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要撑不住了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九十五章 要撑不住了
李承干迎面撞上一个突厥兵。
那人手里攥著一把弯刀,但整个人在发抖,腿都站不稳。
李承干横刀一挥,劈在他肩膀上。
那人惨叫着倒地,弯刀脱手飞出去。
第二个突厥兵从帐篷后面窜出来,举著一根木棍就往李承干头上砸。
程晚晴一斧子把木棍连人劈成了两半。
“别愣著!往里冲!”李承干吼了一嗓子。
身后的辅兵们嗷嗷叫着涌入营地。
白天那一仗给了他们底气。
这帮人虽然大多数连正经的刀都没有,拿着削尖的竹竿和从突厥人手里捡的破兵器,但架不住对面更怂。
突厥人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炸营了。
彻彻底底地炸营了。
白天被炸了一整天,晚上又挨了一轮,这些草原汉子的精神已经崩到了极限。
爆炸声一响,所有人只有一个本能反应——远离那些会炸的东西。
辅兵们追着突厥人砍。
李承干一路往前冲。
他的刀法很烂,横劈竖砍毫无章法,但这种混战里不需要什么技巧。
碰上落单的突厥兵,一刀劈过去,劈中了就死,劈不中对方也吓跑了。
老邢带着二十个东宫老兵护在李承干两侧,像一把尖刀插入营地腹地。
“那边!”
老邢指著右前方一片还没着火的营区,
“看旗子,是个千夫长的帐篷。”
李承干看了一眼。
帐篷前面立著一杆狼牙旗,几十个突厥兵正在旗下慌乱地集结,领头的军官骑在马上,嘶吼著什么。
“程晚晴!”
“来了!”
程晚晴扛着斧头冲了上去。
她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几个起落就杀到了集结点前面。
宣花大斧抡了个满圆,第一个突厥兵的盾牌连胳膊一起被砍飞了。
后面的辅兵跟着涌上去,把还没来得及列阵的突厥兵冲散。
那个骑马的千夫长拨转马头就想跑。
老邢捡起地上一杆断枪,助跑两步,猛地投了出去。
枪尖扎进那匹马的后腿,战马一声嘶鸣栽倒在地,千夫长摔了个狗啃泥。还
没爬起来,两个辅兵就扑上去把他按住了。
李承干从旁边走过,都懒得多看一眼。
“绑了。活的值钱。”
队伍继续往前推。
不知道砍了多久。李承干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横刀上全是血,黏糊糊的,握把都打滑。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
火势越来越大,整个东营基本已经烧透了。
远处的西营方向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突厥人的援兵终于反应过来了。
李承干从腰间拽出铜哨,用力吹了一声。
“撤!”
尖锐的哨音穿透了喊杀声和火焰的噼啪声。
辅兵们虽然杀红了眼,但白天训练过的纪律还在。
听到哨声,大部分人立刻停止追杀,转身往回跑。
少数几个杀嗨了的被老兵们一脚踹著赶回来。
“快走快走!别他妈捡东西了!”
“那马!把马牵上!”
撤退的路上,辅兵们顺手牵走了两百多匹无主的战马,抱走了几捆还没烧着的干肉,扛走了十几筐箭矢。
李承干被程晚晴架著跑。他的病腿终于撑不住了,每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别拽孤的领子......咳咳......拽胳膊!”
“闭嘴!你再废话我把你扛着走。”
“你敢!”
程晚晴真敢。
她一把将李承干扛上肩膀,扛着一百多斤的太子殿下,另一只手还提着宣花大斧,健步如飞。
李承干趴在她肩膀上,颠得五脏六腑都快错了位。
“程晚晴你给孤放下来!孤是堂堂太子!被人扛着回去成什么体统?”
“体统值几个钱?死了才没体统。”
“”
一千五百人撤回云州城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
东门关上的那一刻,城头上守着的另外一千五百辅兵爆发出一阵欢呼。
赵德全在城门楼子上跳脚大喊。
“回来了!全回来了!”
李承干被程晚晴放在城门洞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小顺子端著水壶跑过来,李承干一把夺过去,咕咚咕咚灌了半壶,剩下的泼在脸上。
“老邢!清点人数!”
老邢跑前跑后折腾了一刻钟,气喘吁吁地回来。
“殿下!出去一千五百人,回来一千四百七十三人。阵亡九人,重伤十八人。”
“敌军呢?”
“砍下来的人头数不清,大概两千多个。俘虏了三个百夫长、一个千夫长。缴获战马两百一十七匹,箭矢若干,粮食若干。”
“东营那把火呢?”
老邢指了指城外。
李承干扶著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爬上城头。
城外,突厥东营的方向,火光映红了整片天际。
浓烟翻滚著往天上冒,刺鼻的焦糊味随风飘进城里。
太阳从东面的山头上慢慢升起来。
晨光照亮了城外的战场。
突厥大营,或者说,曾经是突厥大营的那片区域,已经面目全非了。
东面整个营区烧成了一片焦土,帐篷的残骸在晨风中冒着青烟。
更远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突厥骑兵正在向北撤退。
他们退了。
赵德全看到这一幕激动的大喊道:
“殿下!突厥人退了!至少退了三十里!”
“辎重营也在撤!马匹都在往北赶。”
城头上安静了两息。
然后,爆发了。
“赢了!!!”
“咱们赢了!!!”
三千辅兵在城头和城下同时发出了震天的吼声。
城里的老百姓也涌了出来。
不知道谁第一个喊的。
“太子万岁!”
“太子千岁!”
“活神仙!太子殿下是活神仙啊!”
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老人、妇人、小孩,黑压压跪了一地。
李承干站在城头,被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姓和士兵,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程晚晴提着斧头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跟平时不太一样。
就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远处突厥人撤退的方向。
“你在想什么?”程晚晴问道。
李承干沉默了几息。
“孤在想,夷男退了三十里,不是真退。”
他转过头,眼底的神色让程晚晴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等。”
“等什么?”
“等孤犯错。”
李承干的手按在城垛子上,
“火药打完了。弹弓也打完了。竹筒没了,硝土刮干净了。
这座城里,现在连一粒能炸响的东西都没有。”
程晚晴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夷男不傻。他吃了两次亏,但他手里还有六七万人。
只要他缓
李承干拍了拍城垛子上的灰,回头冲城下喊了一嗓子。
“小顺子!”
“爷!”
“去把那个突厥千夫长提上来。孤有话问他。”
小顺子一溜烟跑了。
程晚晴盯着李承干。
“你又要搞什么?”
李承干没回答。
他望着北方突厥人撤退的方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城垛子。
半晌,他忽然轻声嘟囔了一句。
“长安的援兵,最快还要两天。”
他回过头,冲程晚晴笑了笑。
那笑容看着跟往常一样欠揍,但程晚晴总觉得里面藏着点什么。
“晚晴,你信不信孤能空手把夷男可汗忽悠瘸了?”
还没等程晚晴回答,城墙下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辅兵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头,脸都白了。
“殿、殿下!南门外来了一队突厥骑兵!打着白旗!”
“领头的是个女人!她说她叫阿史那月,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