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废阿斗太子之位!
书名:三国:李世民穿阿斗,强抢孙尚香 作者:直上孤峰顶
第三十章 废阿斗太子之位!
第30章:废阿斗太子之位!
“活着……”
“阿斗,阿斗还活着……”
刘玄德几乎老泪纵横。
这竖子任性妄为,做下这等深入敌境的大事!他本以为阿斗此次必定是凶多吉少。
本以为刘氏皇统存续,怕是要断在自己手中。
以至于,
自己甚至公开答应李严,若阿斗回不来,便允许他们在剩下两个幼子中,择一而立。
让李严这等权臣扶幼主登基,是个什么结果,他刘玄德岂能不知?
可那时阿斗无讯,生死难料,自己又岂能不为益州大局计?
现下,
刘玄德终于可以稍稍放心了。
内侍为天子擦拭御颜,刘玄德终于平复了心绪,黯淡的脸上露出了欣慰:“好,平安就好……”
“阿斗,长大了。”
“殿下岂止是长大了。”诸葛亮一声长叹,目光却依旧落在那份竹简上。
“太子果决神武,谋略深远……”
“这才十七岁!便已现雄主之象,真乃汉室之幸,万民之幸!”
“此前太子虽有荒诞不经之举,但斯时毕竟刘封尚在,其人颇具战功,又在军中甚得人望,加之其陛下义子的身份……”
“如今看来,怕是太子殿下藏拙了。”
阿斗这些年干的好事,何止是荒诞不经四个字可以形容的?
简直是望之不似人君!
结果就是这么一位望之不似人君的储君,居然旦夕之间就成了果决神武,谋略深远的雄主?
除了藏拙,实在是无法解释阿斗这翻天复地的变化。
汉家岌岌可危之际,却有这等高瞻远瞩,谋略甚深的储君,实在是国家之福!
“丞相……
“丞相所言,甚是。”
刘玄德微微点头,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欣慰:“两百亲卫,突袭石门山……”
“射翻陆逊……”
“带,带关、张从容,从容穿过十万大军……”
“如今,还知道,让孟达传信……”
“阿斗,成了大器。”刘玄德已是满心欢喜:“十七岁,朕十七岁的时候,还……不如阿斗啊。”
刘禅如今才十七!
他刘玄德十七岁时在干什么?
不过刚从卢植门下结束求学,回到涿郡老家结交豪杰……说是豪杰,不过是当地的一群游侠儿首领而已。
说白了,自己十七岁时不过在乡间老家瞎混。
可同样十七,自己这个好大儿已经把江东大都督给射倒在地了!
已经把东吴的十万大军主力给玩得团团转了!
“朕……”
“朕要等阿斗回来……”
汉天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样的话,当初李严第一次上奏另立太子时,他也和诸葛亮说过。
但那会儿的刘备说这话时,远没有此刻这般有底气。
更象是在自己强行给自己一个盼头,
更象是在拼命抓一根救命稻草!
可此时的刘玄德再提及此话,却是从未有过的笃定……
自己这辈子虽然谋略军事不行,但识人从未走过眼。
阿斗混入十万吴军大营,射翻陆逊后,居然安然无事脱身,甚至还能从容借孟达之手,向老父传信报平安!
有这等气魄胆识,
有这等谋略,
他必能安然回返白帝城!
“朕要等阿斗回来,把,把大汉江山,托付于他,丞相……”
“臣在!”
汉天子的手掌,已是枯瘦如骨,却依旧颤颤巍巍的搭在诸葛亮手背上:“阿斗,虽已成大器,却,却毕竟年轻……”
“往后,军国大事,还是要仰仗于你。”
自夷陵之战后,诸葛亮从未有如此刻般畅快轻松过!
面对汉家天子的托付,
他没有推辞,
更没有徨恐,
只是正色点头:“臣,敢不效死?”
“必不负陛下所托!”
正在此时,
有内侍上前禀告:“陛下!中书令李严,求见天子。”
李严又来了?
诸葛亮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自那日陛下答应李严,若太子不归则另立储君后,这李正方就三天两头上奏,催促天子早日再立太子。
只怕今日,他还是为此事而来。
念头至此,
孔明下意识看向榻上天子,
天子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轻轻吐出一字:“宣。”
“宣,中书令李严,晋见!”
片刻,
就见一人玄袍梁冠,拜倒在天子榻前。
“臣李严,叩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安!”
“免礼。”
“陛下……”
李严也不废话,单刀直入:“如今太子久不曾归国,且又有传闻,镇北将军黄权,已投篡汉曹氏!”
“益州人心动荡,军民惶惶。”
“为稳两川大局,为国家社稷计,臣斗胆,请陛下……”
“另立储君!”
“并斩黄权之子,以正君臣纲纪,以儆乱臣贼子!!”
