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抛废矿钓大鱼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二百章 抛废矿钓大鱼
密室里,火盆里的木炭猛地炸开一簇火星。
李承干把横刀重重拍在桌面上。
“在刑部大牢里杀人灭口,这帮人手伸得真长。”李承干拉过太师椅坐下,脸色阴沉,“赵德海死了,线索断了一半。李统领,洛阳翠微谷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
李君羡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竹筒,双手递了过去。
“殿下,正要禀报。派去洛阳的暗探半个时辰前刚用飞鸽传书送回来的绝密情报。”
李承干拧开竹筒,倒出一张卷成细卷的羊皮纸,还有一块烧得只剩半截的破布。
他先展开羊皮纸扫了两眼,眉头越皱越紧。接着,他拿起那块破布凑到火盆边上借着火光端详。
布料是上等的蜀锦,边缘有火烧的焦痕。最关键的是,布面上用金线绣著半个残破的图案。
“这是什么图腾?”老邢凑过大脑袋,瞪着牛眼看半天没认出来。
裴宣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前朝大隋的皇家图腾!”裴宣声音直打颤,“殿下,这上面绣的是五爪金龙盘云纹,大唐立国后,这种绣法就被严令禁止了!”
李承干攥紧了那块破布,直接扔进火盆里。
火苗瞬间将蜀锦吞噬,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全对上了。”李承干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前朝大隋的复国余孽,加上大伯李建成和四叔李元吉的旧部。这帮人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了整整十年,现在觉得时机成熟,准备出来咬人了。”
李君羡满脸骇然。
“殿下,隐太子旧部对陛下恨之入骨,前朝余孽更是做梦都想颠覆大唐。这两股势力合流,江南世家负责给他们敛财,侯君集和兵部里的内鬼负责给他们倒卖军械、提供城防图。”李君羡越分析越觉得后背发凉,“这根本不是什么贪腐案,这是一张谋朝篡位的大网啊!”
李君羡猛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属下这就进宫,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禀报陛下!请陛下立刻下旨,调集十六卫大军封锁长安,同时派兵剿灭洛阳翠微谷的叛贼!”
“站住!”李承干厉喝一声。
李君羡停下脚步,转过身满脸焦急。
“殿下,不能拖了!他们在刑部都有内应,谁知道十六卫里还有多少他们的人?”
李承干走过去,一把将李君羡拽了回来。
“你现在去告诉老头子,说前朝余孽和隐太子旧部要造反?你信不信,老头子听到‘隐太子’这三个字,立刻就会炸毛?”
李承干太清楚李世民的脾气了。玄武门之变是老头子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和逆鳞。一旦让他知道李建成的旧部还在暗中积蓄力量,他绝对会失去理智,直接派大军平推过去。
“大军一动,这帮人立刻就会收到风声,再次化整为零潜伏起来。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你拿什么抓?”李承干敲著桌子反问。
李君羡愣住了,无言以对。
“更何况,老头子白天刚从孤这里抢走六百万贯。你现在去跟他说有人要造反,他只会觉得孤在危言耸听,想找借口把钱要回来。”李承干冷哼一声。
“那殿下的意思是?”老邢挠了挠头皮。
“瞒着他。东宫自己干。”李承干坐回太师椅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节奏,“这帮人既然需要大量的钱财和军械来招兵买马,那他们的胃口就绝对小不了。江南顾家倒了,侯君集死了,他们的资金链和军械库肯定断了。”
裴宣眼睛一亮,立刻接话。
“殿下的意思是,他们现在急缺钱和地盘?”
“没错。”李承干打了个响指,“他们缺什么,孤就给他们送什么。咱们来一招引蛇出洞。”
李承干转头看向裴宣。
“明天一早,对外宣布‘长安反贪扫黑专项行动’彻底结束。东宫连摆三天庆功宴,请教坊司的舞姬来助兴,声势造得越大越好。孤要让全长安都知道,太子爷搞够了钱,准备马放南山,贪图享乐了。”
裴宣连连点头,拿笔记下。
“暗地里,皇家钱庄立刻筹备一场拍卖会。”李承干继续布置,“把这次抄家抄出来的那些偏远庄园、废弃矿山,包装成‘不良资产’,低价抛售。重点是那些位置隐蔽、适合藏人藏兵器的地方。孤就不信,他们能忍住不咬钩!”
计划定下,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次日清晨,承恩殿。
李承乾刚洗漱完,正准备去前面看裴宣拟定的拍卖清单。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侯怜儿穿着一身利落的紫红色劲装,腰间挂著李承干送的那把定制短刀,大步迈进殿内。
她脸上的苍白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将门虎女特有的英气。经过那天在城外草场的发泄和程晚晴的开导,她整个人焕然一新。
“殿下。”侯怜儿走到李承干面前,大大方方地行了个礼。
李承干看着她这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心里十分痛快。
“今天气色不错。怎么不在后院多歇两天?”
