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来自袁术的举荐
书名:三国:粮产疯涨,躺平县令愁断肠 作者:嘴硬的车厘子
第九十二章 来自袁术的举荐
阎象?
他怎么会来?
门吏话音刚落,韩错与周昕同时一怔,两人面面相觑。
周昕脸上的笑容缓缓散去,眼神也沉了下来。
袁术之人在此时到访,究竟所谓何事?
他下意识地看向韩错,却发现眼前这位年轻的县令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半点波动。
实际上,韩错心中也是疑惑不解。
后世之中,对阎象的记载并不多。韩错也只知道他是一位有远见却无力回天的谋士,属于是典型的“谋而不断、谏而不听”的文臣代表。
韩错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堂外:“请进来。”
周昕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问道:“哦?袁氏兄弟,形同水火。韩县令刚斩了袁术的人,又借了袁绍的势,此刻又要见袁术的谋士,就不怕落人口实?”
“府君不也在此?”
韩错笑了笑,淡然道:“阎象此刻登门,必有所图。韩某胸怀坦荡,见之又有何妨?”
“难道府君就不想知道袁术想跟韩某说些什么?”
周昕被这般反问搞得一愣,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笑而不语。
说话间,一位身穿灰布长衫,面容儒雅之人缓步走入,年约四旬,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
他入堂后目光一扫,先看见了主位的韩错,又认出了坐在一侧的周昕,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被他掩盖过去,拱手行礼道:“鄙人阎象,奉后将军袁术之命,见过韩县令。”
说着,他又将目光落在周昕的身上:“没想到周府君竟也在此,倒是巧了。”
随着阎象的到来,堂中的气氛骤然微妙了起来。
在侍从奉茶退下,阎象也不做寒喧,而是直奔正题。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捧着递给韩错:“韩县令,此乃后将军亲笔手书。将军深知县令大才,屈居边鄙小镇实在可惜,特命某前来,将一场富贵送予韩县令。”
韩错接过书信,缓缓拆开,信上字迹飞扬跋扈,正是袁术的手笔。他想了想,并未独自阅读,而是低声念了出来。
书信内容极为直白利落,袁术愿以大汉后将军之权,表举韩错迁升丹阳都尉,掌一郡军政!
至于李丰围攻春谷一事,袁术愿出面作证,坐实其私自领兵犯境之罪,不仅愿意解除韩错所有后顾之忧,甚至还愿意出面反咬周昂御下不严。
而所有这一切的前提,只有一件事。
韩错自此归附袁术,为其镇守丹阳西境。
韩错念完之后,神色未明,反倒是一旁的周昕猛然一拍桌案。
“放肆!”
他壑然起身,宽袖一甩,目光恶狠狠地瞪着阎象:“韩错乃我丹阳郡治下县令,擢升赏罚之事,自有某上表朝廷。何时轮到袁术来指手画脚?”
“他一个后将军,坐镇南阳郡便罢了,竟敢私授我丹阳官职,岂是要反?”
阎象面色不改,微微欠身:“府君言重了。”
“我家主公乃是后将军,自有举荐贤才之权。韩县令乱治安民,智勇双全,如此人才埋没于区区小县,岂不可惜?我家主公也不过是为国举贤,何来私授之说?”
“为国举贤?”周昕气急反笑,指着阎象厉声喝道,“他袁术打的主意,当某不知?丹阳乃是我周大明的地界,还轮不到他袁公路来挖墙角!来人!”
一声令下,堂外两名亲卫闻声而入,怒目相视。
“将此人轰出县衙!即日起,袁术麾下之人一概不得踏入本县半步,违者以细作论处!”
阎象见状,脸色依旧未变,只是深深望了韩错一眼:“我家主公的诚意某已经带到,今日之事还望韩县令三思,莫要错失良机。”
说罢,他起身整了整衣襟,不再多言,跟随两名亲卫大步走出了县衙。
阎象一走,堂上气氛依旧凝重。
周昕怒气未消,转身看向韩错,刚欲发作,却眯着眼沉吟片刻,随即带着些许安抚之意道:“韩县令,你不必多想。此番你守城斩叛,安定地方之功,某都记在心里,不日便会上表长安,为你请功。”
“都尉之职,某也能为你争来!”说着,他恶狠狠地再次看了一眼堂外,“你是我丹阳的官吏,擢升封赏自有某为你做主,无须仰仗袁术那般心怀不轨之辈!”
韩错闻言,当即起身行礼,语气诚恳:“府君教悔,属下铭记于心。韩某本就是府君拔擢的县令,自当为府君之命是从。”
他笑了笑,伸手示意周昕入座,为其倒了一杯热茶:“袁术此番乃是攻心离间之计,韩某岂能看不破?”
“再者,若无府君坐镇丹阳,震慑敌寇,韩某焉能守住这一县之地?”
韩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把自己的态度摆得极低:“请府君放心,日后韩某定当尽心尽力,辅佐府君,绝无二心。”
“好!好!韩县令有此决心,某心甚慰。”一番话说完,周昕脸上的怒意渐渐散去。
再次勉励了韩错几句之后,周昕便带着两名亲卫,转身离开了春谷。
眼看着周昕的马车转过街角消失不见,韩错脸上的躬敬渐渐淡了下去。
就在此时,程琚从县衙之中闪身而出,在他耳边低声道:“明府,属下已派人跟上了阎象的车马,将其请到了城西别院。”
“属下以为,春谷实力尚弱,眼下得罪袁术实乃不智之举,不如与之周旋一二,也可为春谷争取时间。”
韩错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和我倒是想到一起去了,本来还打算让你去寻阎象,没想到你连人都给我带回来了。”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会会这阎象。”
半个时辰之后,天色渐暗,城西别院之中,烛火摇曳。
阎象坐在正堂之中,看着缓步走来的韩错,微微笑道:“韩县令果然聪慧过人,县衙之中那般做派,某还真以为韩县令要与我家主公彻底划清界限。”
“阎主簿说笑了。”韩错来到主位坐下,抬手为他添了杯茶,“周昕毕竟是丹阳太守,我这一县之地也在其治下。当面拂逆于他。对我可没什么好处。”
说着他看向阎象,语意深长:“有些事,台面下说,比台面上说可管用不少。”
阎象正欲开口,韩错却挥了挥手将其打断,直奔主题:“袁将军的好意,韩某心领了。但是这丹阳都尉的封赏,不仅太重,也太急。”
“韩县令……是嫌官职不够?”阎象眉头微挑。
韩错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并非不够,而是太高。”
“韩某出任县令不过数年,根基未稳,周昕又刚对我生出拉拢之意,此刻若是受了袁将军的举荐,骤然高升,恐怕只会立刻引来其猜忌。”
“届时莫说是帮袁将军守住西境,能不能保住这县令之位都尚不可知。”
“此举并非帮我,而是害我。”