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意外到访之人

书名:三国:粮产疯涨,躺平县令愁断肠 作者:嘴硬的车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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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意外到访之人

“韩县令信不过某?”听闻韩错拒绝,周昕眉头微蹙,散发的气势也陡然沉了几分。

“非是信不过府君,”韩错神色未动,目光清澈,“而是信不过人心。”

韩错哪里会看不出周昕的用意。

他的提议看似让步,实则却是直接抽走了自己手中的底牌。

只要自己将李丰通敌的证据交出,周昂便再无顾忌,届时不管是秋后算帐还是步步紧逼,全凭周氏兄弟的心意。

韩错顿了顿,解释道:“今日府君能保住韩某一时,若他日九江太守怒火难平,再寻韩某的麻烦,府君还能次次相护吗?”

“这证据在韩某手中一日,九江太守便顾及一日,春谷便能安稳一日。”

他笑了笑,淡然看向周昕:“这笔帐府君算得清,韩某也算得清。”

“你就不怕胞弟发兵春谷?”周昕脸色微变,语气也冷了不少。

“真逼得胞弟不顾后果,便是拼着受车骑将军责罚,也要踏平你春谷。你可守得住?”

韩错神色一正,寸步不让:“守不守得住,试过方知。”

“春谷虽小,却幸得城高墙厚,兵力虽少,却也非怯战之人。就如与李丰一战一般,真打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倒是周太守若因私怨折损郡兵,还坐实了包庇反贼的名头,恐怕不好交代吧?”

两人四目相对,正堂之中的气氛骤然紧绷。

周昕位居太守,积威日久,韩错官职虽小,却锋芒毕露。两人谁都不肯退后,一时间竟有些僵持不下。

就在此时,堂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齐齐转头,只看见程琚快步走来。

程琚先是躬身行礼,随后开口说道:“府君,明府。”

“九江郡传来消息,周太守称春谷斩除奸佞有功,特下发表彰文书与粮草军备,不日便到。据说周太守还亲自上表朝廷与车骑将军,打算为明府请功擢升。”

此话一出,周昕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一时竟有些晃神。

自家胞弟他当然是清楚的,周昕本就算准了,周昂心高气傲,必会发兵,这才星夜兼程赶来春谷,想在事情闹大之前保住双方颜面。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周昂非但没有发兵春谷,竟还为韩错上表请功?

这行事风格,根本不象他那个眼高于顶的二弟啊!

听完程琚禀报的消息,韩错心中一喜,却又不露声色地继续看向周昕。

周昕眼眸微眯,沉吟片刻,忽然抚掌大笑:“好!好一个韩县令!”

“我那二弟素来心高气傲,此番非但不敢发作,反倒要陪着笑脸为你请功铺路,看来某的确是小看了你。”

“韩县令,你这份拿捏人心,步步为营的本事,真是让某叹为观止。”

周昕此番本就是带着施压的心思来了,自认为韩错有避战之心,以为把握住了他的退路。

没想到人家早就算的明明白白,连周昂会作何反应都了如指掌。

自己这一趟,反倒成了多此一举。

听到周昕服软,韩错这才淡淡一笑,拱手道:“府君谬赞了。”

“韩某所行之事不过是据理力争,守好本分罢了。想来也是因为九江太守深明大义,不愿因私废公,说起来韩某该谢他才是。”

周昕摆了摆手,低声笑了两声,脸上带着玩味:“在我面前,韩县令不必说这种场面话。”

“春谷虽在丹阳治下,若非此事,恐怕依然鲜有人知。说起来,倒是某对春谷的关注少了几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说起来,某还有一事颇为好奇。”

“李丰亲率大军三千。你小小春谷兵力不过千馀,既能在一日之内斩其手,破其势,韩县令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周昕的问题有些突兀,却也在韩错的意料之中。

毕竟以一线之力击溃林邻郡大军,任谁听了心中都不免有些起疑。

韩错神色从容,笑了笑:“府君入城之际,便不难发现春谷城墙高筑,此战无非是借地利而胜罢了。”

“韩某借地理优势,打破其一举破城之心。又将少量精兵藏于城外,设瓮城破其军心,三面合围之下,斩杀李丰也并非难事。”

他语气平淡,没有居功自傲,反倒又补了一句:“再者,丹阳士兵素来骁勇,春谷兵力虽少,却也操练扎实。说到底,也是府君平日治理有方,韩某这才侥幸得胜。”

面对韩错的奉承,周昕不为所动,摇了摇头:“此言差矣。”

“战事胜负本就多有变量,韩县令占据地利之优,也算说得过去。可春谷城墙高耸,竟有四丈之高,怕是郡治宛陵的城墙,也比不上吧?”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韩错,语气逐渐变沉:“按制,县城城墙高不过两丈,如今春谷城墙却高达四丈,固若金汤,还用了某闻所未闻的材料。且不说钱粮民夫从何而来,私筑城墙,可不是小事啊。”

他这番话已经带了几分问责之意。

私筑高墙,往轻说是逾制,往重了说便是心怀不轨。

而韩错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只是苦笑一声:“府君明察,这城墙并非韩某凭空新建,只是在旧基上修缮加高而来。”

“韩某出任县令时,便发现春谷旧城本就有近三丈的旧基,奈何战乱不断,多处坍塌损毁,无人修缮。韩某不过是趁着农闲之际,组织县中青壮进行了修缮增补,也算不得凭空修筑。”

说着他指了指立于堂前的程琚:“至于民夫,堂下程琚便是颍川流民之一。每遇流民过境,县中便开仓放粮、以工代赈,便能募得青壮修筑城防。如此一来,既安留民之心,也可补城墙之缺,算得上是两全其美。”

“至于筑城材料,”韩错脸色一变,挂上了几分唏嘘,“韩某初到春谷之时,县中尚存几位避乱南下的匠师,这颜色灰白的城墙,便是他们用古法灰浆所筑。只是几位匠师已然离世,方子也随之失传。”

韩错的一番话让周昕心中一沉。

不管是私筑城墙,还是流民工匠,韩错的解释滴水不漏,却又难以细细查证。

但周昕心里很清楚,韩错这番话虚虚实实,不能尽信。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之事?

但韩错句句都站在保境安民的大义之上,他也挑不出半分错处。若真是揪着不放,反倒显得他这个太守容不下能吏。

更何况,如今周昂那边都已然作罢,他自己又何必在这种事上和韩错僵持不下。

片刻后,周昕收回目光,淡然一笑:“好,有韩县令在春谷,可谓是丹阳百姓之福。”

正说着,堂外再次传来门吏的通报:“明府,门外有一位自称阎象之人求见,称自己是……是……”

“后将军袁术帐下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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