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惊天策论入长安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交头接耳，人人脸上都挂著一个大大的问号。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

三省六部的头头脑脑们，一个不落地全被叫了过来。

这种阵仗，除了早朝，也就只有边关告急，或者皇帝要搞什么大动作的时候才会出现。

“老程，你可知陛下为何事召集我等？”

尉迟恭捅了捅旁边的程咬金。

程咬金正抠著鼻孔，闻言大大咧咧地回道：“管他娘的，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就听个响。”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监察御史魏征，正抱着一卷文书，老脸涨得通红，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满朝文武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走道都像是在量地，多一步都嫌浪费的魏黑脸吗？

李世民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魏征失态的模样，心中那份震撼又翻涌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大殿。

“诸位爱卿。”

“今日召集尔等，是有一件关乎我大唐国运的喜事要宣布。”

百官们竖起了耳朵。

“魏卿，为朕寻来了一篇可开创贞观盛世的治国神策！”

整个太极殿。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治国神策？

开创贞观盛世？

这话要是从房玄龄或者杜如晦嘴里说出来，他们信。

可这话的源头，是魏征啊！

那个以抬杠为毕生事业，鸡蛋里都能给你挑出三斤骨头的魏玄成！

他这辈子夸过谁？

能从他嘴里得到一句“尚可”，都够一个官员吹一辈子的了。

现在，他居然捧出了一篇“治国神策”？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魏征和他怀里那份卷子上。

魏征感受着同僚们的注视，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著卷子，一步步走上御阶。

他的动作，庄重得像是在祭祀天地。

这份姿态，让殿内所有原本还心存怀疑的官员，心里都咯噔一下。

他们太了解魏征了。

这老头，从不说假话，更不屑于夸大其词。

能让他如此郑重对待的东西，绝非凡品。

李世民从魏征手中接过那份还带着余温的卷子。

他展开卷宗，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他头疼的名字。

叶竹邈。

李世民的心沉了一下。

再往下看，策论的核心标题是“论商道”。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商贾之道，逐利忘义，乃是末流。

靠这个，能开创盛世？

一股失望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可当他的视线，顺着那锋锐的瘦金体，往下移动时，脸上的失望，一点点被凝固。

然后，凝固的表情开始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惊骇。

“长安东西两市，在册商户三千四百余家，年交易额估在八百万贯之上若征三十分之一的交易税，可为国库增收二十六万贯”

李世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看向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张大了嘴，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这个数，比他户部年底辛辛苦苦盘出来的账，还要精准！

李世民的手开始发抖，他继续往下读。

“大唐现有盐井一百二十三处若尽数收归国有，统一定价，每年可得利不下五十万贯”

“海外通商，利润百倍一船丝绸至天竺，可换十船香料此利，足以养一支万人的军队”

一个个详实到恐怖的数据，一桩桩闻所未闻的敛财之法，像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李世民的心坎上。

他越看，心跳得越快。

看到后面那套完整的商业律法，票号，专利，商会他整个人都麻了。

李世民猛地合上卷宗，胸口剧烈起伏，双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抬起头，环视著满朝文武，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此非神策，乃镇国之策！”

“传阅！”

卷宗被内侍小心翼翼地取走，从房玄龄开始，在三省六部的重臣手中一一传递。

整个太极殿，安静得可怕。

只听得见一声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每一个看过测论的官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他们对照着自己掌管的国务，去验证卷子里的数据和推论。

越验证，心越凉。

越推算，手脚越是发软。

分毫不差！

甚至比他们自己衙门里的存档还要详尽！

这篇策论里描绘的商业蓝图，以及它能为大唐带来的恐怖财富，让这群帝国最顶尖的精英，集体失声了。

“叶竹邈是何人？”

“从未听过此名，是哪家的麒麟子？”

“此等经天纬地之才，为何此前籍籍无名？”

议论声，在大殿的各个角落里响起。

“退朝！”

李世民突然一声大喝，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

“中书令、左仆射、司空留下，其余人，散了！”

他现在脑子很乱，没工夫听这帮人瞎嚷嚷。

百官们一头雾水地退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下李世民和他的三位心腹重臣：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

“玄成，”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来说。”

魏征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在来的路上，已经遣人快马去户部和东西市核对过部分数据。”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丝毫不差。”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此策若能破釜沉舟，全力推行，不出一年，我大唐国库赋税，至少翻上一倍！”

“此子，身在乡野，却对国事洞若观火，对天下利弊了如指掌。陛下，叶竹邈，国士无双！”

房玄龄捻著胡须，缓缓点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赞叹。

“魏公所言不虚。此策环环相扣，逻辑严密，非纸上谈兵。若能推行，不只是充盈国库那么简单，更是为我大唐立下了万世之基。此计，功在千秋！”

李世民听着两位重臣的评价，心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他最后，看向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的脸色很难看。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叶竹邈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可偏偏，这个他最厌恶的人，写出了一篇让他都无法辩驳的惊天之策。

作为掌管大唐钱袋子的尚书左仆射，他比谁都清楚这份策论的价值。

他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此策可扭转乾坤，乃绝世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