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贪官木箱爆出惊天大瓜

大唐立国以来，武德九年是绝对的禁忌。那一年，玄武门之变爆发，李世民杀了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逼迫唐高祖李渊退位。

十年前的军械调拨账本，藏在一个七品小官的夹层里。这绝不是巧合。

“接着往后看，看看这些东西都运到哪去了。”李承干敲了敲桌面。

裴宣快速翻阅纸张，纸页摩擦的声音在密室里格外清晰。

“殿下，这些物资的流向极其诡异。”裴宣抬起头，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没进长安，也没去边关。全去了幽州、并州一带。而且接收人没有名字，全是一个代号。”

“什么代号？”

“潜龙。”

李承干脑子里迅速铺开大唐的地图。幽州、并州，那是当年大伯李建成和四叔李元吉的基本盘！当年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虽然清洗了长安的太子党，但地方上的余孽根本没杀干净。

“这个‘潜龙’不仅收拢了军械，还在疯狂敛财。”裴宣翻到册子中间部分，“武德九年之后，这册子上记录了大量的资金汇入。盐铁走私、私铸铜钱、贩卖人口，什么赚钱他们干什么。十年下来，这笔钱加起来少说也有上千万贯！”

李承干一把夺过册子，直接翻到最后几页。

上面记录著最近几个月的账目。李承干顺着一行行字往下看，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处。

“裴宣，查查这个日子。”李承干指著那行字。

那上面写着：天贞钱庄，支钱一百万贯，付黄泉。

裴宣从袖子里掏出一本随身携带的备忘小册子，快速翻找日期。对比之后，裴宣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这个日子刚好是江南顾家在黑市发布‘黄泉’悬赏，花一百万贯买凶刺杀您的那几天！”

李承干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所有断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连上了！

江南顾家造反、侯君集出卖城防图、突厥死士混入长安、兵部官员暗藏军械。这些看似各自为战的事件，背后竟然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盘！

“江南顾家哪来的一百万贯现钱？侯君集堂堂兵部尚书，为什么要跟江南世家勾结？”李承干在密室里来回踱步，声音在墙壁间回荡，“因为他们背后都有这个‘潜龙’在撑腰！这帮人隐藏了整整十年，早就渗透进了朝堂和地方，甚至连突厥人都被他们收买了！”

老邢听得头皮发麻，握著刀柄的手全是汗。“殿下，这帮人是想造反啊！”

“造反？他们这是要颠覆大唐！”李承干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老邢，“去把李君羡叫来。立刻，马上！”

半个时辰后。

密室的铁门被推开，百骑司统领李君羡大步走进来。他连常服都没来得及换，身上还穿着巡夜的软甲。

“殿下深夜召见，出什么事了？”李君羡抱拳行礼。

李承干把册子扔在桌上。“看看这几个囤积物资的地点。百骑司的卷宗里有没有记录？”

李君羡拿起册子，只看了两眼，脸色就变了。他咽了口唾沫，指著其中一个地名。

“殿下，这个地方叫洛阳翠微谷。百骑司的绝密档案里提过一句。”李君羡声音发紧，“那是前隋炀帝杨广修的一处秘密地下行宫。当年大唐建国，李靖大将军带兵平定洛阳后，那里就废弃了。因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后来连兵部的堪舆图上都把这个地方抹掉了。”

“前朝余孽？”李承干冷笑出声。

隐太子李建成的旧部，加上前朝大隋的复国势力。这帮人倒是会抱团取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为了推翻李世民，居然合流了。

“殿下，这事儿太大了。”李君羡把册子放回桌上，双手抱拳，“属下必须立刻进宫禀报陛下！这已经不是贪腐案了，这是谋逆大案！”

“禀报个屁！”李承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老头子白天刚抢了孤六百万贯，现在去跟他说前朝余孽要造反，他只会觉得孤在危言耸听，变着法子找借口要钱！”

李承干太了解李世民了。没有确凿的活口和兵力调动证据，李世民绝不会轻易调动大军去围剿一个废弃的行宫。打草惊蛇，只会让“潜龙”再次潜伏。

“那个太常寺协律郎赵德海，现在关在哪？”李承干转向老邢。

“刑部大牢。”老邢立刻回答，“之前他交完良心税，因为贪腐数额超过了五万贯，按规矩不能直接放人，被刑部侍郎带人收押了。”

“带上两百玄甲军，换便装，去刑部提人！”李承干抓起挂在墙上的横刀，大步往外走，“孤要亲自撬开他的嘴，看看这个‘潜龙’到底是个什么缩头乌龟！”

老邢和李君羡赶紧跟上。

就在李承干走到密室门口，手刚碰到铁门把手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砰”的一声，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百骑司夜行衣的暗探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甲片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膝盖重重砸在地砖上。

“统领！殿下！出大事了！”暗探喘著粗气，声音全变了调。

“慌什么！说！”李君羡厉声喝道。

暗探抬起头，满脸惊恐。“刑部大牢传来急报！那个太常寺协律郎赵德海半个时辰前，突然暴毙在牢房里了！”

李承干脚步猛地一顿。他转过身，死死盯着那个暗探。

“怎么死的？”李承干的声音没有起伏。

“七窍流血，服毒自尽！”暗探咽了口唾沫，“仵作验过了，死状跟之前那个兵部员外郎一模一样！是同一种西域奇毒！”

密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劈啪声。

李承干握紧了横刀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人在防守严密的刑部大牢，居然被灭口了！而且用的是同一种毒药！

这说明什么？说明“潜龙”的人，就在长安城里。甚至，就在三省六部之中，在刑部大牢里有他们的高级内应！

赵德海只是个保管账册的边缘人物，一旦账册暴露，他立刻就被当成弃子处理掉了。线索，再一次被硬生生掐断。

“好手段。”李承干怒极反笑，把横刀重重砸在桌上。“在孤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真当大唐的长安城，是他们家后花园了？”

李承干转头看向李君羡，下达了死命令。

“封锁刑部大牢！今晚在牢里当值的所有狱卒、官员，一个都不许放走！查！给孤挖地三尺地查！孤倒要看看，这长安城里，到底藏了多少条乱咬人的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