侯怜儿摇摇头,伸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臣妾听苏姐姐说,殿下准备对付那帮藏在暗处的前朝余孽。臣妾想来讨个差事。”
李承干挑了挑眉毛。
“你要干什么?这帮人都是亡命徒,连刑部大牢都敢闯,你怀着身孕,可别瞎胡闹。”
侯怜儿上前一步,神色认真。
“殿下,这长安城里,男人们在朝堂上斗来斗去,但有些消息,反而是内宅妇人们知道得最清楚。”
侯怜儿条理清晰地分析。
“哪家的大人最近突然夜不归宿?哪家的府上突然多了一批操著外地口音的护院?哪家的夫人突然花大价钱买粮买铁?这些蛛丝马迹,百骑司的暗探去查容易打草惊蛇,但臣妾以太子侧妃的身份去查,就顺理成章。”
李承干摸著下巴,仔细琢磨了一番。
确实。长安勋贵圈子的夫人小姐们,平时最喜欢聚在一起喝茶听戏、攀比八卦。这帮人平时嘴碎得很,往往能漏出很多关键信息。
“臣妾打算拉着程晚晴一起,办几场赏花会。把长安城里三品以上大员的女眷全请来。”侯怜儿拍了拍胸脯,“殿下放心,臣妾绝不逞强,只负责打探消息。有程晚晴那个母老虎在旁边镇场子,没人敢给臣妾甩脸色。”
李承干大笑出声。
“好!不愧是孤的女人,有胆识!”李承干一拍桌子,直接答应下来。
他转头冲著门外大喊。
“老邢!”
老邢顶着个大黑眼圈跑进来。
“殿下吩咐!”
“挑二十个身手最好的玄甲军死士,换上便装,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侧妃。侧妃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提头来见!”
“末将遵命!”老邢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侯怜儿看着李承干霸道护短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赏花会的事了。
三天后。
大唐皇家钱庄,二楼的甲字号包厢。
李承干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西域葡萄酒,透过面前的竹帘,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大厅的拍卖现场。
大厅里坐满了长安城有头有脸的商贾。
裴宣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把木槌,正在卖力地推销。
“诸位东家!接下来要拍的这件资产,可是个稀罕物!”裴宣一挥手,两个伙计抬着一个沙盘走上台。
“这是位于蓝田县深山里的一处废弃铁矿山!连带周围五百亩荒地,打包拍卖!”
台下的商贾们顿时发出一阵嘘声。
“裴大人,您这不是坑人吗?大唐的铁矿都是官营的,就算拍下来,官府也不让私自开采啊!”
“就是!那地方山高林密,连条正经路都没有,买下来养老都嫌憋屈!”
裴宣不慌不忙地敲了敲木槌。
“诸位听我说完!这铁矿虽然废弃了,但地契可是实打实的!只要拍下来,那五百亩地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底价,只要五千贯!”
五千贯买五百亩荒地加一个废矿,对在座的商贾来说确实不贵,但实在是个鸡肋,根本没人举牌。
大厅里冷场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就在裴宣准备宣布流拍的时候。
大厅角落里,一个戴着宽大斗笠、穿着灰布长衫的男人突然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一万贯。”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台下的商贾们纷纷转头看去,都在交头接耳,猜测这个生面孔是谁,居然花一万贯买个废矿。
二楼包厢里,李承干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酒杯放回桌上。
“来了。”李承干盯着那个戴斗笠的男人。
裴宣在台上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这位客官出价一万贯!还有加价的吗?”
大厅里鸦雀无声。谁也不想当冤大头。
“一万贯一次!一万贯两次!成交!”裴宣一锤定音。
那个斗笠男站起身,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皇家钱庄存款凭证,扔给旁边的伙计,连地契都没急着拿,转身就往外走。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老邢。”李承干站起身,走到竹帘前。
老邢早就按捺不住了,伸手摸向腰后藏着的短柄“大喷子”。
“殿下,末将这就去把他拿下,严刑拷打,不怕他不招!”
“蠢货!抓他一个有什么用?他就是个跑腿的!”李承干一脚踹在老邢屁股上。
“带上十个好手,远远地跟着。看他去哪,跟什么人接头。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孤要顺藤摸瓜,把他们连根拔起!”
老邢揉了揉屁股,嘿嘿一笑。
“殿下放心,末将盯梢的本事,整个长安城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老邢带着人迅速从钱庄后门溜了出去。
李承干站在包厢里,看着斗笠男消失在街角的人群中。
半个时辰后。
老邢气喘吁吁地跑回钱庄二楼包厢,脸上的表情极其古怪,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殿下”老邢咽了口唾沫,连气都喘不匀了。
“跟丢了?”李承干眉头一皱。
“没跟丢!这小子反侦察能力极强,在西市绕了七八个圈子,换了三套衣服。”老邢压低声音。
“他最后去哪了?”
老邢凑到李承干耳边,报出了一个名字。
李承干听完,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老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确定没看错?他进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