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骗你爹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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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骗你爹

程晚晴蹲在地上,盯着那个“骗”字看了半天。

“你疯了?”

李承干把树枝拔出来,往旁边一扔。

“问这话的人太多了,换一个。”

“石头绑冒烟的绳子,你糊弄谁呢?”

“糊弄你爹我还费这劲?”

李承干蹲下来,拿手指在地上又画了几道,

“突厥人吃过两轮竹筒的亏,被炸怕了。

他们不知道咱们火药打光了,只要看见冒烟的东西从天上砸下来,第一反应是什么?”

程晚晴的嘴动了动。

“趴下。”

“对。趴下,勒马,往后缩。”

李承干竖起一根指头,

“六万骑兵全速冲锋的时候,前排突然停了,后排刹不住,踩不踩踏?”

“踩。”

“踩完了发现是石头,不是竹筒,回过神来继续冲。第二轮又砸过来,还是冒烟的,这回他们赌不赌?”

程晚晴没接话。

李承干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赌也是死,不赌也是死。前怕狼后怕虎,这仗就没法打了。”

老邢在旁边听完,咽了口唾沫。

“殿下,这招能撑多久?”

“撑一天。”

“然后呢?”

“然后援军就到了。”

老邢想说什么,被李承干摆手打断。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去干活。”

老邢一咬牙,转身跑了。

赵德全也跟着跑了,临走喊了句“我去搬锣”。

院子里就剩李承干和阿史那月。

阿史那月站在西厢门口,手指绞着衣角,脸上还是白的。

她刚才听了个大概,嘴唇抿著,半晌才开口。

“你骗得了一次,骗不了第二次。我父汗不傻。”

“不需要第二次。”

李承干往城楼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

“跟我上去。”

阿史那月愣了一下,跟上了。

城楼上的风比院子里大得多。

赵德全的斥候挤在垛口后面,一个个脸色铁青,有人手里的长枪在抖。

城下远处,突厥大营已经动了,牛角号一阵接一阵,骑兵像蚂蚁一样从营地里涌出来,黑压压地铺满了北面的旷野。

李承干扶著垛口探出半个身子,眯着眼往外看。

六万。

不,可能更多。

夷男把预备队也拉出来了。

最前面的骑兵已经排好了冲锋阵型,弯刀举过头顶,马蹄刨著冻土。

后面是步弓手和投石车,再后面是夷男的金纛,迎风猎猎。

整个北面的地平线被黑色吞掉了。

李承干嘬了嘬牙花子。

“来真的了。”

阿史那月走到他旁边,两手撑在垛口上,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我父汗把亲卫营都调出来了。金帐前面那面白旄旗。那是可汗亲征的仪仗。”

李承干哦了一声。

“那面旗是不是挺贵的?”

阿史那月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他。

“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缴获了能卖多少钱,我得算算。”

阿史那月嘴巴张了张,硬是没蹦出话来。

远处的号角声又响了一轮,比刚才更密。

地面开始震动,细碎的灰尘从城墙砖缝里抖落下来。

李承干把胳膊肘搁在垛口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骑兵。

“你信不信,明天这个时候,他们就退了。”

阿史那月扭过头。

“不可能。”

“嗯?”

“你不了解我父汗。”

阿史那月的声音压低了,

“他被激怒的时候,不会退。

宁可把所有人填进去,也不会退。他在草原上就是靠这股狠劲打下来的。”

李承干没动,还是那个姿势趴在垛口上。

“赌不赌?”

阿史那月看着他的侧脸。

这个人身上一股子硫磺味,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好几天没刮,嘴角还沾著刚才啃馕的碎渣。

搁草原上,这模样连放羊的都不如。

但他就这么趴在城墙上,六万铁骑压过来,他问她赌不赌。

“赌什么?”

李承干歪过头看她。

阿史那月沉了两息。

“赌我。”

“你?”

“你赢了,我这辈子跟你走。你输了......”

“输了怎样?”

“输了你就没命在了,还谈什么输。

李承干噗地笑了一声。

“赌你?”

他把身子撑起来,拍了拍垛口上的灰,侧过身面对她,

“你已经是孤的人了,拿什么赌?”

阿史那月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从耳根子一直烧到脖子。

她抬手就是一拳,砸在李承干胸口上。

力道不轻,李承干往后趔趄了半步,后背撞在城垛上。

“流氓!”

“嘶——你下手还挺黑。”

阿史那月转过身去,耳朵根子通红,两只手攥著袖口。

城头上几个辅兵偷偷瞄过来,有人咧著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李承干揉了揉胸口,大笑出声。

阿史那月的肩膀绷了一会儿,慢慢松下来。

她没回头,但耳朵竖着,听见他在笑,嘴角弯了弯,又压下去。

李承干笑够了,收了声。

他转身面向城内方向,双手撑在垛口上,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

“老邢!”

