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孤会怕娶突厥公主?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零一章 孤会怕娶突厥公主?
阿史那月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股说不清楚的委屈。
“我是突厥公主。”
李承干把手收回去,在黑暗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那又怎样?”
他往后退了一步,拖过那把椅子坐下来,
“孤连造反都敢干,还怕娶个突厥公主?”
阿史那月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想说突厥和大唐正在打仗,想说她父汗的八万铁骑还在城外三十里扎着营。
但这些话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因为她突然觉得,这个人说这种话的时候,是真的。
不是哄她。
不是谈条件。
他就是觉得那又怎样。
噗。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承干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
“笑了就是答应了。”
“谁答应你了?”
阿史那月的声音拔高了半截,但尾音发虚,底气明显不够。
“行,那你走吧。”
李承干打了个哈欠,
“门没锁。”
阿史那月站起来,走了两步,在门口停住。
她回头。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但她知道那个人正歪在椅子上,翘著腿,等她的反应。
“我走了你不拦?”
“拦你干什么?你要走,孤还省一张床被。”
阿史那月的牙咬得咯咯响。
她转身走回来,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子,往里一裹,侧身躺下去,背对着他。
“今晚这屋子归我了。你出去。”
李承干没动。
“这是孤的床。”
“现在是我的了。”
“”
李承干看着裹成粽子似的一团背影,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
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阿史那月的身子绷紧了。
“你干什么?”
“睡觉。”
“你不是说出去吗?”
“孤什么时候说过出去?孤说的是这是孤的床。”
阿史那月裹着被子不动了。
她的后背离他不到一尺,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体温。
李承干躺下来,没碰她,但也没保持距离。
就那么平躺着,把双手枕在脑后。
“你不怕我半夜捅你?”
“咱们俩谁捅谁还不一定呢。”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偶尔传来巡逻辅兵踩过碎石的脚步声,远远的,又散开。
过了很久。
“李承干。”
“嗯。”
“你是认真的?”
“什么?”
“娶我那句。”
黑暗中没有回应。
阿史那月等了十几息,以为他又装睡了。
“孤从来没说过不认真的话。”
他的声音很低,懒散是懒散的,但不含糊。
“不过有个前提。”
阿史那月翻过身来。
两个人面对面,谁也看不清谁。
“什么前提?”
“你得帮孤把你老子的八万人劝回去。”
阿史那月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觉得我能劝得动?”
“劝不动也得劝。”
李承干的声音里没了戏谑,
“你父汗再耗下去,大唐援军到了,他走不了了。
到时候不是谈判的事,是他全军覆没的事。”
“你在威胁我。”
“孤在帮你。你父汗留得青山在,以后草原上的生意好谈。
他要是把命丢在云州城下,你们阿史那家的王庭,三年之内得换姓。”
阿史那月没接这茬。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夷男可汗这两天的损失太大了。
八万铁骑折了一万四,粮草烧了七成,军心已经散了。
再打下去,就算攻破云州又怎样?
唐军援兵一到,退路被断,整个突厥精锐就要交代在这儿。
“互市。”
阿史那月的声音很轻,
“我要互市权。”
“行。”
“每年一千匹绢帛。”
“五百。”
“八百。”
“六百,多一匹没有。”
阿史那月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
“你跟我讨价还价?”
“公主殿下,你现在躺在孤的床上,盖著孤的被子,穿着孤抢来的干净衣裳。孤觉得六百匹,很公道。”
阿史那月的呼吸重了一下。
“七百。不能再少了。”
“六百五。孤让半步。”
“成交。”
阿史那月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道:
“还有,释放执失思力。”
“可以。但他得亲笔写一封降书,措辞孤来定。”
“他不会写的。”
“他会的。”
李承干的语气笃定,
“他腿断了,被孤绑在马厩里三天了,有口水喝就不错了。
他不写,孤明天把他绑在城头上,让你父汗看看他的好先锋官是什么下场。”
阿史那月咬著牙。
“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什么?”
她没说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
“退兵之后呢?”
“退兵之后,你回草原。”
阿史那月的身子僵了一下。
“我......”
“回去。”
李承干的声音平淡,
“你在这儿待着没用,回去帮孤稳住你父汗。
等孤回了长安,收拾完朝堂上那帮老东西,再来接你。”
“你说得倒轻巧。”
“孤什么时候说过做不到的事?”
阿史那月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
“你拿什么来接我?大唐太子娶突厥公主,你那个父皇会答应?你那些大臣不得把你撕了?”
“所以孤说了,先收拾完他们再说。”
他翻了个身,把后脑对着她。
“急什么?一步一步来。”
阿史那月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很久。
这个人的脊梁不算宽,瘦,但直。
她在草原上见过无数男人的背,骑马弯弓、横刀杀敌的那种宽阔后背。
但没有一个让她觉得,可以靠上去。
她犹豫了片刻,往前挪了挪。
身体靠上他的后背时,他没动。
她的额头贴着他的肩胛骨,鼻尖蹭到他的衣领。
很近。
“你身上有股硫磺味。”
“火药作坊里待久了。”
“难闻。”
“嫌弃就滚远点。”
阿史那月没滚。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的腰侧。
他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随即松开了。
谁都没再说话。
阿史那月闭上眼。
她已经很久没有不做梦地睡过一觉了。
从五岁被送到可汗金帐当质子开始,从十二岁被扔在雪原上“历练”开始,每一夜她都睡得浅,风吹草动就会醒。
但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屋子很破,床板硌人,被子也粗糙。
前面那个人身上一股子硫磺和火药的味道,混著几天没洗澡的汗味。
可她偏偏觉得踏实。
呼吸渐渐平了下来。
手搭在他腰上,没收回去。
李承干等了一盏茶的工夫,身后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睡着了。
他把眼睛睁开,在黑暗里看着对面的墙。
他没把那只手拿开。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夷男的八万人还在外面。
援军最快还要两天。
火药的引线确实有问题,受潮的概率超过三成。
但这些事,今晚想不了。
他闭上眼。
手复上她搭在腰间的那只手,轻轻按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动。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