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鸿门宴

书名:他一个昏君,怎么就中兴大明了? 作者:十分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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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鸿门宴

中年文人坐下之后,旁边的人知趣地噤了声,纷纷让出位置。

几个店小二见到,吃惊道:“此人好大的官威啊,他是什么官儿?”

沉员外道:“他倒不算是个官儿。”

小二们都疑惑了,“看着很威风啊。”

沉员外这才卖弄道:“这位可是不得了的人物。他是如今南京兵部尚书史大人的幕宾。”

“什么叫幕宾?”有店小二问。

“你这都不懂,相当于巡抚衙门的师爷。”

“我的天呐,南京兵部尚书史大人的师爷。那岂不是通着天的人物?”

沉员外喜不自胜,“这回咱们办宴乃是运气真好。”

有店小二,叫王二德的道:“那他们来这里所谓何事。”

沉员外笑眯眯地说:“你们不知道吧,我昨儿也打听出来了。以后咱们酒楼肯定闻名天下。”

看他讳莫如深的样子,其他人都十分好奇。

“老爷,怎么个回事,我等还不知道。”

沉员外一脸得意道:“这可是泼天的富贵。我也是昨天才听说,江淮一干要人为了两个王爷来的。”

“两个王爷?”店小二们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王二德问道:“莫不是来一睹王爷真容?”

沉员外轻笑一声,“何止。”他面色得意,压低声音,“现在北京一丢,万岁爷没了。新的皇帝就从这两位藩王出。”

“呀!这可是一件大事!”众人听到尽皆震惊得无与伦比。

他们哪能想到,一次宴会竟然能跟宫闱秘事扯上关系,是以眼睛都瞪大了。

有门人唱道:“福王到!”

“福王来了?”

“哪个是福王?”一众店小二都伸头看着。

沉员外指着朱由崧,“就那个面色发黄,破布衣衫的!”

“我怎么看着,是两个乞丐?”一个店小二引得周边众人都笑了。

福王之落寞形同乞丐,极高的地位与衣衫褴缕的形象对比鲜明。

近来他住在绍园,未曾公开活动,外面的人不太了解。

是以众百姓见到以后非常惊奇。

沉员外挤眉弄眼地说:“我听说此人最没本事,文武不行,大字不识几个。他没了封地,半点钱都无。你们几个盯紧他那仆人,我看他贼眉鼠眼,别给他偷咱们东西。”

其他店小二听到,都哈哈哈笑起来,气氛一时变得欢快。

这时,突然一个人挤到沉员外旁边,冷喝一声:“今日事大,你等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可这般笑闹。”

说着一拍沉员外的脑袋。

沉员外给吓得连连缩头。

沉员外回头看时,见到个精瘦矮小的中年人,下巴留着一指多长的山羊胡,眼睛露着精光。

来人正是沉员外的贵人,巡抚衙门师爷涂文甲。

他字松山,号佑堂。

涂文甲在淮安巡抚做师爷有十来年,经验十分丰富,算无遗策。

沉员外陪笑道:“师爷我们早已准备停当,只等潞王来了。”

涂文甲道:“百密还得一疏,我给你上下游说,宴会才办在你处,你要多加小心。”

沉员外听到,连连点头。

涂文甲道:“哪个藩王可曾来了?”

沉员外嘴向里边呶了呶,“福王来了,他真寒酸!”

涂文甲伸手便打,“我叫你小心些,莫要让别人听到,办你个忤逆亲王。”

沉员外吐吐舌头,“何至于此,我们不说便是。”

涂文甲道:“近来的风声你可曾听说,他有可能担任监国,你还是小心些,别给人口实。”

沉员外一吐舌头,“师爷莫拿小的玩笑,听说福王没甚本事,必不能成为监国。”

涂文甲表情严厉道:“还不闭嘴,快带我去后厨看看。”

朱由崧没注意到这插曲,他昂首挺胸,面带微笑,脚步自信,举重若轻。

酒楼中间摆着八张红漆圆桌,每桌可坐下四人,上首还有三张圆桌单放。

早有酒府诸人上前迎接,将主仆安顿好。

朱由崧来到上首左边的圆桌。

此时里面七七八八,大概十几个人,人们互相走动寒喧。

有人注意到朱由崧。

低声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福藩?”

“他竟然来了?”

“可小声点,听说此人脾气暴躁,极难相处。”

“原以为今日他不敢来呢?”

众人七嘴八舌,却没有一人愿上前攀谈。

东林党人立主潞王继位。

若是跟福王攀谈,难免有福党之嫌。

朱由崧坐到圆前,将扇子一搁。

早有店小二上来给他倒了一盏上好的碧螺春。

朱由崧举手拎起,凑到嘴边,慢慢地品着。

与此同时,码头旁边的画船内,隐隐有笙歌随风传于河边。

大船的偏厅内。

摆着三把梨木椅子。

潞王坐在上首,手小心地搭在椅子上。

他酷爱留长指甲,六寸长的指甲比手指还要长,常年用竹筒护着。

东林党人、铁杆的拥潞派代表姜曰广,东林党人领袖钱谦益的侄孙钱同,坐在潞王旁边,三人正在秘议。

姜曰广是万历四十七年(公元1619年)中的进士。

如今任南京翰林院詹事,主管日常事务。

其人说话举重若轻,六十来岁,声音依然响亮,他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捻着白色的长寿眉。

钱同前年才成为选贡生,也就是推举出来的秀才,现下无一官半职,本无资格坐在这里。

但他是靠背景的。

他是东林党首钱谦益侄孙兼大弟子,派他出来就代表了钱谦益的意思。

潞王压低声音说:“二位觉得今日有几成把握?”

姜曰广坐正身体,“下官以为,现下已然有万全把握。钱老、吕大器、均已通气连枝,只待振臂一呼,则四海皆同。”

潞王摸着长指甲,一抬眼,“史阁部意下如何?”

姜曰广捻捻白眉,“现下史阁部、路总督、马总督皆未明言,是以今日必得跟福王分出胜负。”

他说罢,又摇头晃脑,阵阵有词,“今日之盛会,群贤必至,若他福王不敢来时,我等已胜九成。”

今日宴会,东林党人做足准备。

掐准朱由崧胆小怕事的命脉,差人放出消息,并告给常应俊、田成诸知道,今日宴会是鸿门宴,来则必有灾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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