城下院子里传来老邢的回声:“在!”

“投石机就位了没有?”

“三十台已经架好了!还有二十台在搬!”

“锣鼓呢?”

“搜了全城,铜盆铁锅加起来够装两牛车。”

“石头呢?”

“搬了三百多块,还在搬!”

“绳子泡松香了没有?”

“泡了!第一批已经阴干了,冒烟没问题。”

李承干点了点头,又喊道:

“程晚晴!”

城墙西段传来程晚晴的声音。

“喊什么!”

“白旗挂好了?”

“挂了十二面!你到底要干什么?挂白旗是投降的意思。”

“谁说白旗是投降?”

李承干冲那边喊道,

“孤的白旗,是招魂用的!”

城墙上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李承干拍了拍手,从垛口退下来,站到城楼正中间。

“传令下去。”

“全军分三班,轮流上城。”

“第一班,五十台投石机,装石头,绑烟绳。等孤的号令,第一轮齐射。”

“第二班,所有锣鼓铜盆铁锅,搬上城头,等石头砸出去,给我敲。往死里敲。越响越好。”

“第三班,弓弩手上城。没有弓弩的,捡砖头。”

他顿了顿。

“告诉弟兄们。今天的活儿,比前两天轻松。不用拼命,不用冲杀。”

“就干一件事。”

“吓唬人。”

赵德全站在台阶下面,嘴巴张著,半天蹦出一句:

“殿下,就......就这?”

“就这。”

李承干从城楼上往下走,经过赵德全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将军,你打了二十年仗,打过硬仗,打过恶仗。今天这仗最简单。”

“什么都不用想,孤让你砸你就砸,孤让你敲你就敲。”

“剩下的,交给孤。”

赵德全咽了口唾沫,点了下头。

李承干走到院子中间,小顺子跑过来递水囊,他灌了两口,拿袖子抹了把嘴。

“小顺子。”

“奴婢在。”

“去马厩,把执失思力拖出来。洗把脸,换身干净衣裳,别太寒碜。”

小顺子一愣。

“殿下,洗脸换衣裳干什么?”

“摆城头上去。”

“啊?”

“活的。绑结实了,站城门正上方,让外面的人都看见他。”

小顺子愣了几息,反应过来了。

执失思力是夷男的先锋大将。

夷男要攻城,第一轮箭雨石弹砸过来,城头上站着自己人。

打还是不打?

打,执失思力就成了第一个死的。

不打,仗怎么打?

李承干看着小顺子那张恍然大悟的脸,伸手弹了他脑门一下。

“愣什么?去。”

小顺子撒腿就跑。

阿史那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城楼上下来了,站在台阶上看着他忙活。

“执失思力不会配合你的。”

“不需要他配合。”

李承干头也没回,

“绑上去就行。他挣扎得越厉害,看起来越真。”

阿史那月沉默了一会儿。

“我父汗看见执失思力,可能更怒。”

“怒就对了。”

李承干转过身,冲她咧嘴一笑,

“越怒越急,越急越乱,越乱越好骗。”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等会儿你也上城楼。”

“我?”

“站在孤旁边。让你爹看见你。”

阿史那月的脸色变了。

“你要拿我......”

“没拿你当人质。”

李承干打断她,

“你站在城头上,你爹的投石车就不敢往城楼这边砸。

砸别处行,砸你这边,他下不了手。”

阿史那月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算得挺清楚。”

“不算清楚怎么带三千人打六万人?”

远处的号角声骤然拔高,一长三短,是总攻的信号。

地面的震动明显了,城墙上的灰往下掉,院子里水缸中的水面开始晃。

赵德全从城楼上探出半个身子,声音都劈了:

“殿下!动了!前锋开始冲了。”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横刀,别在腰上,三步并两步蹿上台阶。

经过阿史那月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快松开。

“走。上去看戏。”

阿史那月跟上他的脚步,两个人一前一后登上城楼。

城头上的风灌进来,呛得人眼睛疼。

北面的地平线上,突厥骑兵已经动了。

第一波冲锋的骑兵约摸三千人,排成锋矢阵型,马蹄溅起的尘土连成一片灰墙,从北往南推过来。

后面是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一层一层,铺天盖地。

六万铁骑全军压上,大地都在哆嗦。

李承干站在城楼正中间,两手撑著垛口,把那片黑色的浪潮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他回过头,冲城墙下面的老邢喊了一嗓子。

“投石机!”

老邢抡起手里的旗子。

“就位。”

五十台投石机同时绞紧绳索,皮兜里躺着一块块绑着冒烟松香绳的大石头。

辅兵们握著绳索,手心全是汗,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

石头。

他们要用石头,去挡六万骑兵。

李承干没看他们。

他盯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骑兵,右手慢慢举起来。

三千步。

两千步。

一千步。

能看清马背上骑兵的脸了。

五百步。

手落下。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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