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拒明 > 第5章 谦卑良丞胡惟庸

第5章 谦卑良丞胡惟庸

书名:拒明 作者:风滚草仙人

字:

第5章 谦卑良丞胡惟庸

李怀义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微扬,转身躺了回去。

酒香氤氲,美人浅笑,他仰头灌下一口,任清冽滑入喉间。

“公子,刚才的事情……”一旁传来婉儿的声音。

她的手指轻轻绞着衣角,眼眸低垂,似有千言万语却不敢出口。

她抬起头来,看向李怀义的面容,上面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有三分慵懒与七分笃定。

她尤豫了片刻,指尖轻抚陶杯边缘,目光如水:

“若公子真不愿入仕,也不必用那么刻意的理由推脱,得罪了那几位官爷,先不说窑子的生意还能不能做下去,以后要是光景不好,改变主意想要入仕,有那几位官爷在头上站着,怕是连门都摸不着了。”

“无妨。”李怀义摆了摆手。

他的注意力,早就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一瞬,全都被勾走了。

“叮!”

“恭喜宿主:拒绝朱元璋的当官邀请,获得奖励——水泥炼制法。”

李怀义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收获后的惊喜感一扫而空,只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

“朱元璋……”

李怀义艰难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以免让旁人看出些什么来,另一边又在脑海中反复咀嚼这几个字,自己只是个烧窑的掌柜,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怎么会引得朱元璋登门?他越是琢磨,越是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再联想到朱元璋‘铁血帝王’的作风和未来可能发生的‘四大案’……

李怀义冷汗直流,暗忖这哪是邀官,分明是催命符!

“绝对不能踏入朝堂半步!”

不过,自己现在就入了朱元璋的眼,这往后怕是躲都躲不掉了……

婉儿看着自家公子脸色忽而青一阵白一阵,轻咬下唇,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气死咱了,你说这天下都是咱的了,还偏生要被个烧窑的噎得说不出话来!但凡心中有家国,又年轻气盛,怎会甘心只守着几座窑炉?跟个守财奴似的,守着那点烟火气,竟是连入朝为官的想法都不曾动过?咱真是看走眼了,这种目光狭隘之人,怎可能是治国良才!”

坤宁宫内,朱元璋一掌拍在紫檀案上,震得茶盏跳起半寸。

马皇后搁下手中针线,抬眸一笑:“重八,又是谁惹得你这般动怒,不会又是老四吧?”

朱元璋哼了一声,袖袍一甩:“老四?他敢顶撞咱,咱倒还高看他三分!这回是个烧窑的掌柜,一个叫李怀义的小子,十六七岁,窑火纯青,还懂得御人之法,更奇的是,他拒官时那双眼睛清亮得很,不卑不亢,无畏无求,简直油盐不进!”

“拒官?”马皇后指尖微顿,绣绷上金线勾勒的凤凰羽翼泛着柔光,“倒是个有趣的孩子。”

“会不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比如家里突遭变故,又立下了规矩,守孝服丧期间不得入仕?或是早年见过官府横征暴敛,心底埋了根刺?又或者……担心入朝之后身家性命不保?”

马皇后轻描淡写说出的这些话,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低了许多。

朱元璋猛然一怔,拍案的手僵在半空。

他扫过殿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众太监及宫女,皆垂首摒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轻轻挥了挥手,众人如蒙大赦,悄无声息退至殿外,只馀龙涎香一缕袅袅盘旋。

“难道他一个外人,还能窥见这朝堂之事?”朱元璋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将绣绷轻轻搁在膝上,指尖抚过凤凰翎羽,声音温润却似藏锋:

“天下人不知朝堂事,却未必不知人心事。”

“那胡惟庸看着谦卑,实际结党营私,朝中耳目遍布,就连吉安候陆仲亨都依附其门下,想来连东宫也都安插了眼线吧……现在的应天府,哪里有一点开朝的新气象?官员横征暴敛,百姓哭诉无门,这哪是新朝气象,分明是旧疾未除、新痈又生!”

“这李怀义虽不是朝中人,却比许多官员更清醒。”

“他一个没靠山的小子,贸然踏入这龙潭虎穴,无异于将性命悬于一线。”

“重八啊,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无论如何,你要快……”

朱元璋指节缓缓叩击案面,一声、两声,沉如闷雷。

“我知道……妹子,我知道……”

这时,一名怯生生的宫女端着新沏的雨前龙井,垂首立在帘外,指尖微颤。

茶香氤氲中,她喉头轻动,却未敢掀帘,而在一旁站着位英气勃发的年轻人,他疑惑的看着宫女的模样,正要出口询问,一低眉躬身的太监不知何时悄然来到帘外,只见其将食指竖在唇边,朝年轻人极轻地摇了摇头。

之后,他向前一步,轻声对着帘内说了句话。

帘内静默三息,朱元璋低沉嗓音缓缓渗出:“让他进来。”

年轻人迅速调整好衣冠,整肃袍角,深吸一口气掀帘而入。

“父皇……”

“标儿,无需多礼,我正好想起一件事来,想要唤你来着。”朱元璋抬起手,将朱标招至近前来,“还记得那个李怀义么?就那个敢拂了我情面的小子,你觉得他怎么样,是否值得一用?”

朱标略一沉吟,虽心中对此处氛围尚存疑虑,但还是目光沉静地说:

“儿臣观其言辞恳切,胆识过人,虽锋芒毕露却无谄媚之态……”

朱元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别给我文绉绉的,收起你那些儒家辞令,来句痛快话!”

“可堪大用!”

“好!”

听闻,朱元璋眉间的阴云也消散了些许,他起身走到朱标的身旁。

“那小子不就是满脑子只想着烧窑么?那我就让他烧个够,烧到烦,烧到吐!从今天开始,这李怀义就交给你来调教了,能不能百炼成金,就全看你的驭人之术了,要是出现什么问题……你自己看着办吧。”

“还有,记得隐藏好身份,莫要叫人看出你是东宫之人,更不可泄露半句天家授意。”

朱元璋掀开帘子,走到宫女身旁,端茶轻啜了几口。

“噗……怎么这么烫?!”他象个小老头似的吐起了舌头。

朱标忙上前接过茶盏,接着眼神示意宫女出去,在朱元璋抬头之前,又不留声色地向前跨出一步,正好挡住宫女离开的身影,他搀住朱元璋的骼膊,一边向着殿外走,一边象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儿臣昨夜重读《盐铁论》,见‘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句,忽有所悟……”

朱元璋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带老四一起去,老四性子野、手也巧,说不定他就与那李怀义聊得来呢。”朱标说。

“兜兜转转的,你直接问我不就行了,准了!”朱元璋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自己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意直接把话说明白,也不知是受了那宋濂的影响,还是被如今朝堂的风气熏染得过分谨慎,虽然这算不上什么坏事,但对自己的老父亲有必要这样么,真是的……看样子,是得好好找个时间,一家人坐着吃顿家常饭了。

朱标站在殿外,一直目送朱元璋远去,这才转身进到了坤宁宫内。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