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父子为钱翻脸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九十八章 父子为钱翻脸
李世民指著满殿的箱子大喝一声“朕就是来打劫的”。
李承干整个人瞬间扑在最大的一口金条箱子上,四肢大张,把箱盖护得严严实实。
“父皇!您可是大唐天子。天底下哪有皇帝抢儿子钱的道理?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李承干扯著嗓子抗议,完全不要储君的体面。
李世民冷笑两声,双手背在身后,理直气壮地往前走了一步。
“朕是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这东宫的花销、你这太子的名分,哪一样不是朕给的?你查抄的这些赃款,理应全部充公。”
李世民伸出一根手指,在李承干面前晃了晃。
“一千二百万贯,全部交由户部统一调拨。朕念你这几个月风里来雨里去确实辛苦,破例给你留二十万贯当辛苦费。”
李承干一听这话,直接炸毛了。
“二十万贯?您打发叫花子呢?”李承干从箱子上跳下来,指著殿外,“这几个月是谁在前面顶着百官的骂名?是谁挨家挨户去挖地三尺?那孙伯安装清廉,是谁把他底裤扒出来的?这钱是我东宫一文一文抠出来的血汗钱!国库休想白嫖!”
李世民火气也上来了,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案几上,震得茶碗直响。
“你扒的底裤,那也是大唐的官!百官贪的是大唐的民脂民膏,也就是朕的钱!你替朕把钱收回来,这是你作为储君的本分!朕没治你擅专之罪就不错了!”
就在父子俩争得面红耳赤、毫无皇家体统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陛下啊——”
户部尚书唐俭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他官帽歪斜,官服下摆还沾著泥,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刚才李世民气势汹汹出宫,唐俭听到风声就跟了过来,一直趴在承恩殿门外偷听。当他听到“一千二百万贯”这个天文数字时,激动得差点当场抽过去。
唐俭直接扑到李世民脚边,双手死死抱住李世民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陛下!户部这回有救了啊!您可千万不能心软,这钱必须全进国库!老臣天天被那些要钱的官员堵在衙门里,连家都不敢回了!昨天工部尚书还拿着绳子要在户部门口上吊,说再不给钱修水渠,他就死给老臣看!”
李承干看着唐俭这副无赖样,气得直咬牙。
“唐大人,你还要不要点老脸?这是东宫的钱!你堂堂户部尚书,跑到东宫来撒泼打滚?”
唐俭抹了一把脸,扯著嗓子干嚎。
“太子殿下,老臣连命都快没了,还要脸干什么?大明宫停工半年,辽东军费没着落,黄河修堤坝也缺钱,到处都是窟窿!户部库房里现在连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这钱不给户部,老臣今天就撞死在这承恩殿的柱子上!”
李承干指著旁边的大红柱子。
“你撞!你现在就撞!你今天就算把脑浆子涂匀了,这钱也不能全拿走!”
李承干转身从书案上抓起一把金算盘,走到两人面前。
“你们光看着这一千二百万贯眼红,动动脑子行不行?”李承干把金算盘怼到唐俭面前,拨得噼啪作响,“这里头有多少是现钱?有多少是地契房契?有多少是商铺干股?你们算过没有?”
唐俭愣住了,下意识地摇摇头。
“官员们交上来的资产,东宫钱庄给他们开的是存款凭证!他们随时拿着凭证来提现!”李承干手速飞快,算盘珠子撞得清脆,“你们把真金白银全搬空了,明天百官来取钱,钱庄拿不出钱,直接发生挤兑!”
李世民皱起眉头。
“挤兑?什么意思?”
“就是信用破产!”李承干提高音量,“一旦钱庄拿不出钱,全长安的百姓和商贾都会恐慌,大家一窝蜂来取钱。到时候不仅钱庄倒闭,百官的财富蒸发,长安的市场直接瘫痪!物价飞涨,粮食断供,整个长安的经济全得崩盘!大家一起玩完!”
唐俭被这番话吓得松开了手,跌坐在地上。
李世民也有些迟疑,但他绝不可能放弃这块肥肉。
“那你说怎么办?大明宫和军费不能拖。”李世民盯着李承干。
李承干见老头子态度松动,立刻抛出自己的方案。
“投资入股,或者放贷。”
李承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钱庄把钱借给国库,国库拿未来的盐税和铁税做抵押。每年还本付息,利息我给你们算便宜点,九出十三归。这样既解决了国库的燃眉之急,又保住了钱庄的资金链。这叫双赢。”
唐俭听得两眼发直,脑子完全转不过弯。
李世民却反应极快。他一脚踹开唐俭,指著李承干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逆子!你绕了半天,是想拿朕的钱借给朕,还要收朕的利息?九出十三归?你干脆去抢好了!”李世民怒极反笑,“空手套白狼套到老子头上来了?没门!朕今天必须看到真金白银!”
李世民态度强硬,完全不吃这套现代金融理论。
“今天不管你怎么说,钱必须搬走!”
父子俩再次对峙,承恩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李承干咬了咬牙,竖起一根手指。
“全拿走绝对不行!最多给您一百万贯!剩下的钱庄要留着做准备金!”