一时间,
除了青烟于博山炉内袅袅升起,
永安宫内,
再无其他动静。
许久,
榻上终于传来天子的声音:“黄权纵然降魏,亦是无奈之为。”
“朕,早有言在先……”
“是朕,负黄权。非黄权,负朕。”
“况且……”
话到此处,
刘玄德断断续续的话语,忽然一转:“况且,孟达之子,朕尚留存至今。”
“若杀,若杀黄权之子,朕如何向,天下人言语?”
当年孟达投魏后,
刘备之所以不曾杀孟达独子,除了是他不愿牵连无辜孺子,也是因为李严当时为孟达之子求情。
不错,
李严与孟达乃是好友,
两人私交甚笃,这并非是什么秘密。
甚至当初李严为孟达之子求情的事传出后,在益州还传为了一段佳话。
可眼下李严刚提出要斩黄权之子,
刘备却突然翻出了这旧事,霎时间,就把李严的嘴给堵上了。
都是叛臣,
孟达之子你就要保,黄权之子你就建议杀?
你李正方到底是为了益州大局,还是为了个人私利?
想到此处,
李严猛地一咬牙,复高声上奏:“臣请陛下,斩孟达之子,斩黄权之子!”
“另立储君太子!”
“以正君臣纲纪,以稳汉家人心!!”
好个李正方!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连好友之子,也不管不顾了吗?
此人果然唯利是图!
刘玄德的眸子逐渐冷冽:“黄权、孟达,家眷之事……再议。”
“太子,近日已有,已有书信传来……”
“其信中有言,一切安好。”
太子来信了?
还一切安好?!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瞬间打了李严一个措手不及。
太子自离了秭归之后,便再无消息,只知他深入吴境,去了夷陵。
这些时日
不仅诸葛亮在到处撒斥候,探查太子消息。
自己也是多方遣人寻觅太子,却依旧一无所获。
如今陛下居然说,太子传回了报平安的书信?
这如何可能?
别的不提,太子若真遣人从夷陵传递消息回白帝城,即便能躲过南岸步骘的斥候。
但无论如何,也绕不过陆逊驻扎的秭归。
太子的信使安能将信送至陛下榻前?
这必是天子在虚言推脱!
思绪翻涌间,李严再次叩拜于地:“太子平安,实乃社稷之幸。”
“然则陛下龙体未愈,汉家社稷尤如累卵!”
“为防不测,臣敢请陛下以汉室存续为重,早立储君,以慰天下之望……”
“李正方!”诸葛孔明再也忍不住了,他高声厉斥:“尔为汉臣耶?”
他一直以为李严是个在地方可治民生,在中枢可立国策的军政大才。
直到太子之事后,他方才反应过来……
此人竟是个有才无德,只知自家私利的小人!
“你口口声声陛下龙体未愈,汉家危如累卵……”
“数日之间,你连续六次上奏另立储君!”
“如今太子平安,你犹在信信狂吠储君之事……李正方,你果真是执意要学王莽、曹操吗?!”
王莽,曹操!
上次诸葛亮还骂自己是曹操,这次连王莽都安自己头上了!
这二人都是汉贼,
可曹操尚且活着不敢称帝,王莽可是弄死了汉帝,直接改朝换代了!
诸葛亮拿他比王莽,就差直接骂他要纂位夺权了。
“孔明!你,你你你……”
李严脸色铁青,伸出手指哆嗦着指向孔明,却半晌才说出话来。
“你血口喷人!”
“其心可诛!”
“自天子移驾益州以来,我李严不管是在地方各郡,还是在成都庙堂,无时无刻不是战战兢兢,为天子效忠尽职!”
“而今不过是尽直臣本分,据实直言而已!”
“你安能诬我是操、莽之流的汉贼?!!”
“呵,直臣?”诸葛亮讥讽冷笑:“无父无君的直臣?”
李严脸上青了又红:“你,你……”
“天子病体稍有不豫,你便急着推立储君,欲揽拥立之功!”
“这分明就是为了一己私利,诅咒主君不寿!”
孔明的输出还在继续:“往日里为了一己私利,你在庙堂之上争权也就罢了。”
“如今国家动荡至此,天子病重至此!”
“你居然还置大局于不顾,还在争一人之私利……”
“此非无父无君,何为无父无君?!”
诸葛亮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
李严早已听得目定口呆:“诸葛孔明,你,你强词夺理!强词夺理……”
“你这等唯利是图的小人,亮不屑与你理论!”
李严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和诸葛孔明斗嘴上功夫,十个自己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毫不尤豫的转身,
再次拜倒在刘备病榻前:“陛下……”
“家有诤子,不败其家。”
“国有诤臣,不亡其国!”
“臣一片公心,请陛下准臣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