，原本宁静的脸庞上浮现出小小的讶异。

科举不是要考三天的么？

这才第一天下午，夫君怎么就回来了？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他因为和父皇的嫌隙，根本就无心科考，提前交卷离场了？

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在她心头掠过。

她本还指望着，夫君能借此科考，一展才华，让父皇对他改观，修复彼此的关系。

可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铜壶，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温婉的笑。

“夫君回来了？科考定是辛苦了，我已让厨娘备好饭菜，都是你爱吃的。”

她的声音软糯，像清泉流过心田。

“好，正好饿了。”

叶竹邈笑着应道，压根没把科举那点事放在心上。

考都考完了，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嘛。

他本就没指望金榜题名，更没兴趣去官场里跟一群老狐狸勾心斗角。

对他来说，那不过是走个过场。

吃过饭，叶竹邈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他得为自己的将来，做个正经规划了。

原先的计划，是搞造纸术和活字印刷。

这两样东西，技术门槛不高，利润却大得吓人，还能顺便刷一波文化人的声望。

可今天从贡院回来的路上，他听到了一个消息。

关中大旱，引发了瘟疫，长安城外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流民。

这个消息，让他改变了主意。

造纸印书，是锦上添花。

但现在，有人需要雪中送炭。

而雪中送炭，往往能换来更大的回报。

叶竹邈的脑子里，那个来自后世的度娘浏览器开始飞速运转。

在古代，什么生意最赚钱？

盐铁？那是官营的，碰了就是找死。

粮食？风险太大，一个天灾人祸就可能血本无归。

只有一样东西，无论盛世乱世，永远都是刚需，而且是暴利。

医药！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尤其是在这个缺医少药，卫生条件堪忧的年代，一场小小的风寒，都可能要了一个壮汉的命。

百姓对活下去的渴望，会让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就这么定了！”

叶竹邈一拍大腿。

“老子要当大唐最大的药贩子！”

不，是制药商。

业务范围，上到瘟疫绝症，下到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全都要覆盖。

他要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医药托拉斯帝国。

那么，第一炮，该打什么产品？

必须是一炮而红，能瞬间引爆整个大唐，奠定他神医地位的王炸产品。

叶竹邈的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两个字。

天花。

这个时代，堪称绝症的恐怖瘟疫。

一人得病，全家升天。死亡率高得吓人，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落得一脸麻子。

但在他这个穿越者看来，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送分题。

牛痘。

后世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

当然，他不能直接把牛身上的痘浆随便找个人就种上。

那太原始，也太危险，容易引发感染和并发症。

他要做的是，利用后世的知识，进行提纯和改良。

通过蒸馏、过滤、灭活等一系列骚操作，祛除牛痘原浆里绝大部分的细菌和杂质，制作出安全、有效，可以批量生产的“天花特效药”。

甚至，可以做成预防用的“疫苗”。

这个计划的核心，不是为了赚钱。

至少，前期不是。

他要把这批药，以极低的价格，甚至免费，送到城外那些绝望的灾民手里。

当所有人都对瘟疫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叶竹邈，将化身为救世主。

名声，这东西看不见摸不著。

可一旦拥有了，它就能转化成最坚不可摧的护身符，和取之不尽的金山银山。

第一步，先打响“叶神医”的名号！

叶竹邈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在自己脚下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