李世民冷哼一声。
“一千万贯!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国库的窟窿太大了!”
“两百万贯!再多钱庄就转不动了!火器局还要造大喷子!”李承干据理力争。
“八百万贯!朕已经退让了!大明宫必须复工!”李世民步步紧逼。
“三百万贯!父皇您别逼我!逼急了我把钱全扔进护城河!”
李世民随手抓起旁边案几上的一个青花瓷茶碗,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六百万贯!五五分账!这是朕的底线!”李世民指著李承干,“再敢废话,朕现在就下旨查封你那个破钱庄,把你抓进宗人府关禁闭!”
李承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也抓起一个茶碗,用力摔在地上。
“成交!六百万贯!以后朝廷别再来找东宫要钱!谁来我打断谁的腿!”
唐俭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听到“六百万贯”成交,他整个人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老臣这就去叫人搬钱!”
唐俭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李承干反悔。
不到半个时辰,户部的马车就把东宫门外的广场塞满了。几百个膀大腰圆的差役冲进承恩殿和皇家钱庄的地下金库,开始一箱一箱地往外抬钱。
“那箱极品东海珍珠!给朕搬走!”李世民站在台阶上,挥斥方遒。
“放下!那是孤留给太子妃打首饰的!”李承干扑过去抢。
“放肆!朕拿去给皇后做凤冠!搬走!”李世民毫不留情。
李承干看着一箱箱金银玉器被抬走,瘫坐在太师椅上,捂著胸口,肉痛得直抽气。
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搞来的真金白银!就这么被老头子生生抢走了一半。
苏婉端著一杯热茶走过来,轻声安慰。
“殿下息怒。六百万贯留在东宫,足够钱庄运转和火器局研发了。破财免灾,总比被陛下全拿走强。”
李承干喝了一大口茶,愤愤不平。
“这笔账孤记下了!迟早有一天,孤要连本带利从国库里掏回来!老头子太黑了!”
搬运工作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户部的差役们累得满头大汗,终于把六百万贯的财物装车拉走。李世民心满意足地带着唐俭起驾回宫。
东宫终于恢复了平静。
老邢带着几个玄甲军士兵,开始清理大殿里剩下的箱子和杂物。
“这帮户部的王八羔子,搬钱比谁都快,弄得满地都是木头渣子。”老邢一边抱怨,一边弯腰收拾。
有些官员交上来的现钱是装在破旧木箱里的,搬运过程中箱子散了架,木板掉了一地。
老邢弯腰捡起一块厚实的木板,正准备扔出去,突然发现木板的重量有些不对劲。
他伸手敲了敲,发出空洞的回声。
有夹层。
老邢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拔出腰间的匕首,顺着木板的缝隙用力一撬。
“咔嚓”一声,木板裂开。
一本泛黄的册子从里面掉了出来。册子封皮上没有任何字迹,看起来普普通通。
老邢捡起册子,随手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老邢的脸色瞬间大变。他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握著册子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立刻合上册子,迅速将其塞进怀里,贴身藏好,还用力按了按胸口。
深夜,东宫地下密室。
这里不透风,角落里的火盆烧得噼啪作响,烤得人浑身冒汗。李承干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盏凉茶。
老邢站在对面,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三层油纸,露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双手递了过去。
“殿下,这玩意儿邪门得很。”老邢压低声音,指著册子封面。
李承干接过来翻了两下,封面上什么字都没有,纸张粗糙,边缘起了毛边。
“哪来的?”李承干把册子扔在桌上。
老邢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凑近半步。“白天户部那帮王八羔子来搬钱,手脚不干净,把几个装钱的木箱子摔散架了。属下带人收拾残局的时候,发现其中一块木板特别厚,里面掏空了,这册子就藏在夹层里。”
李承干皱起眉头。“查清楚是哪个官员交上来的箱子没?”
“查清楚了。”老邢拍著胸脯保证,“属下对过账单。那个破木箱子,是太常寺协律郎赵德海交上来的。就是那个第一个跑来东宫交良心税,吓得尿裤子的正七品芝麻官。”
李承干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觉得事情不对劲。
太常寺协律郎,那是管皇家礼乐的闲差,标准的清水衙门。一个七品小官,贪点钱不奇怪,但他哪来的胆子和心思,去弄这种带夹层的机关木箱?还把一本破册子藏得这么严实?
“裴宣,你来看看。”李承干把册子推到桌子另一边。
裴宣正坐在案几前算账,听到吩咐,赶紧放下毛笔走过来。他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裴宣的动作就停住了。他迅速往后翻了几页,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殿下,这不是贪污的账本。”裴宣把册子摊开在李承干面前,手指点在几行字上,“这是流水账。但记的不是金银,全是军械和粮草的调拨。”
李承干坐直了身子,凑近细看。
“十万支羽箭、五千套明光铠、八万石粮草”李承干念出上面的数字,拍了一下桌子,“大唐军械管控极其严格,兵部武库丢一把横刀都要追查到底。这么多军械,他一个太常寺的官怎么弄出来的?”
裴宣指著上面的一行小字。“殿下,您看这个日期。武德九年。这是十年前的旧账!”
武德九年。
这四个字一出来,密室里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